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拓土开疆 第十一节 南秀容川
第十一节南秀容川
连续半个月的风雪天气终于告一段落,冬日的暖阳冲破了云层的遮盖,竭力把万缕阳光洒落在南秀容川的千里原野之上,远处的汾河边上,岸上厚厚的积雪反射着斜射下来的阳光,仿佛镀上了一条耀眼的金边。
在岚河汇入汾河之处,河面开始变得开阔,充沛的水量使得岸边的芦苇荡也长得十分繁茂,阵阵寒风吹拂而过,河岸滩上大片大片金黄色的芦苇杆,带着雪白的绒毛般的芦花,一起随风摇曳,高低起伏,宛如漫天飞絮,在河面的阳光辉映之下泛着点点金光。
此时从汾河边的白桦林中,缓缓走出了一队二十人左右的骑兵队伍,清一色的夏军女侍装束,当中簇拥着一名身穿白袍玄甲、英气逼人的女将军,正是大夏国的旻宁郡主蒲鲜诺真。随从的女侍当中,战马背上驮着大大小小的野兔、野鹿、山猪、雉鸡等等山珍野味,众人此次前来忻州附近的南秀容川上打猎,可谓是满载而归。
一行人来到河边,见河水清澈见底,便纷纷下马,牵着马匹到岸边取水,双手捧起水来张口就喝。河水甘甜清冽,冰爽润喉,人马都喝得好不痛快!蒲鲜诺真倒是不觉口渴,就牵着坐骑白龙驹到河岸上低头饮马,然后解下马鞍边上的鎏金水壶,蹲下身来装了满满一壶河水,转过身来挂回马鞍的挂钩之上。
突然之间,不知从何处射来一支劲道十足的羽箭,正好射中了诺真马鞍上挂着的水壶,锋锐的箭头直接穿透了壶身,发出了一声响亮的金属碰撞之声!诺真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了一跳,她连忙蹲下身来向周边的侍卫大喊几声“敌袭!敌袭!敌袭!”,然后立即从身上取出弓箭,定睛向射箭的方向望去,准备向敌人还击!
只见数十丈开外,大约有两百名左右的蒙军轻骑,正沿着河岸边上向自己所在之处疾驰而来,一边纵马飞奔一边向此处射出密集的箭雨。诺真见敌军人多势众,知道不能力敌,于是马上命令随行侍卫全部上马,逃入河岸附近的白桦林中躲避箭雨攻击。
幸而有成片芦苇荡遮挡了敌军视线,刚才的箭雨并未对诺真和一众女侍造成大的伤亡,仅有三人受了轻伤,众人不敢恋战,匆忙逃入林中,一边策马前行,一边扭转身来,向后方的追兵射出羽箭,威慑敌军令其不敢追近。可是由于人数相差太远,敌军依然尾随其后,同时向前发箭射击,不到片刻,便有四五名女侍被敌军射中后背,坠下马来。如果不是有林中树木遮挡,众人早已全军覆没!诺真见情势危急,只得拼命鞭策坐骑,与其余众人向密林深处夺路而逃!
穿过了那片白桦林,来到一片开阔的原野,到处白雪皑皑,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蒲鲜诺真等人马不停蹄继续向前纵马狂奔。此时她扭头一看,只剩下七八名侍卫跟随自己,而蒙军的追兵已冲出密林,如饥饿的狼群一般死死地紧随其后,诺真心中不禁念道:“看来此番凶多吉少!”
正在万般危急关头,忽然前面原野之上冲过来一彪人马,约有百人左右,全部是夏军重骑装束,军中一面迎风猎猎的黄色虎旗,上面绣着一个斗大的黑色汉字:“萧”!这批夏军让过了蒲鲜诺真等人之后,立即向着蒙军追兵射出几轮密集的箭雨,然后纷纷从马上抽出战刀长矛,向着敌军疾风般冲杀过去。
那批蒙军轻骑,猝不及防被几轮箭雨迎面袭击,顿时倒下了二三十人,连忙勒住坐骑减慢冲锋速度,而此时夏军重骑已经全部冲到跟前,于是两军便在雪原之上短兵相接,厮杀开来。蒙军见夏军人少,便分兵迂回到夏军后方,想将对方包围起来逐步绞杀。这批夏军重骑岂能不知蒙军意图,只见众将士毫不慌乱,沉着应战,分出部分兵力迎击迂回到己方阵后的蒙军。
蒲鲜诺真等人刚刚逃过了蒙军的追击,一时之间惊魂未定,便不由自主地停下坐骑,在激烈厮杀的两军阵外远远地驻马观战。诺真虽未经战阵,却也自小习武多年,她看得出来,无论从单兵格斗技艺方面,还是战术阵型变换方面,这批夏军战力都明显高于蒙军,虽然人数只有对方的一半,可不到片刻就已分出胜负。超过三分之二的蒙军轻骑,不是被长矛刺死,就是被战刀劈死,剩下的五六十名蒙军见情形不对,马上勒转马头逃命而去。奋战中的夏军重骑岂可轻易放过敌人,一边纵马上前追赶,一边取出弓箭射击逃命之敌。大约向前追了三四里路,蒙军轻骑便已被全数歼灭,剩下几名伤重坠马的被夏军俘虏带回。
诺真见援军追杀敌军得胜归来,也禁不住心中兴奋和感动,连忙与众侍卫打马迎上前去,准备向为首的将领当面道谢。待走到援军面前,见到那为首的将领正与左右将士审问跪在地上的那几名蒙军俘虏,一时还没注意到自己。诺真上前定睛一看,已然认出,原来那名将领与自己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正是数月之前在河间府清州桥边遇见的金源郡王萧元裔!
一时之间,诺真不禁又羞又愧,心中油然涌起一股爱慕之情,她不由得多看了隆裔几眼……此时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透过白桦林中的树梢,洒落在完颜隆裔俊朗而果敢的脸庞之上,金色的残阳夕照之下,全身披挂,顶盔贯甲的少帅更显得英武坚毅,正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面对此情此景,旻宁郡主已是芳心暗许………(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