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征北战 第六节 遗腹子
第六节遗腹子
过了一夜,翌日凌晨,承充几人终于进了庆州城门,连自己在内只剩下五名侍卫和三名牧民,其余五人估计已被阻璞所杀!危急关头承充身上还中了两箭,幸好伤的只是大腿位置,不是要害部位,暂无生命危险。
本次查探任务由于是秘密进行,为免身份泄露,众人都没有佩戴代表宿卫身份的号牌,也没穿戴原有甲胄,故此在日前的冲突当中,被阻璞箭雨杀伤,损亡甚重!
隆冬时节,滴水成冰,几人找了家客栈歇脚,过了一夜。第二天,几名侍卫就要赶回临潢府复命,承充因伤势较重,行动不便,只能留在客栈住下休养。临行前承充把此次查探行动所记录的调查文书都交给几人带回,并吩咐几人将自己因伤滞留庆州的情况一并向右丞相禀报,应允待伤愈之后自行返回。
于是几名侍卫领命而去,承充与几名牧民便在客栈暂时留下住宿。那牧民女子十分担心承充伤势恶化,便找来城中专治外伤的大夫,为承充洗刷伤口,敷上金创药粉,妥善包扎。过了几天,那对牧民夫妇打算到庆州城外投靠部落亲属,自谋生路,便来向承充道别。
临行前二人泪流满面,再三感激承充等人拔刀相助,舍命相救,可惜如今家园尽毁,牛马散尽,又身无长物,无以为报。面对茫茫前路,吉凶未卜,恩人为救自己,也身受箭伤,二人为免拖累承充,此时选择离去,自觉羞愧难当,因而心中百感交集,一时难以自禁,跪在承充面前号啕大哭起来。
承充心知牧民夫妇心地善良,便好好安慰二人一番,那年轻牧民女子在旁看到如此情景,也对二人保证自己在庆州并无亲属可以投靠,会留下来照顾恩人至其痊愈,让二人尽可放心离去。
于是二人千恩万谢,告别承充与女子,挥泪而别。临行前二人告诉女子自己在城外的亲属部落名称,说日后如需救助,便来找自己投靠,也好多个照应。
自此,那女子便在客栈与承充共居一室,悉心照料,承充伤势本来并不严重,只是由于伤在大腿位置,一时无法行走,只能暂时住下休养,经过三月光景,箭伤已基本痊愈。
那女子家中虽是庆州边境的契丹牧民出身,其父却是南朝兰陵萧氏之后,本是南宋临安人氏,家中乃官宦人家,金财百万。年幼之时于一年元宵灯会与家中女仆走散,被贼人所掳,辗转卖到庆州边境的一户契丹牧酋家中。那户牧酋夫妇是当地大盐泺附近的牧畜大户,负责为金朝群牧司蓄养马匹,家中颇为富有,因无法生育,便花钱买下其父作为养子,一直抚养成人,还专门为其请了汉文老师,教其汉文汉语。其父后来便在当地部落成亲生子,过起契丹人的游牧生活。
其父被掳时年纪尚幼,不足五岁,却也知道自己是汉人血统,只是由于宋金连年交战,边境封禁,且家中受牧司委托,畜业繁盛,需人监管,养父母又年事已高,仍需奉养,故此一直无法返回故土,没料到此次阻璞南掠,竟死于强盗刀剑之下!实在令人唏嘘不已。
那契丹女子汉名唤作萧琪,契丹名唤萧绰真,长相甚为姝丽,与普通契丹女子容貌大为不同,相貌身段与汉人女子无异,而且自幼受其父教诲,通晓汉文汉语,言语行藏之间却透出几分契丹民族的英武之气。承充见女子出落得楚楚动人,而且温柔善良,善解人意,心中也十分喜爱,经过三月相处,两人逐渐互生情愫,郎才女貌,珠胎暗结。
三个月后,承充伤势已完全康复,需回临潢府复命。萧氏腹部也日渐隆起,怀有身孕。承充知道如今自己军务在身,无法带萧氏返回临潢,于是便将其送到庆州城外那牧民夫妇家中安心养胎,打算等胎儿出生之后,再来接回母子二人返回辽阳。
承充安顿好萧氏,留下些银两衣物供其使用,临行前从随身衣物中拿出一块红底白纹的红布留给萧氏,并对她说:“琪儿,为夫军务在身,无法相伴左右,待孩儿出生以后,你将其生辰八字和你家籍贯姓氏写在红布两面,即使他日你我容貌已改,亦可作为日后相见凭证。”
萧氏又问道:“你还没给孩儿取名,此事还需由相公来定。”承充低头思索了一下,说道:“若是男孩,便叫完颜隆裔,若是女孩,便叫完颜若真,夫人觉得如何?”…………(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