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西向天狼 第十节 江山美人

第十节江山美人

三日之后，大夏外交使团准备返回辽东，完颜隆裔与武仙以及随行将官一路陪同使团，过了黄河，将蒲鲜铁哥和王浍等人一直送到刑州，然后吩咐安国军节度使殷宗翰派遣卫队护送使团返回辽东。临别之前，完颜隆裔一边斟满酒杯，恭敬地向蒲鲜铁哥敬酒，一边说道：“太子殿下此次返辽，务必于国主及郡主面前替隆裔美言几句，隆裔虽一介布衣出身，却并非忘恩负义之徒，生性凉薄之辈，从来未敢有负国主厚望及郡主深爱，而确实隆裔与安阳郡主结下之缘，早在往日于开封汴梁观赏花灯之时，就已情根深种，当时太子殿下就在隆裔身旁，想必早已知晓前因后果，其时与郡主尚未开始交往，仅因射鹿之事于清州桥边曾有一面之缘，故此恳请太子殿下在国主及郡主面前代为解释，以免隆裔日后脸上难堪，无颜面对朝中千夫所指！”

铁哥面带微笑地双手接过酒杯，仰面一饮而尽，对隆裔欣然说道：“王爷对此无需过于担忧，男欢女爱之事，只是世间寻常之物，王公勋贵、封疆大吏谁人不是妻妾成群，儿孙满堂。至于向国主及郡主解释之事，就包在本殿下身上，王爷只需尽忠竭力，为我大夏开疆拓土，确保疆域之内长治久安即可，其余男女私情之事，何必耿耿于怀。”隆裔连忙躬身说道：“太子殿下言之有理，那就有劳殿下回朝之日代为美言，隆裔一定感激不尽！”

于是铁哥与王浍带领使团，在安国军节度使殷宗翰派遣的百人卫队护送之下，别过隆裔与武仙等人，就一路返回辽东去了。隆裔见使团已经远去，就与众人勒转马头向南返回开封汴梁。沿路再次经过彰德府地界时，隆裔发觉沿途之上，遍布大大小小规模不等的锻冶工坊，一时来了兴趣，就与众人停下马来，走进几家铁匠铺内视察一番。隆裔本是一名弃养孤儿，尚在襁褓之中，就被养母夏氏在辽阳府大黑山的山神庙中带回，自小抚养成人。养父高凉一家在辽阳府郊外东梁河边经营一家铁匠工坊，故此隆裔自小便深得养父真传，而且青出于蓝，在打造甲胄兵器技艺方面，可谓炉火纯青，登峰造极！附近州府十里八乡皆远近驰名。

隆裔抽出随身佩带在身上的一把夏国宝剑，吩咐武仙等人随手拿起几件店内的刀枪剑戟和甲胄，穿戴好后互相比试了几轮，觉得店中武具打造质量尚属精良，与自己这把西夏所出产的久负盛名的夏国剑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心中想道：“既有此等武备在手，日后何惧那漠北贼虏再度来犯！”隆裔饶有兴致地走访了几家锻冶工坊，抽检的武具质量均属中上水平，心中甚为欣喜，一时之间似乎已经忘却自己不仅是大金的西平王，还是大夏的燕京王了。

视察完彰德府的锻冶工坊，众人便一路返回开封城中。回到驿馆客房之内不久，隆裔就被枢密使完颜赛部派来的几名家丁告知，诚邀夏国燕京王前往安国公府中下榻，并需住下一段时间料理与安阳郡主的婚事。隆裔听完就吩咐武仙等人安心在驿馆歇息，待自己办理完婚事之后就与众人返回夏境。然后他与四大金刚骑上马匹，随同几名家丁一同前往安国公府中。想到即将可以见到魂牵梦绕的岚儿，隆裔心中禁不住一阵兴奋，随即策动坐骑，催促马儿跑得更快一些。

进得帅府，完颜赛部与萧若岚就在内堂设宴，接待风尘仆仆返回开封的隆裔。隆裔见了新任岳丈金朝枢密使大人和新婚妻子，想起如今自己已被圣上赐姓完颜一事，就相应地改了口吻说道：“枢密使大人及郡主在上，小王完颜隆裔这厢有礼了！”站在一旁的安阳郡主萧若岚，见到久未见面的情郎来到自己面前，禁不住眉梢带喜，嘴角含春，正是粉面桃花两靥红，嫣然一笑醉春风。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说起，只是轻轻说了一声：“相公你终于来了。”接着走到隆裔身边，拉着情郎双手，两眼仔细端详着隆裔面容，似是生怕夫君在战阵当中有损英俊的相貌。隆裔见到日思夜想的心肝宝贝就在自己面前，顿时觉得心如鹿撞，全身血脉贲张。他向完颜赛部抱拳躬身行过大礼，几句寒暄过后，就心急如焚地拉起若岚衣角，来到郡主闺房之内。他顺势关上门窗，也顾不得那些什么繁文缛节，双手紧紧搂住郡主纤腰，脸贴着脸一阵耳鬓厮磨，连连说道：“岚儿，岚儿，当真想死隆裔了，都怪为夫不好，军中公务缠身，离别数月方可归来相聚。”说完就捧起若岚娇羞的脸庞，向那红唇上热吻下去。

两日之后，夏国燕京王完颜隆裔与金国安阳郡主萧若岚的婚礼，在开封汴梁安国公府中举办。朝中军政要员如枢密副使完颜仲德、总帅完颜合达、移剌蒲阿，北面元帅完颜良佐、西面元帅唐括斡烈、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郭仲元、临洮府兵马都总管郭斌、夏国恒山侯武仙一同出席了婚宴。众人已是第二次参加完颜隆裔的婚宴，去年五月在东夏国都辽东黄龙府，今年八月在金国南京开封汴梁。大家见面之后都齐声赞誉隆裔战功赫赫，年纪轻轻就已位极人臣，又祝贺一对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日连生贵子，开枝散叶。是夜安国公府中，筵开百席，大宴亲朋，军政要员齐聚一堂，酒席之上觥筹交错，文武百官一醉方休。

三日以后，隆裔与若岚料理完婚事杂务之后，连同四大金刚、武仙等随行将官，在完颜赛部与一众家丁和陪嫁丫鬟陪同之下，坐着马车离开开封汴梁，一路向北直往夏境燕京而去。过了彰德府地界，前面不远就是金夏两国的国界关卡，隆裔与若岚就向完颜赛部告辞作别。若岚自小一直跟随在养父养母身边长大，从来未离开过双亲生活，如今就要陪伴夫君前往北地，不知何时方可相见。想到这里，若岚不禁一时感触，泪眼模糊。隆裔连忙安慰郡主说道：“男婚女嫁本是世间寻常之事，如今金夏两国情同手足，并无交恶，更不会有刀兵之祸，郡主何需担忧，若在燕京住得烦闷，为夫可陪同夫人回家省亲，有何难处？”完颜赛部也在一旁安慰若岚说道：“王爷一席之话言之有理，岚儿勿再伤心难过，快快拭去眼泪，以免身边下人见了取笑。”

于是夫妻二人告别了完颜赛部和一众家丁，连同四大金刚、武仙等随行将官，以及十名陪嫁丫鬟，离开彰德府地界。进了夏境之后，途径刑州与近卫营赵元杲等百人会合，然后取道真定府，一路往燕京而去。……（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