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拓土开疆 第一节 清州桥

第一节清州桥

大金兴定二年十月末（西元1218年），经过先后几轮恶战，金夏联军终于将盘踞在华北平原地区的十六万蒙军全部歼灭，还消灭了从河东太原府前来增援的两万蒙军，河北山东等各处沦陷州府亦已全部收复。军情捷报传到两国朝廷，金宣宗完颜珣和大夏国主蒲鲜万奴都十分高兴，朝中分别派出使团，带上大批牛羊美酒，金银财帛和军需物资到前线犒劳三军将士，庆贺两军光复河山，再延囯祚。

大夏方面带领使团的是太子蒲鲜铁哥和丞相王浍，此番前来，除了劳军以外，更重大的任务是前往金国首都南京开封府（汴梁城），与金国朝廷洽谈两国在华北的势力范围如何分配，国境线和两国陆路关卡以及榷场定于何处，另外最重要的议项就是，今后两国如何共同抗蒙的大体战略方针。

铁哥与王浍一行连同运输民夫和随行侍卫约一百人马，带着三十车辎重物资从辽东黄龙府出发，一路风餐露宿，穿州过省，经过半个月的车马劳顿，此日到了河间府境内的清州地界，完颜隆裔此时正于河间府东面的沧州训练兵马，闻报便率领几名将帅，以及一百名近卫营骑兵，前往北面的清州迎接使团而去。

一路风尘仆仆，走了七八十里路，终于到了清州地界。隆裔见众人走得人困马乏，唇干舌燥，便命令人马停下歇息，到御河（今卫河）河边取水解渴。

众将士正在河边取水饮马，忽然从河对岸的林木从中跳出来一头硕大的马鹿，奋力地腾空一跃跳进了御河水中，竭尽全力泅水而渡，向着夏军将士所在的河岸而来。几个近卫营侍卫担心马鹿上岸以后，逃命之时用鹿角伤人，便弯弓搭箭，朝着马鹿射出几箭。那鹿儿此时已经快要游到对岸，不料被几支利箭射中，只好继续向前方扑腾了几丈远，终究耗尽力气支持不住，倒毙在河岸之上。几名侍卫见状于是走上前去，将马鹿拖上岸来，并向隆裔禀告。

隆裔见是无主之鹿，也不在意，命人拔去其身上羽箭，由得马鹿垂着身体驮在一匹战马背上，然后准备命令人马继续前行。

正在此时，从前方不远处的清州桥上，忽然飞驰而来七八名夏军装束的女将，前方为首一名贵族将军模样的女将，英姿飒爽，清丽脱俗，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冷锻玄甲，外罩半身白底金色龙纹战袍，胯下一匹全身雪白的战马，径直奔到隆裔马前，满脸怒容地说道：“尔等何部将士，竟敢将本郡主追猎的爱鹿射死，还要带往何处！”

隆裔一听，才知道那马鹿是被别人打猎时从林中驱赶过来，情急之下跳入河中逃命，不料被自己手下侍卫射杀于河岸之上，并非无主之物。他只好在马上向女将抱拳作揖道：“小王一时大意，未知此鹿为郡主追猎之物，以致随行侍卫害了鹿儿性命，郡主如不嫌弃，随时可以取走，小王在此向郡主赔个不是。”

那女将见隆裔通情达理，也不计较，便命人去隆裔队伍中取回马鹿，此时，又见到有七八名夏军侍卫模样的具装骑兵从清州桥上飞奔过来，来到女将跟前才停下，隆裔与众将定睛一看，为首一员高级将领，原来是久未露面的大夏太子蒲鲜铁哥。

“诺真！你这黄毛丫头！临行前为兄早已告诫过你，不可离队擅自行动！如今你不辞而别，追猎贪欢，害得为兄遣人四处寻觅，如若出了什么意外，父皇岂能轻易饶我！”说罢，举起马鞭便要向那女将身上抽打过去。

完颜隆裔此时方才明白，此名女将原来是国主蒲鲜万奴之女，蒲鲜铁哥之妹——大夏旻宁郡主蒲鲜诺真，年方二十三，据朝中传闻，郡主性格开朗率直，颇类男儿，平日尤喜骑马射箭，行军布阵，自幼便得父兄指点，习得一身武艺，不逊其兄。自从蒲鲜万奴在辽东起事之后，担心郡主于军阵之中有所损伤，故此一直禁止郡主参与战事，令其留在黄龙府修心养性，苦读诗书，平日无事尚需练习琴棋书画，不得随意出城游荡，以致郡主心内十分苦闷。此次她得知铁哥带领使团到前线劳军，还要到金国首都开封汴梁谈判，确实按捺不住心内热望，于是便带了二十名近身侍卫女兵，乔装打扮成随军侍卫，偷偷混进了夏国使团队伍之中，离开了黄龙府，一直往中原汉地而来……（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