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一壶朝暮

共 110 章

《一壶朝暮》小说。查看作品信息、章节目录和阅读内容。

正在阅读 · 092 嫉妒

092 嫉妒

新帝登基,论功行赏。

穆承元赐侍中崔律良田千亩,崔律此人先前在先帝面前一直对穆承彧有所捧杀;

又下旨将景福公主降给始终疑似持中立态度的孙尚书家,以此拉拢另一部分的朝堂势力。

如今穆旻妤是当朝长公主了,先前又有先帝为她准备的澧地作为封地与嫁妆,她可谓是无以复加的尊贵,但孙尚书似乎并不以这桩婚事为喜。

俗话说:“娶妇得公主,无事生官府。”

虽然孙家本就在朝堂谋事,但面对一个自小被骄纵惯了的金枝玉叶,那也是头痛不已。自先帝宾天以后,穆旻妤愈发骄横跋扈,乖戾的本性毕露。

孙尚书嫡子名暨,孙暨此人长得虽高大白胖,却是书生,不会武。生性懦弱,见了长公主殿下唯唯诺诺。

穆旻妤完全没有看上孙暨,不满意这桩婚事,但她迫于皇兄的手段与威压,不得不嫁。最后嫁是嫁了,但她心里有气。

举国皆知,长公主大婚当夜不但没有与驸马同房,隔日还从长公主府亲自上门去孙府敬茶。这杯茶岂是容易喝的,她直搅得孙家上下鸡犬不宁。

沅帝同他父皇是一样的自私凉薄,面子上难看了,自然要数落穆旻妤几句,三番五次向皇妹强调孝道礼仪,强调皇室是天下百姓敬仰的图腾。

然而沅帝自己曾间接向先帝进献过五石散。这种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因此他那些挂在嘴边上冠冕堂皇的“孝道礼仪”“敬仰图腾”,对长公主而言,毫无说服力,她私下甚至嗤之以鼻。

长公主与沅帝一日日嫌隙渐生。

南面的赵王听说此事,顿感机会降临。

赵王包装了一位面貌清秀的美男子,化名弘诚道人,将其送到长公主常去的皇家道观里。一来二去,眉来眼去,弘诚道人便成了长公主的入幕之宾,反过来说亦如是。

赵王缺兵马粮草,而长公主从她封地里却正好能拿出补给。

赵王与长公主本就一母同胞,如今中间又有了弘诚道人。

弘诚道人枕头风一吹,兄妹俩愈发同心,谋逆之意再次酝酿。

一列探子,快马将宫中的这一切赶至雍州军营汇报。常平道:“殿下,我们作何打算?”

穆承彧道:“客绝水而来,勿迎之于水内,令半渡而击之利。”

他是说,对方渡河而来,不要在他们没有上岸的时候就迎击,而要等到对方过了一半再发动进攻。

这时候谁先拿到传国玉玺都只是暂时的,且让他们互相消耗。他自攘他的外,与佳人暂居于北方一隅。

派去跟踪云来客栈的人也回报了,这日穆承彧知道了云老太爷与侯夫人已逝;

云钊仍没有下落,穆承彧派人继续悄悄在寻找。出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出发点,这些事,他都对云莘瞒了下来。

…………

黄昏时分,穆承彧从军营回安北都护府,见新买的丫鬟冬韵在他进门的必经之地等他。

冬韵眨眨眼,神情谄媚:“殿下……”

穆承彧叱道:“怎么学的规矩?”

冬韵仰头:“不是的殿下,奴婢这儿,有件事儿,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

穆承彧:“既然拿不定主意,那便别说了。”

见他抬脚就要离去,冬韵扭捏道:“可……可此事,是和暖阁里的那位夫人有关的。”

穆承彧停住脚步,冷嘶一口气:“主子的事,你作奴婢的也配说?再有下次,格杀勿论。”

冬韵匍匐在地上,赶紧道:“殿下息怒!是这样的,昨日奴婢上街给夫人采买,有人辗转递进来一卷画轴,叫奴婢呈于殿下,说殿下只要看了,定不会再遭贱人蒙蔽……”

穆承彧道:“拿来。”

冬韵从袖筒中将那卷轴抽出,恭敬呈上。

穆承彧打眼一看,画中是一个温泉池,一男一女正在行那少儿不宜之事,活色生香。生怕他认不出来似的,作画人在那男子额上还画了一条梁国皇族爱戴的抹额。画中那绝色女子闭着眼,一副受不住的神情,画得很羞耻,却活灵活现。

……穆承彧在心中问候了一遍送画之人的祖宗。

他说服了一下他自己,谁泡温泉会戴抹额?

真是画蛇添足!

对,这画是假的也不一定。

这送画之人是见不得他好过,还是见不得那两人好过?还是与他们仨都有仇?

“你看过了?”看了半晌,他阴沉着脸问。

冬韵迟疑,小声道:“奴婢不曾……”

不曾看过,她能知道和夫人有关?

“来人!”穆承彧道:“此女对主不忠。把她扔农庄子里去。”

冬韵哭喊:“殿下恕罪……奴婢什么也没看见,奴婢…什么也不会往外说的!!”

真真是愚不可及,这种得罪主家的差事也做。

穆承彧补充道:“行刑,以后别让她说话了。”

冬韵闻言直接吓晕了过去,被拖走了。

此时,穆承彧实在没有把这幅春宫图好好卷起的心情。

他两次对折,巨大的嫉妒和愤怒使他指节紧攥,用力到泛着青白,这幅画已被捏出了无法复原的褶皱。

他走进内庭,见云莘正在桥上忧郁地喂鱼,伊人亭亭而立。

池里的鱼时而匿于底,时而跃出绿波,她撒一把食下去,锦鲤蜂拥而至,百锦争食,美不胜收。云莘听到身后脚步声,转过头。

穆承彧把那幅画不轻不重地丢在了她脚下。

“只要你说不是真的,我就信。”

云莘打开一看又合上,面无表情地同他道:“是真的。”

穆承彧走过去,一手握住她的后颈抬起来,她被迫扬起下颌与他对视。他的瞳孔像深深的漩涡,直要把人吸进去。

“什么时候的事?”

“………正月初八。”

他算了下日子,就是他母妃薨逝那日,于是更怒。

他语气中好似有火焰在燃:“你竟连骗都懒得骗我,连掩饰都不想掩饰!”

云莘道:“我以为你早该知道。如今知道,也不晚。”

但这话似乎更激怒了他,他将她丢回暖阁。

他生涩地用两只手紧紧箍住她的耳畔,又吻又咬。她紧咬牙关不配合,但他胡作非为,片刻后她被迫陷入昏天黑地的缠吻。

待他松懈,她一脚踹向他,想向门外跑去。此时腿部一阵一阵的抽疼,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他喉咙溢出难过的低吼:“云莘啊云莘,我对你,痛爱不及…万般宠着捧着。你,却与别人苟合?”

她闻言,实在不知道此时该同他说些什么,只再次冷清清地偏过头去,目光朝着别处。

穆承彧苦笑,强势凌厉地把她的脸正回来与他对视,加重了语气:“又躲?看我一眼会死是吗?”

目光太过热烈与压迫,有点令人无措。他似乎不明白,此时不看他,并不全然是因为讨厌他。

透过窗外透进来的夕阳,照着她的肌肤隐透着腻光如玉。她精致的脸颊被他折腾得微微出汗,可在他看来,却依然有几分心不在焉的感觉。

穆承彧松开她道:“你要走要留,自便,我不强求。”

当真?云莘心中绷紧的弦松了下来,她甚至想好了等会挑哪匹马回长安。

然而她前脚朝着房门方向迈去,刚与他擦身而过,下一秒已被他左手拦腰阻住,将她一步步逼退了回去。

他顺势抽开她的腰带,再狂放地一扬手,她的外袍已在暖阁里凌空飘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