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征北战 第四节 两块红布

第四节两块红布

上京会宁府既已平定，铁哥于是吩咐属下出榜安民，派人全力扑救城内火灾，清拆修缮颓败屋宇，清点军营官衙、仓廪粮库，还将人口、房屋、军械甲胄、马匹粮草等等统计成册，以及将此次上京战情记录下来做成战报，遣人一并上报大夏国主。

坐镇黄龙府的夏主蒲鲜万奴获悉之后龙颜大悦，下谕赏赐一大批金银财帛犒赏前线军兵，各级将校论功行赏，并督促全军继续攻略别处州府，不可懈怠。谕使携旨两日后到达上京大营宣谕全军，众将帅自然满心欢喜，山呼万岁，士气大振！！

虎奴虽初临战阵，却能临危不乱，指挥得当，且能身先士卒，陷阵先登，连下隆安府、会宁府两座军事重镇，居功至伟，全军拜服，故此夏主加封其为虎贲侯，擢升为枢密副使，兼任中军元帅右监军及虎贲统军都督。

虎奴等谕旨宣读完毕，便毕恭毕敬地向钦差回奏道：“承蒙圣上恩典，萧元裔及全军将士在此谢主隆恩！日后我等必定尽忠竭力，为我大夏开疆拓土，他日克复中原，即使肝脑涂地也万死不辞！”蒲鲜铁哥在旁听了，不禁喜出望外，踌躇满志地褒奖虎奴：“好！好！好！萧都督能有如此宏图伟愿，不枉为我大夏股肱之臣！”

当天夜里亥时，虎贲侯萧元裔吩咐元旻元晟二人将俘囚完颜承充带到帐内，对外报称要亲自提审以研军策。

不多时那承充带着脚镣手铐，被二人带到帐内。他也心知如今战局对夏军有利，自从蒙军占领了中都和辽西一带，辽东已成一块飞地，朝廷对辽东已无法派兵支援，各地州府自身难保，不可能再派兵营救自己，所以往日那颐指气使的元帅模样早已不见踪影。进到帐内见虎奴站在案台一侧，便双膝下跪，躬身叩拜。

这一跪不要紧，霎时间虎奴突然就感到一阵眩晕，天旋地转，几乎无法站稳！

他连忙扶着案台，回到座位上坐下，示意承充起来，吩咐元旻元晟二人为其去掉镣铐，赐与座位。

承充一时受宠若惊，便主动向虎奴问道：“侯爷深夜提审，不知所为何事？”

虎奴这时才慢慢恢复过来，心中大感诧异，平日从未患此不适，今夜此恙确是莫名其妙！他用手按着右边太阳穴，一边揉着一边说道：“元帅大人掌管辽东上京各路兵马，对军中状况自然了如指掌，本侯今夜召你相见，自是向你查问军情大势，你不必惊恐，据实禀告即可，如有半句虚言，本侯必定严惩不贷！”

承充听完心中放下担忧，便开始讲起自己在上京路内辖下的诸军状况，包括驻军地点、军队人数、兵种配置、军械装备、马匹粮草、城壕堡垒等等，知无不言。

此时已到深秋时节，帐外突然狂风大作，空中开始飘起大雪，大片雪花随着大风卷入帐内呼啸而来。

承充自从被那上京留守完颜太平拘禁，押进囚车来到夏营，被解除了甲胄兵器，身上就只穿着两件寻常衣物，甚为单薄，加上年岁已高，一时受不了这风寒，便剧烈咳嗽起来，一下竟然咳出一小口鲜血！

承充自知失礼，心中庆幸侍卫为自己去掉镣铐，便从上衣的内衬口袋掏出一块红底白纹的布料，擦拭起口边残留的血渍来。

虎奴在旁看得仔细，看到承充所用的那块红布…………看着看着，觉得那款式为何如此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一般…………，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跟养母夏氏临终之前交给自己的那块红布是同样的款式！那块红布上面还写着自己的生辰八字和本家姓氏！

虎奴顿时觉得血往头涌，心跳加速，满腹疑团又不知如何问起。他马上示意侍卫把帐内两边帷幔放下来，并出帐戒备，元旻元晟二人本来有点犹豫，虎奴示意无碍，二人心知虎奴武艺高强，身怀绝技，而且完颜承充也年老体迈，不胜风寒，手中亦无兵器，按理不会出事，便遵命退出，于帐外守卫。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