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拓土开疆 第二十一节 望海楼

第二十一节望海楼

隆裔五人在登州的同父异母兄弟府中住了两天，第三天早上就准备返回辽东处理军务。回程之日府中众人一直将隆裔等人送至登州城外码头，才与其一一道别。此时赵元杲和其余的近卫营侍卫五十人已从客栈来到码头等候，众人便会合到一起，等候上船。等了将近一个时辰，隆裔见此时已近午时，海边准备开往辽东的几艘大船仍在忙于装载船上物资，还未有离岸迹象，便与众人来到码头对面一处有三层楼阁的酒家坐下，准备进用午膳，顺便休憩一番。这酒家名叫望海楼，每层临海一面均可望见远处渤海海景，海风拂面，风景甚好，加上店内出品的菜式颇有当地风味，故此客人络绎不绝，生意长盛不衰。

正在此时，只见有十名金国军中侍卫簇拥着两名将帅进了酒家，就在隆裔等人附近的席位坐下。隆裔定睛一看，原来是金国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完颜赛部，和大名府路兵马都总管完颜良佐，跟在完颜赛部身后的还有一名紫衣女子，正是往日隆裔在开封汴河河边所见到的那位帅府千金！

隆裔于是上前向两人抱拳说道：“两位帅爷，别来无恙吧？日前承蒙二位大人千里赴辽，出席本王婚宴，实在荣幸至极，不胜感激！”完颜赛部与完颜良佐见是隆裔，也连忙回礼说道：“原来是大夏燕京王殿下，今日在下二人前来登州榷场巡检马市，不料在此偶遇殿下，真是幸会幸会，如不嫌弃，我等与王爷到楼上雅座相聚一番如何？”隆裔便与四大金刚随几人上楼，来到三楼一处名叫辽海阁的房间坐下，众侍卫与四大金刚、紫衣女子及几名家丁则在旁边的偏厅分成三席坐下，准备用膳。

席间完颜赛部向隆裔说道：“今日老夫与良佐大帅在榷场马市巡视了一番，发觉来自辽东的马匹交易数量似乎不如往日之盛，据榷场官吏回报，大概少了两至三成，请问王爷殿下，不知是否大夏方面群牧司内供应不及？或是由于大夏国主鉴于军国之本而别有他虑？”隆裔听了说道：“本王此次前来登州之前，曾到率宾府督导良马育种一事，太子殿下勒令当地府尹一月之内需交付良马数千，故此最近或许当地牧司鉴于军务在身，无法兼顾登州马市之交易数量……”赛部与良佐二人听后，脸上都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无奈之情，一时席间无语，略显尴尬……

隆裔明白金国如今面对蒙古南侵，唯一的战马来源就在登州榷场的辽东马市，如果大夏方面一直供应不足，极有可能导致日后前线军队陷入不利局面，被迫以步军对抗西征归来的蒙古铁骑。蒙军战马数量本已占据绝对优势，加上届时均已装备中亚的坚甲良马，故此战情对于金国来说必定大为不妙。

隆裔心中盘算了一下，就对二人道：“依本王所见，西夏之地，河西走廊一带位于祁连山下，自古以来依靠山上冰川雪水滋养土地，故此当地水草丰茂，盛产名马良驹，古人所谓凉州大马，横行天下！既然如今大夏方面自顾不暇，大金何不考虑夺下河西走廊，以解战马不足之苦？本王大可奏请国主，两国合力共讨西夏，尽取西戎之地，既可开疆拓土，又可抵御蒙虏东归之患，何乐而不为？”

完颜赛部与良佐二人知晓夏军两月前已将丰州与高阙两处优质牧场收入囊中，如能两国联手同时发兵，夏军从北面的阴山河套地区向南进攻，金军从南面的兰州、临洮府一带向北进攻，西夏纵有十数万野战部队，也无法兼顾两条战线，必定分兵抵御，或者龟缩城中不敢出战，以金夏两国此时战力，必定可以克敌制胜，将河西走廊一举荡平，尽取良马而归！

完颜良佐见隆裔如此提议，竟与自己内心所想几为一致，不禁心中暗喜，于是他向隆裔问道：“王爷所言极是，既然大夏有意攻取西戎之地，不知届时军力配备大致如何？”隆裔环顾四周，见房间内仅有自己和赛部、良佐两人，便伸出双手，张开五指，向良佐示意。良佐与赛部即刻心领神会，于是也各自伸出一手张开五指向隆裔示意。见此情景三人都不禁哈哈大笑，于是良佐从身上取出随军地图，三人便就着地图在其上讨论起具体的出兵路线和日期，所谓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正是三人此刻的生动写照。

片刻之后，三人已经商谈完毕，隆裔便吩咐店家端上酒菜，并陪同赛部、良佐二人，来到偏厅，与一众侍卫家丁举杯祝酒，祝愿金夏两国永结同好，合力抗蒙，愿上天护佑两国百姓安居乐业，免受刀兵之苦。完颜赛部由于见到山东北部和济南、益都两府已经平安无事，此时又得知郭仲元亦已平定山东南部的红袄军叛乱，故此心中特别高兴，于是他来到那紫衣女子身边说道：“若岚，若岚，随为父来，快来拜见此位大夏王爷，今日乃是良辰吉日，不可错过此等时机。”

那紫衣女子原是完颜赛部养女，名叫萧若岚，是赛部在金章宗泰和六年六月（西元1206年）在淮南与南宋军队作战时，于战场附近一处村庄收养的萧姓宋民孤儿。自幼便跟在赛部身边，由其妻抚养成人。为人聪明伶俐，才智过人，又知书识礼，雅好文史，深谙人情世故，故此赛部夫妇对其甚为宠爱，视如己出。此时若岚就跟在赛部身后，来到隆裔面前，举起酒杯准备向王爷敬酒。

“小女子萧若岚，乃是大金枢密副使完颜帅爷养女，久闻王爷英雄盖世，战功超卓，可谓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与王爷相会，不胜惶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说罢双手举起酒杯向隆裔躬身作揖。隆裔昔日于开封汴梁河岸之上见到若岚，已是惊为天人，一时之间无法自拔，当时心中早已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如今因缘际会，一直萦绕于心的若岚竟然来到面前向自己敬酒，此时他不禁心如鹿撞，尽力压抑住心中兴奋之情，举起酒杯向若岚说道：“往日在开封汴梁早已听闻小姐才貌双全，风姿绰约，今日本王有幸得见，果然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可谓闭月羞花，沉鱼落雁亦不为过！”

若岚听了隆裔的赞誉之词，一时羞得满脸通红，无言以对，又见面前的燕京亲王完颜隆裔相貌英武，仪表堂堂，剑眉星目之间似乎藏着对自己说不尽的爱慕之情，顿时心中有如打翻了蜜罐一般，甚觉甜蜜。她忍不住低下头去，娇羞地举起衣袖略作遮挡，情不自禁抿嘴而笑。二人四目交投，情意绵绵，郎情妾意之下，在两人眼中，似乎周遭众人早已不复存在，刹那之间，二人犹如已然忘却世间纷扰，而结下了一世情缘……（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