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君临天下 第三节 知人善用

第三节知人善用

众人祭奠完夏太祖夏太宗，就准备离开陵墓回到咸平府城内衙署歇息一番。正在此时，殿前都点检赵元杲神色匆匆地走上前来，向完颜隆裔禀告：“启禀皇上，据黄龙府方面斥候回报，王浍丞相与东面元帅完颜子渊已于前日及昨日在黄龙府宅邸之中先后离世！”随行众人听闻之后都不由得一阵惋惜，纷纷唏嘘不已。此情此景，隆裔心中更是添了几分悲凉，想到二人均系匡扶大夏之柱石英才，如今竟然双双作古，一时之间确实难以觅得合适人选替补其位，想到这里，隆裔心中只觉一阵烦闷。此时，身旁的齐王完颜赛部见状，就走到隆裔身旁，低声奏道：“陛下无需担忧，请容本王保举一名已在麾下效力多年之得力骁将，此人勇略俱备，定可胜任东帅一职！”

“当真如此？此人身在何处？快快带来见朕！”隆裔听闻赛部如此说道，瞬间烦恼尽消。赛部于是命左右去传唤一名在陵墓外围负责领兵警戒的高级将领前来面圣，只见那名将领长得体貌雄伟、器宇轩昂，他快步走到隆裔面前双膝跪下，向隆裔叩头行礼说道：“齐王麾下靖塞军元帅完颜铁戈参见陛下！”隆裔听到此人说话声如洪钟，中气十足，十分喜欢。

完颜赛部随即向隆裔介绍起完颜铁戈的来历：完颜铁戈乃是率宾府人氏，生性淳直，粗识文书。二十四岁时，袭任其父率宾路合札猛安（亲卫军千夫长），授为广威将军。一向治军宽厚，经察廉考核后升任临海军节度副使，后改任边防部队亲卫军统领。

金章宗时，丞相完颜襄在北京大定府（今内蒙宁城）设行省，铁戈为先锋万户，立有战功。服母丧期满后，升迁为同知武胜军节度使事，充任右副元帅完颜匡副都统，号为平南荡江将军。攻打南宋光化军时，宋军王统制以步骑出东门迎战，铁戈率军将其击退，并拔掉门前鹿角，夺门而入，于是攻克了光化军。随后进攻襄阳时铁戈为前驱，捕获大批民众，经查问后获悉汉江有可涉水渡河的浅滩之处，于是他命士兵暗地里做好标记，待金军主力大举杀至时，铁戈引导军队于标识处渡河，之后屡战皆捷，以军功进官两阶。后来完颜匡围攻德安，铁戈总领攻城部队，修筑堡垒于德安南的凤凰台，并作甬道立鹅车，对城楼发动攻击，击退了南宋张统制的军队。当时正值暑热时节，遂回军驻扎于河南邓州。罢兵之后，铁戈进官两阶，升迁为同知临潢府事，后改任西南路副招讨、宿州防御使。

大金贞祐二年（西元1214年），枢密使徒单度移剌以铁戈作都统，入卫中都（今北京）抵御蒙古大军围城。战后以军功升迁为东北路招讨使，兼德昌军节度使。当时蒲鲜万奴在辽东咸平府担任咸平路招讨使，见金国面对蒙军屡战屡败，心中已有起兵反叛割据一方的打算。他忌惮完颜铁戈兵力强盛，就写下军用文书要求索取其所部骑兵二千，又要求泰州军三千及百姓迁至咸平。铁戈察觉到蒲鲜万奴有异志，于是不派遣军队。此时辽东宣抚使完颜承裕要求铁戈到上京会宁府，命令他讨伐蒲峪路叛军。铁戈得胜回军后恰逢蒲鲜万奴接替病故的完颜承裕作为新任辽东宣抚使，万奴要治他之前拒不发军之罪，就将其投进监狱准备谋杀于狱中，幸得朝中挚友完颜赛部得其求救书信后出手相救，设下计策用其他死囚顶替了铁戈受刑，才幸免于难，随后更将其营救出狱，铁戈便从辽东经海路逃回汴京，投靠了完颜赛部，并一直在其麾下效力，多年来跟随完颜赛部南征北战，尽忠竭力，历经讨伐南宋，剿灭红袄，击灭西夏，大破蒙古等等大小战役，二十多年以来立下无数军功，逐步升迁至齐王麾下的靖塞军元帅一职。

隆裔听完赛部的详细介绍，对久经战阵的铁戈也相当满意，于是即场任命完颜铁戈为新任东面元帅，统领原来完颜子渊麾下的五万辽东野战军，负责辽东区域的征伐卫戍等军政要务；至于空缺出来的丞相一职，经过深思熟虑之后，隆裔决定今后不再设立，而由总管民政事务的尚书省内的参知政事，负责统筹国内财政、水利、屯田、户籍、土地、赋税、徭役、营造、赈济、防灾等具体事项，隆裔任命原任金国参政的完颜仲德，完颜思烈、完颜素兰三人担任，御史大夫由张天纲担任，赤盏合喜任谏议大夫。

一行人马离开咸平府，继续向东行进准备前往合兰路的长白山山神庙拜祭。一路上，隆裔听随行的殿前都点检赵元杲说起，最近合兰路管辖下的茂山镇内发现了优质的富铁矿石，经过粉碎筛选后铁质含量可达六成以上！当地官吏已经上报枢密院和军器监，监丞崔元胤已亲自率领十名大小官吏，前往茂山矿区察看矿石品相和筹建冶炼基地。隆裔听闻之后不由得兴致大发，便告知随行人员先前往茂山矿区视察情况，回程时再往长白山祭拜山神。

队伍穿越了山峦起伏、连绵千里的长白山区，三日后的黄昏时分抵达了位于咸镜山脉以西的茂山高原，过了统门河（今吉林延边图们江）就是茂山镇矿区。远远望见一排排新建的砖石结构的冶炼工坊拔地而起，高达数丈，统门河边搭建了五台硕大的木制框架式轮状水车，正在湍急的河水推动下周而复始地徐徐运转，水车上的各级联动机构发出低沉而连续的轰鸣声。工坊内十数条粗壮挺拔的烟囱穿过工坊屋顶，正向红霞满布的天空燃放着滚滚白烟。

众人走到地面满布炭粉煤渣的工坊前方，看见里面运转中的巨型水车机构正在引动重达千斤的锻锤，以雷霆万钧之势反复锻打着烧得通红发亮的粗大钢胚，不断发出震人心魄的金属撞击之声，铿锵激越的声浪振聋发聩，此起彼伏永不停息。工坊内一字排开的二十座一丈多高的冶炼高炉，正开足马力同时冶炼铁水，炉内燃起的冲天大火烈焰腾空，持续从炉顶喷出熊熊火舌，把炉内夺目的金光投射在上方的工坊天棚表面，将工坊之内的四处角落都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一群正在忙得热火朝天的铁工，见外面来了一批大官，连忙进去通报与上司知道，不到一阵工夫，就有一名身着监丞服饰的官员领着几名军器监内的小吏，出来迎接隆裔等人，只见那名官员头上脸上满布黑色矿灰，顶髻凌乱发如乱草，还被周围灼热的空气熬得满脸通红，全身大汗，模样有如夜叉恶鬼一般，众人走近一看，原来是从燕京西山官营冶炼工坊过来视察的军器监监丞崔元胤，隆裔见了不禁哈哈大笑，众人都忍俊不禁，张嘴大笑起来。（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