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征北战 第十五节 群狼尽灭

第十五节群狼尽灭

那阿勒赤台领着五六百残余蒙军重骑，往山谷入口处拼命狂奔而去，穿过蜿蜒险峻的山谷道路，好不容易才冲到了接近山谷开口之处。远远就看见前方阵列着数排拒马和鹿角，拒马后方还排列着几行严密的夏军枪阵！还没来得及勒住马缰，跑在最前面那七八名骑兵，突然连人带马摔倒在地，马儿随即发出痛苦的嘶鸣，原来是奔腾中的马蹄踩到了撒在路上的铁蒺藜，那几名骑兵也纷纷摔得头破血流，在地上不住地哀嚎。

阿勒赤台一见前方受阻，无法通行，心中大恐，只得停下坐骑四处张望。正在思虑对策，此时山谷两边山坡高处的夏军，见那五六百蒙军人马密密麻麻地麋聚于此，自然不会放过此千载难逢的机会！转瞬之间，随着密林之中梆子一响，箭矢如飞蝗一般铺天盖地射向蒙军人马，顿时射得人仰马翻，血花四溅。蒙军重骑的马匹平日为追求冲锋速度和机动灵活性，普遍没有装备铁铠来防护，此时全部被射得万箭穿身，血流如注；士兵虽然披有铁铠，却也只是半具装式防护，并非覆盖全身部位，何况夏军居高临下从两边山坡交叉射击，射速极快，山谷道路又拥堵不堪，蒙军骑在马上闪避不便，自然被射得矢如猬集，哪有活命之理。

经过轮番密集的箭雨攻击，蒙军只剩下阿勒赤台和配有完备铁铠的二三十个高级将官侥幸存活，众人也管不了那么多，纷纷大力鞭策坐骑，奋力向前腾跃，试图跃过路上设置的拒马，逃出生天。可惜此时的蒙军坐骑已经体力衰竭，不少将官连人带马跌落在数重拒马的尖锋之上，被刺得开膛破肚，肠流满地，一片血肉模糊。有几名将官尝试让马匹后退数丈之远，然后再奋力策马向前腾起，倒是翻越了前方拒马，可惜又落在拒马后方夏军部署的密集枪阵之上，夏军长矛此刻纷纷向其突刺，蒙军人马均被杀得锥心刺骨，血如泉涌，顿时一命呜呼。

山坡高处的夏军步兵见大局已定，纷纷顺着山坡走到山谷道路之中，逐渐形成一个围成数圈的包围网。众人挺起长枪，不断向中央靠拢，经过一番惨烈的近战格斗，马上马下的蒙军将官都被夏军长枪刺杀而亡，最终把阿勒赤台、孛都奂、阿鲁都罕几名为首的蒙军将帅围在中央。

正在此时，包围圈逐渐留出来一条一丈宽的通道，阿勒赤台抬眼一望，原来是从后面追击而来的夏国虎贲军已经赶到，千余名杀气腾腾的具装甲骑，布满了整个山谷，最前方随风舒卷的虎旗之下，四员威武的统军将校簇拥着为首一名器宇轩昂的大将，正是名闻遐迩的大夏虎贲都督萧元裔！

阿勒赤台知道此番在劫难逃，只好跟其余二人一起下马，丢下兵器，向夏军投降。

完颜隆裔命属下把三人绑了，押到自己跟前，他用威严而冷峻的目光扫视了三人一番，然后不慌不忙地询问起三人各自的姓名和官职、蒙军最近的攻略形势和兵力部署情况，基本和夏军斥候回报的情况无甚出入。

隆裔知道那阿勒赤台是成吉思汗铁木真妻弟，乃蒙军军中弘吉剌部那颜（贵族），曾于大金崇庆元年（西元1212年）与耶律留哥在金山结盟，并在同年率领精锐骑兵一千人与辽军联合，击败了前来征伐的完颜承裕和蒲鲜万奴率领的金朝大军。没想到今日由其统率的九千蒙古骑兵，竟然也败在自己手下。

隆裔命人将其三人扶上新的坐骑，准备随军押送到数里之外的蒲峪路城池之下，对城内金军进行劝降。同时留下六百步兵分成三路在山谷中清理战场，负责剿灭山谷之中残存的蒙军伤兵，收集甲胄兵器和残存马匹。

临行前大军清点了一下人数，此战伤亡虎贲军三百人，轻骑二百余人，铁骑五百余人，步兵不足二百，总共伤亡一千二百人。而蒙军九千骑兵则尽殪此役！

大军徐徐而行，走到接近山谷开口之处，前面夏军步兵正在路上搬走设置的数重拒马，清理附近的鹿角和铁蒺藜，还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蒙军人马尸体。

此时有步兵统领与几名士兵押着一名头发花白，一身樵夫打扮的老汉来到隆裔马前，说抓到一名怀疑是金军细作的百姓，请都督定夺。隆裔命人松开老汉身上的绳索，试探着问了老汉几个问题，老汉都一一如实回答，隆裔心里已然明白此人并非细作，确实是附近樵夫，上山砍柴无奈遇上蒙夏两军在此恶战，吓得慌不择路，才被夏军俘虏。于是他便随意跟老汉聊了几句家常，让他无需担心，此举纯属战时军中的常规盘问而已。

隆裔坐在马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山谷地势，向老汉打听道：“老人家，我看此处山谷藏风聚气，气象不凡，你可知道唤作何名？”

“回禀帅爷，此处山谷以前经常有狼群出没，本地人均以此为患，故此将其唤作屠狼峪，自小人出生，便是唤作此名，从未更改。“

“原来是天意如此，甚好！甚好！”

隆裔谢过老人，命左右放其归家而去，此时山谷开口的路面已清理完毕，隆裔随即将令旗一挥，全军一万五千余人马，向着几里外的金国蒲峪路城池，浩浩荡荡地行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