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军行 第五节 辽东攻略

第五节辽东攻略

负责征伐金国辽东区域的蒙古军太师国王木华黎，自从贞佑三年八月（西元1215年），其属下的汉将世侯史天倪占领平州开始，一路势如破竹，先后攻占了高州、成州、锦州、懿州、北京大定府、兴中府，贞祐四年秋（西元1216年），木华黎在辽王耶律留哥配合下，击败了叛蒙自立的后辽契丹军，迫使其跨过鸭绿江，进入高丽境内。

同年六月，降蒙复叛的汉人豪族张致率军攻克兴中府。七月，张致的军队在神木县被木华黎打败，木华黎进攻锦州，八月，张致兵败被杀。随后，蒙军渡过辽河进入辽东，木华黎统兵接连攻下金国海、复、苏等州，斩杀金国盖州守将完颜众家奴。兵锋挺进到鸭绿江下游一带，进取婆速路大夫营。

而早在贞佑四年夏秋之际（西元1216年），蒲鲜万奴的大真军队重新盘踞咸平路、东京路后，企图攻打效忠金宣宗的上京会宁府，结果被镇守黄龙府故地的金国将领蒲察移剌都击败，部众溃散。

所有这一切，对于一直以来四处征伐，以图在辽东寻求一块立足之地的大真国主蒲鲜万奴来说，确是极为不利的局面。蒙古军自然气势汹汹难以对付，而残存的金朝辽东势力仍然效忠于金国皇帝，各地守将也多次击败他的军队，使得大真国的征伐军劳而无功，连一块新的地盘都没能打下来，更别说割据一方了。另外，金朝上京路宣抚使蒲察移剌都还在隆安府虎视眈眈，准备南下夺取咸平府、辽阳府，故此蒲鲜万奴惶惶不可终日。

蒲鲜万奴看到蒙古势大，为了保存实力韬光养晦，终于在贞祐四年十月，使出了“伪降”这个计策，向木华黎递交了降表，假意投降蒙古，让其子蒲鲜铁哥作为人质，入侍成吉思汗的御营，跟东辽的耶律薛都一样，成为外营怯薛军中的一员。

虎奴平日作为薛都的近身侍卫，一年下来，自然跟外营怯薛军中各人都混得很熟。这些来自不同藩国的怯薛军武官多数是各个藩国的王子，或者是割据一方的部落军事首领的儿子，在这里跟从蒙古军一同参加大大小小的战役，几年下来等积累了足够的军功，日后如果回到国内，就算不是承袭王位，也能官居要职，而这些人中，也包括大真国的蒲鲜铁哥。

铁哥与虎奴交往日久以后，得知虎奴本领高强，自然十分仰慕，敬佩之情比起耶律薛都来说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考虑到日后必定不会在此虚度时光，定会回归大真国内建功立业，故此铁哥平日也私下跟虎奴有过交流，试探虎奴是否有意随其归国从军。

此时乃是风云乱世，虎奴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楚形势走向，便多次婉拒了铁哥的好意，铁哥也不介怀，便静候时机，暗中准备。

虽然没答应铁哥的邀约，可虎奴心中也是甚为郁闷，本来以为投靠了东辽，得了个宿卫郎君的官职，可以跟着辽王逐步建功立业，扬名立万了，谁知道遇上东辽内乱，十几万人的军队接连被金国和蒙古军队击败，剩下九万军民渡过鸭绿江。逃入高丽境内后，后辽军队继续到处烧杀抢掠，沦落到如同占山为王的贼寇一般，当地百姓对其无不恨之入骨，自然也无法招收高丽人加入军中。同时又被高丽军队轮番攻伐，军力也日渐衰弱，只剩下六七万兵力，而且强敌环伺，转战空间有限，充其量只能勉强自保，无法成就契丹复国大业了。

虎奴和薛都对此都感到十分无奈，特别是薛都，只能在蒙军帐下安心服役，等待随军出征的机会，好立下战功以壮声望。而私底下，虎奴对铁哥的多次邀约，也不好断然拒绝，只能对其敷衍几句道：“谋定而后动，伺机而起，待机而发。”他心里盘算着，如若日后大真国运昌隆，能制霸一方对抗蒙古，也好为自己多留条后路。

而这个时机，还真让他们等到了！！

大金贞祐五年二月（西元1217年），成吉思汗准备加强对金国的征伐，命令木华黎集结在辽东的蒙古军队，转入中原参加南征。消息传来，虎奴和铁哥都同时深深地感到，机会来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