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拓土开疆 第四节 疑人不用

第四节疑人不用

完颜隆裔的五万大军从沧州大营启程，往西北方向走了三四天，此日来到燕京城下，便在城外两里之外安营扎寨。不多时便有斥候回报，燕京守将石天应率领两千将士，连同已打造完毕的大型攻城器械，出城来与大军会合，一道前往西京征伐。

隆裔于是与众将帅走出大帐，骑马到营外石天应军中视察一番。完颜隆裔与乌古伦烈、蒲察承襄、独虎长胤、徒单延闵几名方面军主帅，在随行的工兵统制陪同之下，详细检查了此批攻城器械，查看性能是否达到战术要求，还命人在营外用石弹、炮弹、弩箭等实地演练了几轮，结果投弹机和弩炮都能准确击中预定目标，且其杀伤范围和杀伤效力比起以往旧式器械，都有了显著提高，三弓床弩与神臂弓等弩箭武器在局部改进制造工艺之后，射程和射力也比旧式弩箭有所提高。众帅验射之后都对器械质量感到颇为满意，全程在旁陪同的石天应因新近降附大夏，对器械打造此等重大军务自然不敢怠慢，不但详细讲解操作要点，还特意介绍了各种器械中何处工艺，何处材料已作改良，以适应攻坚御敌的严苛要求。对此，隆裔都一一看在眼里……

验过了器械，天色已晚，隆裔与众将帅准备打马回营，岂料隆裔坐下的那匹服役多年的战马，不知是何缘故，忽然不听使唤，始终不肯向前跨出一步，隆裔便高高举起马鞭大力抽了几下，那马儿索性四腿跪地，伏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仰起马颈抬起马头，向着空中不断嘶鸣。隆裔见此更觉诧异，继续举起马鞭又抽打了几下，仍是无法令战马起身前行。

一旁的石天应见状，连忙命人将自己平日所骑的一匹全身黑色的高大战马牵出来交给隆裔，隆裔一时也不多虑，左脚踩住马镫抓住马鞍，翻身而起稳稳地坐到马背之上，然后扭头对石天应说了一句：“谢过石将军赠马。”随后便与众将帅打马回营歇息去了。石天应望着隆裔等人远去的背影，伫立风中久久不语……

回到营中，在帐内用过晚膳，隆裔见一时之间暂无要务，便与四大金刚走到帅帐屏风之后，坐到几张马扎之上，围在一起闲谈起来。隆裔向元昊问道：“石天应此人，依你看来，觉得如何？”

元昊低头思索了一下，答道：“此人在器械及城防方面确实专精，日后攻城守土可大力倚仗，只是……”，“只是什么？但说无妨。”元昊继续说道：“今日我随虎哥一路巡检，见那石天应一直陪在身旁，一边详细讲解，一边用眼不断留意虎哥和几位帅爷脸上神色……唯恐言中有失，而且一见有异常反应，马上就能说出别的应对之策，可见，此人为器械验收一事，已经耗时日久，颇费心思。另外，我始终觉得，此人城府极深，不可不防！”元昊说完，元昱、元旻、元晟三人亦纷纷点头称是。

“如此看来，并非是我个人过于敏感，对新附降将不甚信任。既然如此，燕京府内城防要务，断不可交由此人所部人马管控，否则，待大军一过居庸，此人便可设下计策，令燕京守军伪造军令，骗开关门然后夺取关隘。届时大同蒙军便可分兵避战，直趋河北，导致我等前功尽弃，且攻城器械尽在其手，若有闪失，即使抵达西京城下，面对如此坚城我军亦无可奈何。”四人听了都面色凝重，陷入沉思……

事不宜迟，隆裔回到帅椅，命人传军中副帅乌古伦烈进帐，还没等传令兵出去，乌古伦烈就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隆裔见了微微一笑，对其说道：“副帅此次前来，是否为了燕京守军一事？”乌古伦烈不禁哈哈大笑几声：“正是正是！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本帅特来推荐纳兰隆嗣把守燕京，此人勇略俱备，心思缜密，必定不辱使命！”二人心领神会，也不多言，隆裔随即命令左前军都督纳兰隆嗣带上虎符，率领五千人马进城替换三千燕京守军，将其全数调度出城与大军会合。

那三千守军晚上本在歇息，深夜戌时忽然接到换防命令，心中虽极不情愿，无奈军令如山不敢怠慢，只好急急忙忙地收拾好随身物品，带上兵器甲胄，集结完毕便全数出城而去，来到大军营外扎下营帐就此休息一晚。

翌日早上卯时时末，隆裔命令大军起行，石天应昨夜已经知晓燕京深夜换防一事，于是临行前便来到隆裔帐中，请求将两部燕京守军合兵一处，方便统一指挥。隆裔心想此五千人马本来就是同一部队，也不多想，便同意两部同归石天应管辖，并负责一路守卫攻城器械，由于器械属于辎重物资，行进速度较慢，所以该部人马便跟在大军后面缓缓行进。隆裔还是放心不下，于是便亲自率领元昊元昱二人率领两千人马殿后，以防不测。

一切就绪，五万大军便离开燕京城下，向着西北方向的居庸关而去……（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