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西向天狼 第三节 五路伐戎

第三节五路伐戎

五日之后，完颜隆裔在四大金刚和近卫营陪同之下，带领着率宾府众军士驾驭的三千良马，离开黄龙府，向西取道临潢府路，往燕山山脉以北的塞外重镇桓州而去。而刚刚收到国主诏令的北面元帅乌延良弼与完颜江山、完颜太平三人，经过几日筹措，备好粮草马匹，甲仗器械之后，便率领驻扎在金山的三万大军，向西南方顺着金国修筑的塞外边墙，一路经过豫州、庆州、桓州，前往阴山山脉以南的丰州、高阙方向而去。

一月之后，隆裔等人抵达了桓州城，他巡视了当地城防卫戍设施后，感觉尚算满意，只是觉得当地牧区孤悬塞外，驻防的兵力过于薄弱，恐怕会有遭受漠北游牧部落袭扰之患。于是他先将一千匹良马交与当地的群牧监使官吾塞乌鲁，命其在当地牧区内以良马为种马，逐步育成优质战马种群以供军需。然后又书写手令，命令斥候前往南面的宣德州（今河北宣化），调派一千轻骑到桓州驻防，负责守卫牧群。安排妥当之后，隆裔等人在桓州休憩了三日，补充了一批粮草，第四日早上，队伍离开桓州，继续前往西面的河套地区。

又走了半个月后，一行人马抵达了丰州大营。离开大营还有半里路远，远远就望见前方大营之外有数面夏军军旗迎风招展，原来是高阙郡王乌古伦烈与铁林侯韩宗望早已带领一众将官出营恭候。自从隆裔带领五万大军回师燕京，三人已有数月未见，见面后免不了客套寒暄一番，然后隆裔等人就入营休息，照样留下一千匹良马交与丰州当地的牧监官员辟兰宗谋负责育成。翌日，隆裔在大帐之内会见二帅，将出兵西夏的计划告知乌古伦烈与韩宗望，命二人充分做好战前准备，随时准备开拔参战，二人于帐内领命而回，各自着手筹集军需物资。

又过了三日，隆裔一行人马与乌古伦烈及随行人员继续前往高阙，队伍沿着黄河河岸一路西行，走过了绵延百里的乌拉山，两日后终于抵达了扼守后套平原千里牧场的高阙塞。随着最后一批良马交与当地牧监官员尼庞古政，至此，这批两个月前从鲸海之滨的率宾府开始出发，一路上跋山涉水，走过了数千公里而来到当地的三千匹良马，终于全部安置妥当，在东夏国北部边境的桓州、丰州、高阙三处牧区开始繁育，为改良当地的牧马素质持续注入新鲜血液。

翌日早上，隆裔与乌古伦烈一起带领众将官巡视当地城防，见到此时的高阙塞比起往日西夏占据时期的斡罗孩城，城阙规模和体量已经大为增益，知道数月以来，乌古伦烈必定花了不少心血来加高城墙和扩建城垣，以备战时之需。隆裔见此心中大为欣喜，他双手按着城墙上的雉堞，颇为满意地对乌古伦烈及身后诸将说道：“看来自从大同一别以来，经此数月，左帅为了高阙城防必定煞费思量，今日一见，确实大开眼界，城阙可谓固若金汤，牢不可破，如此高效之举，本王深表叹服，此番应为左帅记下奇功一件，待破敌之后，容我奏请国主再作赏赐。”

听到燕京王当众对自己如此褒扬，乌古伦烈连忙躬身作揖说道：“高阙本为边境重镇，修筑城垣以备战需本乃将帅分内之事，下官此举只为未雨绸缪，岂敢居功自傲，更不敢奢望朝廷赏赐，请王爷收回成命。”隆裔见其禀性确实忠义可嘉，也不勉强，于是微笑颌首说道：“左帅多年以来战功赫赫，对我大夏忠心耿耿，可谓苍天可鉴，日月可表，筑城一事无需我等据实申报，国主心中也必然明察秋毫，你我二人只需齐心协力，报效朝廷即可！哈哈哈哈！”乌古伦烈抱拳躬身答道：“下官必定殚精竭虑，不辱使命，以报燕京王知遇之恩！”

两日后，隆裔等人与近卫营率领乌古伦烈分拨的五千骑兵离开高阙，向南渡过黄河，一路穿越了鄂尔多斯草原，进入河西地域，来到了距离西夏盐州百里之外的北部草原地带驻扎下来，等候河东与河朔地区的主力部队前来会合。半个月以后，两地兵力已合兵一处分批抵达，总共五万大军由恒山侯武仙统领，前锋由威州军都督武天赐率领，首先与隆裔的骑兵部队会合。

两日后军中斥候向隆裔回报：“金国三路大军共十五万人马，分别由完颜良佐、完颜赛部、唐括斡烈各自统领五万人马，从兰州（属临洮府）、庆阳府、延安府三处出发，现已越过横山（今白于山）进入西夏境内，唐括斡烈所部的五万人马进军最为迅猛，进入夏境后随即击破卓罗和南军司，攻陷积石州、西宁州，已经进至西凉府地界（今甘肃武威），西夏河西走廊西部诸州，如甘州、肃州、瓜州、沙州等各州守将见敌军势大，与西凉府又相距甚远，都不敢增援，只是固守城池作壁上观。而另一路斥候也向隆裔回报：“北面元帅乌延良弼的三万大军已按原定计划，绕过阴山及狼山北麓，正沿狼山西面一路南下，距离西夏国都兴庆府（今宁夏银川）以北仅五百余里。如今西夏境内已有二十五万大军日渐逼近，对其兴庆府、西凉府、灵州（西平府）、夏州、盐州等地虎视眈眈。”隆裔闻报喜不自胜，随即命令两路斥候分别通知北面丰州大营的韩宗望和高阙的乌古伦烈，按照原定计划展开军事部署……（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