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征北战 第十一节 浴血边城

第十一节浴血边城

既然劝降无用，完颜太平便指挥夏军全力攻城。这胡里改路的五国城地形两面环江，北面是混同江（松花江），西面是忽汗江（牡丹江），东面的欧罕河（倭肯河）河边距离东面城墙只有不足二十丈，城下的河边陆地是一个狭长地带，不利于排开进攻阵型，而且还处于城墙上远程武器的有效射程以内，城池东西两边隔着江河还有东山、西山两座大山作为屏障，令夏军无法部署攻城部队，只有南面和东南面可以架设云梯和部署投石机等攻城器械，可谓易守难攻的一座坚城！

太平令旗一指，两个方向的夏军便开始向五国城城墙前进，离开城墙还有三四十丈，城上金军各式各样的弓弩箭矢便开始密集地射击下来，夏军攻城部队配备的都是中等大小的轻便木质盾牌，防护范围有限，始终有大部分身体暴露在弓箭杀伤范围之内，只见前面四五排的夏军不是被射中躯干四肢，就是木质盾牌被带火的箭矢射中以后开始燃烧冒烟，熏得众人睁不开眼，连城墙都接近不了，更加无法架设云梯和塔车了！

经过一个时辰几十轮箭雨的轮番射击，攻城的夏军伤亡惨重，整整损失了五六百人，战场上到处是倒地身亡的夏军尸体，还有不少伤重倒地，无法逃脱的伤兵在哀嚎着等死，后面的夏军见状，担心被城上箭矢所伤，不敢继续向前行进，也不敢上前救助伤兵，纷纷掉头逃回阵中。

完颜太平见折损了如此多士兵，连城墙根部都还没摸到，不禁恼羞成怒，于是便命人在远处架设二十台抛石机，沿着南面和东南面城墙布置，准备用石弹火弹攻击城池。

等夏军刚刚架设好器械，还没来得及安装弹药，只见五国城内突然发射出十几个燃烧着烈焰的火弹，发出的浓烟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密集的弧线，向着夏军阵中高速砸来，不偏不倚地砸到正在填充弹药的抛石机上，随着震耳欲聋的连声巨响，陶制的火弹受到撞击随即破裂，里面的黑色燃油向四处洒出并燃起熊熊大火，顿时把七八台抛石机的木质框架和绳索皮带都烧着起来，夏军还没来得及扑灭大火，城中又发射出第二批二十几个火弹，再次准确地击中其余的十几部抛石机。而且火势蔓延得特别迅速，附近的大批夏军放下武器来泼水救火，可惜一点用处都没有，完全阻止不了这种黑色燃油燃起的烈火，结果不到一阵工夫，二十台抛石机便被烧成一堆灰烬，只剩下残余的木质框架立在原地继续冒着刺眼的浓烟！

完颜太平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法接受自己的攻城利器顷刻之间便被烧成了一堆木炭。接近失控的他无计可施，只好又命令前军士兵约四百人分成二十个矩形方队，每个方队外围三边共八人，各自手持钢质大盾用于抵挡城上箭矢，连同方队内部十二人，合力推着带有车轮的大型木制云梯，向着五国城城墙稳步推进而来。

说也奇怪，看到夏军推出这种防护得当的大型云梯，城上的金军竟然一时之间停止了所有远程武器的射击动作，士兵都躲到城墙上的雉堞后面，透过前面的瞭望孔观察着城下夏军的一举一动。

完颜太平见城上金军停止了射击，以为自己的大型云梯配有钢质大盾，士兵又防卫得当，而且更不在城内抛石机的攻击范围之内，故此令金军无计可施，心中不免开始得意起来，于是命人擂起战鼓，催促前面推着云梯的士兵快速行进，尽快接近城墙。

好不容易这二十台大型云梯被推到了城墙根部，还没开始把折叠的梯段翻转过来搭上城墙，只见城墙上忽然同时冒起阵阵黑烟，城上的金军纷纷探出头来，向着城下云梯的位置，轮番投掷出几十个冒着黑烟的球状铁壳震天雷，随着一连串爆炸的巨响，城下的四百夏军大部分都被炸得粉身碎骨，肠穿肚烂，残肢断臂四处掉落在城墙前方的地面上，血污和残骸铺得满地都是，剩下后面几十个伤势不重的士兵见到眼前惨状，惊骇得神智失常，抱头鼠窜，连滚带爬地逃回夏军阵中。

完颜太平绝望地观望着眼前的一切，本来还想命令前军强攻，此时后方传来一阵大力敲击铜锣的响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后方负责压阵的中军元帅右监军、虎贲都督萧元裔命人鸣金收兵，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收拾残兵，退回营寨去了。（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