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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苏:朕的版图,星辰大海

共 1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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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卢比孔惊涛 亚历山大危城

宣治十三年,六月。地中海,亚历山大港。

这座由亚历山大大帝奠基、托勒密王朝经营的巨港,此刻正笼罩在紧张与不安之中。港内,停泊着来自地中海各国的商船,但最引人注目的,是港区东南角那十二艘高桅巨舰——大秦第二次远航船队的核心。与一年前的船队相比,这些“福船”经过改良,船身更加修长流畅,船尾的蒸汽明轮舱室更加紧凑,甲板上还多了几座可旋转的弩炮台。

船队都督,仍是郑和麾下的老将周亚夫(架空人物)。他此刻正站在旗舰“沧海号”的指挥台上,透过公输槐最新改进的“双镜千里眼”,凝重地望向港区入口。

入口处的法罗斯灯塔依然在白天也点燃了烽火,但那不是为航船指引方向,而是警戒的信号。灯塔下方的防波堤上,罗马士兵的盔甲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光。更远处,港外海面上,隐约可见数十艘战舰的帆影——那是凯撒麾下的舰队,已将亚历山大港半包围。

“都督,”副将陈汤(亦为架空人物)快步登上指挥台,“罗马人又来了。这次是第十三军团的一个百人队,带队的是个叫安东尼的副将。他说……要‘征用’我们的船只,运送军团渡海去希腊。”

周亚夫放下千里眼,脸色铁青:“第几次了?”

“本月第三次。前两次以‘补给不足’、‘船只需维修’为由推掉了。但这次……他们的语气很强硬。那个安东尼说,如果我们不配合,就以‘妨碍罗马军务’为由,扣押船队。”

“借口!”周亚夫一拳砸在栏杆上,“他们就是想抢船!凯撒与庞培内战,缺的是渡海运力。看我们船大,就打上主意了!”

“那现在怎么办?打还是走?”

周亚夫沉默。打?船队虽有武装,但这是在罗马的地盘,面对的是久经沙场的罗马军团。一旦开战,船队或许能冲出港口,但港口里还有上千大秦商人、水手、以及这半年积存的货物,根本来不及撤离。走?港外有凯撒舰队封锁,强行突围损失必重,且失去亚历山大港这个重要据点,后续贸易和补给都将陷入困境。

“先拖住。”周亚夫最终道,“你带人去见那个安东尼,就说我需要时间召集各船船长商议,毕竟船队属于大秦朝廷,不是我个人能做主。同时,派人秘密上岸,联系托勒密宫廷和城内的罗马元老院派(支持庞培的势力),看他们什么态度。”

“诺!”

陈汤刚下船,周亚夫又唤来军情司马:“港外凯撒舰队的布防图,拿到了吗?”

“拿到了。”司马呈上一张粗糙但关键的草图,“凯撒的主力舰队在港外西北方,约四十艘三层桨战舰,封锁了通往希腊的海路。但东南方向,靠近尼罗河三角洲的水域,只有不到十艘老旧战舰巡逻。那里水道复杂,暗沙多,大船难行,但我们福船吃水浅,或有可乘之机。”

“东南……”周亚夫看着草图,眼神闪烁。亚历山大港东南,是尼罗河的出海口,支流纵横,芦苇丛生,大型舰队确实难以展开。若能从那里突围,进入尼罗河,溯流而上,可暂时摆脱追击,再寻机从红海方向撤退。

但风险极大。尼罗河水道陌生,暗礁浅滩不明,且进入内河后,若被堵住出口,便是瓮中之鳖。

“继续打探。尤其要弄清,尼罗河上游现在谁控制?是效忠凯撒,还是庞培,还是埃及本土势力?”

“已派人去了,三日内应有回音。”

周亚夫点头,又想起一事:“我们在港内的商人、货物,转移计划进展如何?”

“已秘密转移三成到城内几个隐蔽仓库。但大部分货物,尤其是准备运回大秦的玻璃器、金银、书籍等,体积大、分量重,仓促间难以搬运。而且……”司马压低声音,“城内局势不稳,托勒密王朝内部也在分裂,一部分支持凯撒,一部分支持庞培。我们的仓库,已有不明身份的人窥探。”

内外交困。

周亚夫望着港外逐渐迫近的凯撒舰队帆影,感到肩上的压力如山。陛下将五十艘船、五千船员、价值数百万金的货物交给他,命他开辟更稳固的航线,建立长期贸易点。可如今,却陷入罗马内战的漩涡。

“传令各船:做好战斗准备,但未得我号令,绝不许先开火。所有蒸汽机保持随时可启动状态。淡水和粮食,按战时标准重新分配。”

命令层层下达。船队像一头警觉的巨兽,在港内默默绷紧了肌肉。

---

同一时间,亚历山大港内城,托勒密王宫。

年仅十五岁的埃及法老托勒密十三世,正不知所措地看着面前争吵的两派大臣。他的姐姐兼妻子(埃及王室传统)克里奥帕特拉七世,则冷眼旁观,美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将军阿基拉斯(亲庞培派)慷慨激昂,“凯撒是罗马的叛徒!他擅自渡卢比孔河,进攻罗马本土,已违背法律!我们应该支持合法的元老院和执政官庞培,关闭港口,拒绝向凯撒提供补给!”

“荒谬!”财务大臣波提努斯(亲凯撒派)反驳,“凯撒兵锋正盛,已控制意大利大部。庞培逃往希腊,势穷力孤。我们若支持庞培,等凯撒得胜,埃及必遭报复!应该立刻向凯撒表示忠诚,开放港口和粮仓,助他渡海追击庞培!”

“你这是卖国求荣!”

“你这是将埃及拖入火坑!”

年轻的法老被吵得头疼,求助般看向姐姐:“克里奥帕特拉,你觉得呢?”

克里奥帕特拉缓缓起身。她虽然年轻,但自幼在宫廷斗争中长大,心智远超同龄人。

“诸位,”她的声音清冷而富有磁性,“罗马的内战,是罗马人的事。埃及,应该首先考虑埃及的利益。”

她走到宫殿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支持庞培,若庞培胜,我们可得罗马感激,或许能要回塞浦路斯等被罗马侵占的领土。但庞培能胜吗?凯撒的军团百战百胜,高卢、西班牙皆已臣服。支持凯撒,若凯撒胜,我们可得新霸主的庇护,但凯撒野心勃勃,会不会趁机吞并埃及?”

“那公主的意思是……”

“观望。”克里奥帕特拉吐出两个字,“不明确表态,但两边都接触。港口可以给凯撒的船队有限补给,但不出兵。同时,秘密派人联络庞培,表示埃及的‘为难’处境。如此,无论谁胜,我们都有转圜余地。”

典型的骑墙策略。但在强弱未明的乱局中,这或许是最稳妥的选择。

波提努斯不甘心:“可是公主,凯撒的使者已经下了最后通牒,要求我们交出港口内那支东方船队!那些船对他渡海至关重要!”

阿基拉斯也道:“那支秦人船队,也是庞培元老院的朋友!他们与罗马有正式协议!若交给凯撒,便是彻底得罪元老院!”

克里奥帕特拉目光微动。那支东方船队……她见过那些巨舰,也见过船上运来的精美丝绸、瓷器,还有秦人使用的奇特纸张和墨水。那是一个遥远而强大的文明。如果能借此机会,与那个东方帝国建立更直接的联系……

“秦人船队,不是埃及的财产,我们无权‘交出’。”她缓缓道,“但我们可以‘劝说’秦人,与凯撒合作。毕竟,凯撒控制了港口。”

“若秦人不肯呢?”

“那便是秦人与凯撒之间的事了。”克里奥帕特拉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弧度,“埃及,只需提供场地。”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秦人与凯撒冲突,无论结果如何,埃及都能从中斡旋,提升自己的地位。

会议不欢而散。克里奥帕特拉回到自己的寝宫,屏退左右,只留下最信任的侍女。

“去,秘密联络秦人船队的都督。”她低声道,“告诉他,埃及王室理解他们的困境。若他们需要帮助,可以谈。但……我要他们答应一件事。”

“公主请吩咐。”

“我要他们下次航行时,带我去东方。”克里奥帕特拉眼中闪烁着野心与好奇的光芒,“我要亲眼看看,那个能造出如此巨舰、如此精美器物的帝国,究竟是什么模样。”

侍女震惊:“公主!这太危险了!而且法老和波提努斯大人绝不会同意!”

“所以是秘密的。”克里奥帕特拉望向窗外,港口的灯塔在暮色中开始发光,“埃及太小了,罗马又太乱了。东方……或许有新的机会。”

---

三日后,“沧海号”上。

周亚夫收到了克里奥帕特拉秘密传递的信息,也收到了军情司马打探到的尼罗河情报。

“尼罗河上游,目前被一支忠于庞培的罗马残军和埃及本地军阀控制,他们与凯撒敌对。如果我们能突破东南防线进入尼罗河,他们或许会提供庇护,至少不会立刻攻击。”司马汇报。

“克里奥帕特拉的条件呢?”周亚夫问。

“她要求我们下次航行时,秘密带她前往大秦。”陈汤面色古怪,“这位埃及公主,野心不小。”

周亚夫沉吟。带一个外国公主回大秦?兹事体大,他无权决定。但眼下,或许可以利用这个条件,换取埃及方面的一些帮助。

“回复她:公主的要求,我需禀报大秦皇帝陛下裁决。但若公主能助我船队脱离眼下困境,我愿以个人名誉担保,尽力促成此事。”

这是缓兵之计,也是交易。

很快,克里奥帕特拉回复了:她可以设法拖延凯撒方面对船队的逼迫,并秘密提供尼罗河水道的详细海图,以及一份埃及宫廷的通行文书(虽然在内战中效力存疑)。作为回报,周亚夫需留下几名精通造船或格物的秦人技师,帮助埃及改良港口和舰船。

周亚夫答应了。几名技师与船队安危相比,可以牺牲。况且,留下的人或许也能成为未来大秦在埃及的耳目。

交易在秘密中进行。

然而,凯撒方面却没有耐心等待。

第六日清晨,港外凯撒舰队突然有了大动作。二十艘战舰逼近港口入口,摆出攻击阵型。同时,岸上传来消息:凯撒麾下大将安东尼,已率一个整编军团(约四千人)开进亚历山大城郊,名义上是“维护秩序”,实则兵临城下。

最后通牒送到了周亚夫手中:“明日午时前,交出所有可航行的船只,并宣誓效忠凯撒。否则,视同与庞培同党,予以歼灭。”

没有退路了。

当夜,周亚夫召集所有船长和高级军官,在“沧海号”舱内召开紧急军议。

“诸位,局势已明。”周亚夫摊开海图,“凯撒要我们的船,不给就要打。港口内,埃及态度暧昧,不可能全力助我。港外,凯撒舰队封锁。我们有三条路:一,屈服交船,但船交出去,五千兄弟和货物就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二,死守港口,与凯撒陆海夹击的军团硬拼,胜算渺茫。三……”

他的手指点在海图东南角:“从尼罗河口突围,进入内河,暂避锋芒。”

众人沉默。第三条路,同样九死一生。

“都督,”一位老船长开口,“尼罗河水道我们完全不熟,虽有埃及人给的海图,但战时水道变化难测。且进入内河后,若上游敌军堵截,或凯撒舰队尾随入河,我们便成困兽。”

“我知道。”周亚夫道,“但这是唯一有生机的路。我已令各船将所有非必要物资抛入海中,减轻重量,提高航速。蒸汽机全部检修完毕,明轮可全速运转。尼罗河口虽窄,但我们的福船吃水浅,应该能过。”

他环视众人:“此去凶险,我不强求。有不愿冒险的兄弟,可乘小艇上岸,隐入城内或托庇于埃及人。留下的,便与我同生共死。”

舱内寂静片刻,然后,所有船长齐齐抱拳:“愿随都督,同生共死!”

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

周亚夫眼眶微热:“好!那我们就闯一闯这尼罗河!”

他下达详细命令:“子时正,各船同时点火起航。以‘沧海号’为先锋,其余船跟进,成单纵队。出港后,全速向东南转向,不必理会凯撒舰队拦截,直冲尼罗河口。进入河道后,依海图选择主航道,全速向上游航行。若遇阻拦,弩炮开路,不得恋战。”

“诺!”

子时将近,亚历山大港内一片寂静。但十二艘福船上,所有水手都已就位。蒸汽锅炉已烧到最大压力,明轮叶片被油布包裹以减小噪音,弩炮上弦,火箭就位。

周亚夫站在“沧海号”船首,望着港外凯撒舰队隐约的灯火,深吸一口气。

“起锚,升帆,蒸汽机——全功率!”

命令通过铜管传遍全船。巨大的铁锚哗啦出水,风帆在夜色中悄然升起,蒸汽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明轮开始转动,搅动海水。

“出发!”

十二艘巨舰如离弦之箭,冲出泊位,向港外驶去。

几乎是同时,港外凯撒舰队的瞭望哨发现了异常。

“敌船出港!方向东南!”

警钟大作,凯撒舰队匆忙调整阵型拦截。但秦军船队速度太快,蒸汽明轮在短程冲刺中展现了惊人爆发力,抢在拦截舰队合围前,冲出了港口,一头扎向东南方黑暗的水域。

“追!”凯撒舰队指挥官怒吼。

追击开始了。但尼罗河口附近水道复杂,凯撒的大型三层桨战舰吃水深,不敢全速追击,只得派小型快艇前出试探。

秦军船队凭借海图和提前侦察,险之又险地避开几处暗沙,终于在天亮前,冲入了尼罗河主河道。

回头望去,凯撒的主力舰队已被甩在河口之外,只有十余艘快艇仍紧追不舍。

“进入内河了!”陈汤兴奋道。

周亚夫却没有放松:“传令,保持航速,警惕两岸。我们还没脱险。”

果然,上行不到二十里,前方河道突然变窄,两岸芦苇丛中,冒出数十艘埃及风格的轻型战船,拦住了去路。

船首站着一个埃及将领,用希腊语高喊:“前方是埃及神圣水域!外来船只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周亚夫心一沉。是敌是友?

就在这时,一艘小艇从芦苇丛中钻出,快速靠向“沧海号”。艇上一人高举一份卷轴,用生硬的秦语喊道:“奉克里奥帕特拉公主之命,送来通行文书!请都督过目!”

卷轴被吊上船。周亚夫展开一看,果然是埃及宫廷加盖印玺的通行令,允许大秦船队在尼罗河“避难通行”,直至局势稳定。

他松了口气,对陈汤道:“回复埃及人:大秦船队奉公主之命通行,请让开水道。”

通行令被展示后,埃及战船果然让开主航道。但那位将领又补充道:“公主有言:上游三百里处,有庞培军残部控制的水寨,他们对所有船只都会盘查。请贵船队小心。”

“多谢提醒。”周亚夫拱手。

船队继续上行。有了通行令,沿途埃及关卡都未阻拦。但周亚夫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前面——庞培的残军,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闯入者”?

三日后,船队抵达尼罗河中游一处险要水寨。两座石堡夹河而立,河面上横着铁索,岸上弩炮林立。水寨上飘扬着罗马军旗和庞培家族的徽记。

一支小船驶来,船上罗马军官用拉丁语喊话:“停船!表明身份!”

通译转述后,周亚夫示意升起大秦旗帜和元老院颁发的友好通商旗。

罗马军官看到旗帜,脸色稍缓:“秦人?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亚历山大港怎么了?”

周亚夫让通译回答:“亚历山大港被凯撒军队控制,我船队遭其逼迫,不得已进入尼罗河避难。我们与罗马元老院有正式协议,是朋友,不是敌人。”

军官犹豫片刻:“在此等候,我需要请示将军。”

半个时辰后,水寨门打开,铁索降下。一个身穿罗马将军盔甲、面容憔悴的中年人在卫队簇拥下,乘船来到“沧海号”。

“我是卢基乌斯·斯克里波尼乌斯·利博,庞培元帅麾下舰队指挥官。”将军自我介绍,“你们的情况,我听说了。凯撒……果然动手了。”

周亚夫邀请利博登船,简要说明了亚历山大港的局势和凯撒的最后通牒。

利博听后苦笑:“凯撒动作真快。庞培元帅已在希腊集结军队,但渡海舰队不足。你们这些船……本应是我们的助力。”

周亚夫正色道:“将军,我船队奉大秦皇帝之命远航贸易,不介入罗马内政。我们只想平安离开,返回东方。”

利博看着周亚夫,又看了看周围精良的福船和甲板上训练有素的水手,眼中闪过复杂神色。这些东方巨舰,若能为庞培所用,渡海运兵将大增胜算。但强行扣留?且不说秦人战力不明,若因此得罪那个遥远的东方帝国,是否值得?

“将军,”周亚夫看出他的犹豫,“大秦与罗马元老院的协议依然有效。若庞培元帅需要,我们可以在贸易范围内,提供一些物资援助——比如粮食、药材,甚至……一些特殊的武器。”

他示意属下抬上来一个木箱。打开,里面是十枚“火龙出水”火箭和五枚“掌心雷”。

利博好奇地拿起一枚火箭:“这是……”

“一种远程火器,可用于海战或攻城。”周亚夫演示了用法,“作为朋友,我们愿意提供这些,换取安全通行,以及……未来贸易的保障。”

利博沉吟良久。扣留船队风险太大,且未必能完全控制这些陌生的东方水手。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换取实利和未来可能的援助。

“好。”利博最终点头,“你们可以通行。我会派人护送你们至尼罗河第一瀑布(今阿斯旺附近)。那里以南,便是努比亚人地界,凯撒势力不及。你们可从红海支流设法返回大海。”

“多谢将军!”

交易达成。秦军留下二十箱粮食、十箱药材和那箱火器,换取通行和一份庞培方面签署的“友好通行证书”。

又五日,船队在利博派遣的向导带领下,穿越尼罗河第一瀑布险滩,进入上游相对平静的水域。这里已远离罗马内战前线,属于埃及与努比亚交界地带。

周亚夫终于稍稍松了口气。他站在船头,望着两岸陌生的非洲丛林和偶尔出现的土人村落,心中感慨万千。

这一路,从亚历山大港被迫突围,穿越凯撒封锁,闯入尼罗河,与埃及周旋,同庞培残军谈判……步步惊心。

但船队保住了,大部分货物保住了,五千兄弟也基本无恙。

接下来,是要找到通往红海的支流或陆路,重新回到海上,然后……回家。

他回头望向北方,那里是正在燃烧的罗马内战战场。

这个世界,远比他出发时想象的更加动荡、复杂。

而大秦的航路,注定不会平坦。

“都督,”陈汤走来,“向导说,再往南三百里,有一条向东的支流可通红海,但水道狭窄,需轻装前行。我们的船太大,恐怕……”

“那就分兵。”周亚夫果断道,“留半数船只和大部分货物在此,建立临时营地,等待接应。我带‘沧海号’等六艘船,轻装简从,先行探路。一旦找到安全航线,再回来汇合。”

“太冒险了!若遇土人袭击或迷路……”

“冒险也得走。”周亚夫望向东方,“我们必须回去,把这里发生的一切,告诉陛下。罗马内战,地中海的乱局,对大秦的远航意味着什么……这些情报,比船上所有货物都重要。”

他拍了拍陈汤的肩膀:“留下的人,由你统领。筑垒固守,等我消息。少则一月,多则三月,我必回来。”

陈汤眼眶发红,抱拳:“都督保重!属下……等您回来!”

当夜,六艘福船卸下大部分货物,只带足淡水和粮食,以及必要的武器。三百名最精锐的水手和士兵志愿随行。

黎明时分,船队再度起航,向着未知的东方支流,驶入非洲腹地的迷雾之中。

而在他们身后,罗马内战的烽火,正越烧越旺。

凯撒在得知秦人船队逃脱后,大为光火,加强了对亚历山大港的控制,并开始筹备渡海进攻希腊。庞培则在希腊集结重兵,准备决战。

地中海的霸权之争,进入了最惨烈的阶段。

而万里之外的大秦,刚刚收到周亚夫从亚历山大港发出的最后一封平安信,尚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已经降临在他们的远航船队头上。

未央宫中,扶苏放下周亚夫的旧信,望向西方星空。

他知道,历史的车轮正在加速。

而大秦,必须做好迎接一切冲击的准备。

无论那是来自草原的暗火,还是来自地中海的惊涛。

章节目录 140

第 1–30 章
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20 章
第 121–1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