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拓土开疆 第十九节 率土之滨

第十九节率土之滨

半个月之后，大金兴定三年五月中（西元1219年），燕京王完颜隆裔与旻宁郡主蒲鲜诺真的婚礼，在辽东黄龙府的行在宫殿之内盛大举行。大夏国主蒲鲜万奴在金銮殿上大排筵席，宴请朝中军政大臣，宣布全国大庆三日。大夏国母李仙娥、太子蒲鲜铁哥、丞相王浍、枢密使乌林答晏、枢密副使古里甲肃、御史中丞颜盏承晖、兵部尚书纳合奴申，军器监温敦宗雄、少府监郑安澜以及东面元帅完颜子渊、北面元帅乌延良弼和完颜太平、完颜江山等人都前来出席婚宴，还有来自金国方面的各路将帅完颜赛部、完颜良佐、唐括斡烈、郭仲元（大金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郭斌（大金同知临洮府事）五人也带领外交使团二十人及大批贺礼前来赴宴祝贺。大殿之上，两国军政要员纷纷祝贺一对新人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座席之间，两朝文武百官高谈阔论时局纵横，觥筹交错，开怀畅饮，自然不在话下。

办完婚事之后，隆裔与诺真在黄龙府住了大概一个月，夫妻二人新婚燕尔，感情炽烈，终日如胶似漆般相伴宫中，不久郡主就怀了身孕。隆裔知道后十分高兴，于是便对诺真说道：“真儿，为夫近日已为孩儿想好姓名，如是男孩，就名为弘嗣，如是女孩，就名为若真，你意下如何？”诺真嫣然一笑说道：“若是女孩，相貌一定要像我一般秀美方可。”隆裔不禁哈哈大笑道：“皇天在上，但愿一切就如郡主心意。”自此之后，诺真便安心留在黄龙府宫中养胎，不再去骑马打猎，国母李仙娥也安排了一众宫娥贴身伺候郡主的生活起居，平日无事就为郡主歌舞弹唱，相伴为乐。

完颜隆裔安顿好妻子后，就向国主奏请前往率宾府视察良马产地，并提议尽快将大批选育出来的率宾良马转移到塞外北境的桓州、丰州、高阙等地牧养，以改良当地战马状况。夏主蒲鲜万奴往日在担任金国辽东宣抚使之前，曾一度在殿前都点检司下任职尚厩局使，专门负责饲养和训练皇帝御用马匹、牛群等事务，故而对如何选育优质战马十分精通。而太子蒲鲜铁哥自小习武多年，虽在行军布阵、智谋勇略方面资质平庸，却在选育战马方面深得其父真传。所以蒲鲜万奴听到隆裔如此提议，就命蒲鲜铁哥、群牧司提控石盏野术与其一道前往率宾府跟进选育战马一事。

于是两天后，铁哥与隆裔两人在近卫营百名侍卫护送之下，从黄龙府出发，一路向东北方而去。经过七八天行程，沿途经过北琴海（今兴凯湖）一带广袤无垠，到处牛马成群的大平原，终于来到了鲸海（今日本海）海边的率宾府地界（今俄罗斯海参崴以北）。铁哥等人到了府治城内，自然有当地府尹及各级官员前来迎接。铁哥等人鞍马劳顿，也不着急选育战马，与隆裔及近卫营先到城内驿馆歇脚，好好休息一两天再说……

两天后，铁哥等人在率宾府府尹夹谷蛮柱陪同下，前往城外军营驻地视察战马状况。到了军营，正好有大批骑兵正在演武场训练兵马，隆裔见到营中轻重骑兵所配备的战马果然神骏非凡，驰突迅疾，无论从体型大小、负重能力、冲锋速度各方面都远非一般蒙古马可以相比。夹谷蛮柱向铁哥等人介绍：“这便是名闻天下的率宾马，如今除了装备军中精锐骑兵以外，还有相当部分被卖到金国登州一带的榷场马市。天下军中有识之士都对率宾马赞誉甚高，皆以其为马中极品，甚至比起西夏的河曲大马有过之而无不及，连当年宋太祖赵匡胤都不惜重金购入大批率宾良马，以装备军中劲旅。”

铁哥此时从怀中掏出一本类似秘籍一般的小册，翻到中间某页，只见上面用女真小字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关于选育战马要求的各类条目。铁哥先命府尹过来参阅一番，然后要求府尹按照自己提出的各项指标，从当地群牧监中选拔出三千匹优质战马作为种马，交由自己带走。府尹见铁哥如此精通，自然不敢怠慢，吩咐属下将铁哥的要求一一抄录下来，然后答应一月之内，便可选好三千匹战马。

铁哥声色俱厉地命令夹谷蛮柱：“一月之后，本殿下与燕京王及近卫营会再来军营，检验选拔出来的种马是否合格，如有滥竽充数，以劣充优之事，必定严惩不贷，将尔等就地正法！”吓得府尹与其余一众官员马上跪地叩拜，众人连忙声称：“太子殿下军令如山！臣等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对此军国大事绝然不敢懈怠，请太子殿下尽管放心！一月之内必定如数交付！”隆裔在一旁听见，心中不禁佩服铁哥御下严苛，颇有其父治国之风……

铁哥安排好了任务，便与众人离开军营，路上他向隆裔提议，听闻此时海边风光甚好，不如前往海滨地带观赏一番，隆裔自然满口应承，于是便与近卫营一起，向着海滨地带纵马前行。两个时辰之后，众人终于来到鲸海海边，见风光果然十分旖旎，放眼望去，只见碧海蓝天，波光粼粼，宛如人间仙境；众人极目远眺，鲸海浩瀚无垠，波澜壮阔，尽显雄浑之美；霞光映海，金辉闪耀，海面如同镶嵌着无数宝石一般光彩夺目；惊涛拍岸，犹如虎跃龙腾之势，碧波清澜，似可洗尽世俗铅华……（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