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征北战 第三节 陷阵先登

第三节陷阵先登

翌日午时，上京城外鼓角争鸣，夏军四五十部投弹抛石机开始轮番发射石弹火弹，巨大的石弹高速砸向城堞和城楼，将其击得粉碎，城上金军吓得大惊失色，连忙四处躲避；燃烧的火弹冒着刺眼浓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形曲线，飞快地落到城中建筑房顶，轰然碎裂，弹中燃油四处洒落，瞬间燃起熊熊烈焰。城内金军忙于四处救火，唯恐火势蔓延，波及全城。

连续发射了两个时辰，直到下午申时末，城中已被大火烧得到处颓垣败瓦，城上墙垛也被砸得残缺不全。此时，夏军及金军降军共五万余人才开始四面攻城，南、北、西三面架设云梯，士兵身穿重甲手持盾牌钢刀攀援而上；又每五十丈设一塔车，士兵爬上塔顶对城墙上的金军轮番射箭，等塔车接近到城墙边上，塔顶吊桥释放下来，吊桥端部设有硕大钢钩可钩住雉堞，夏军士兵便从吊桥上冲将过来，跳下城头与守军厮杀。几个时辰下来，城上城下都堆满了阵亡士兵的尸体，血腥刺鼻，臭气熏天，宛如修罗地狱一般……

唯独在那东面城墙，夏军攻势似乎不如其他三面那般猛烈，只是派遣五百重甲步兵，躲在挡箭牌后往城上射箭，也不架设云梯和塔车来攻城，故此金军东面守军都被抽调到其他三面增援，人数只剩下原来一半都不到……

攻势一直持续到晚上戌时末，才渐渐停歇下来。城内守军人少，只有三千余人，只能轮流就餐和休息，一半人守城，另一半人倒头便睡，也不敢离开城墙，担心夏军乘隙攻城。

守城金军本以为今日攻势猛烈，双方士兵均已疲累不堪，夏军夜里应该不会再来攻城。没料到深夜丑时一到，城外又开始擂鼓呐喊，杀声震天，夏军又再发动全军奋力攻城，兵力分布也正如日间一般，南北西三面强攻，东面仍是远程攻击，完全没有发生近身格斗……

城上守军都以为夏军是由于攻城器械不足，无法同时在四个方向发动强烈攻势，于是便安心抽调东面兵力去支援其余三面。

而此时此刻，四大金刚正率领一队百人锐士，如同昨夜一样，身着夜行黑衣，带齐撬杆锤凿等器械，再次潜入河道水关处的水下铁门，见到铁门未被重新封锁，知道城内守军并未发现蛛丝马迹，于是便抓紧时机，顺次进入门后的石砌暗道，一直来到昨夜元昱侦察时所藏身的城根凹处！

元昱等人潜行至凹处正面的石墙背后悄悄查勘，发现东面城墙根部的瓮城内门已无人把守，只剩几个士兵把守着瓮城外门，心中大喜，知道城外攻势已成功牵制东门守军兵力。于是众人分为两队，前队奋力冲入东门瓮城，对付把守外门的金兵，后队把守瓮城内门，防止城内金军援兵从后包抄。

那几个守卫外门的金兵，已经把守了整整一天，心想这东门城外的攻势一直都不疼不痒，城上也有其余守军负责戒备，于是便趁机偷懒，酣睡如泥，哪里料到夏军锐士眨眼间已冲到跟前，人在梦中便被捂住口部，结果了性命！

前队众人立即合力抬起门闩，把外门两个门扇完全打开，为首一人冲出城外，向空中射出一枚红色信号火箭。东门城外并无设置护城壕沟，已经埋伏在挡箭牌后的五百重甲步兵，见锐士已经得手，随即手持狼牙棒铁骨朵，潮水一般冲进城门，瞬间便冲进去了数百人，其余步兵也跟着冲锋入城。

城内金军此时才发现东门有敌军进入，连忙吹起军号，集合城内兵力向瓮城内门冲杀过来。此时元昊元昱二人领着后队约四五十人迎上前去，跟数百金军近身格斗起来，因为人少，瞬间便被金军包围起来，众人厮杀起来全无惧色，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宛如战神降世，杀得金军纷纷倒地哀嚎。这时前队锐士连同数百重甲步兵已经冲到内门，马上加入杀阵当中，这批生力军战力更加锐不可当，金军渐渐支持不住，开始掉头逃跑，全军溃散。

随着后续进城的夏军越来越多，整个内城逐渐已被夏军所控制，夏军步兵先是冲进北城，与防卫内城的金军继续厮杀，然后重甲步兵顺着步阶登上北城城头，开始攻击那些忙于应付城外攻势的金军，金军哪能抵挡得住这样的两面夹击，虽是拼命抵抗，可惜战力和兵力上都存在巨大差距，最后也是死的死，降的降，被登城的夏军全部歼灭。

南城内的残余金军，本想拒守南北城池之间的瓮城负隅顽抗，可看到北城城头的金军已被攻灭，南城的金军也纷纷从城头败退到城内，而此时大批夏军正从北城城头杀到南城城头，然后再冲下步阶，直奔城内而来，众人知道大势已去，继续顽抗已是毫无意义，只好集体丢下兵器，跪地求饶，望能自保性命。

首先登上北城城头攻击金军的重甲步兵，便是虎奴亲率的虎贲中军铁浮屠部队，虽然只是派出五百军兵，可对付城中这三千金军，确是绰绰有余！此时虎奴率领大批夏军顺着步阶冲下南边城内，见那数百金军残兵已跪地投降，放弃抵抗，于是便吩咐属下收缴敌军武器，打开四处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城外夏军知道城池已被攻陷，大批轻重骑兵首先策马冲进城内，为首的正是大夏太子蒲鲜铁哥。铁哥进到内城，见那站在一旁率众迎接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威名远扬的虎贲都督萧元裔，不禁有几分惊愕：“萧都督果真是陷阵先登，勇冠三军呐！”

虎奴连忙躬身行礼道：“殿下知遇之恩，元裔无以为报，岂可惜此贱躯，苟且偷安！”……（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