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征北战 第七节 悍将

第七节悍将

自从在庆州城外与萧氏分别之后，承充便回到临潢府复命。右丞相完颜襄三月前已从其余几位侍卫口中了解到，阻璞部再次对庆州发动劫掠，并大肆杀伤大盐泺群牧司的蓄养人员，大为恼怒，更加坚定了要彻底歼灭阻璞的决心。通过侍卫带回的暗访调查文书，他对北部边镇军队内部的种种弊端，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优化内部编制及军机审批流程，并下令临潢府及西北路、东北路两路招讨司开始招兵买马，囤积粮草，为几年后大规模征讨伏叛无常的阻璞等蒙古部落做好准备，另外他马上命令临潢府派遣数百庆州边防骑兵到大盐泺群牧司一带长期驻守，以备来犯之敌，避免军马牲畜继续被劫掠导致损失。

大概一年之后，承充心想自己与萧氏的孩儿按理应该已经出生，约莫有二个月大了，于是便亲自回到庆州城外那契丹部落，打算接母子二人回到辽阳家中安顿。

谁知寻寻觅觅了两日，都无法找到母子二人，向其它牧民打听了一番，才知道那牧民夫妇二人，陪同萧氏与孩儿自行往辽阳老家去了。承充一时懊悔不已，怪责自己当日没有告知萧氏自己在辽阳府内的寓所地址，又怪自己终日忙于边防军务，奔波于庆州与泰州、肇州之间，孩儿出生已两月才获批休假，处理家中事务，导致如今与母子二人音信断绝，无法再遇……，试问那辽阳府内通衢广陌，广厦千间，母子二人不知住址，如何能寻觅得到？

承充又赶回辽阳老家，天天到府内大街小巷四处寻觅，都无法找到萧氏的踪迹，眼看军中假期即将用完，无可奈何只好又回到庆州城外，再次打听母子二人是否返回，可惜一切奔忙都毫无进展，二人依旧杳无音信……多年过去，直到如今，再也无法见到萧氏母子二人。

讲到这里，堂堂上京元帅完颜承充，再也无法压抑住埋藏心底多年的愧疚之情，老泪纵横，在虎奴面前抽泣起来。

虎奴听完承充讲述的昔日往事，一时间心内五味杂陈，知道自己不应责怪面前这个男人，只怪天意弄人，自己无法在生身父母的抚养之下长大成人，所幸养父养母对待自己视如己出，宠爱有加，成年之前家境也还算殷实，也没受过什么大的苦难折磨，可惜养父养母如今都已作古，无法尽孝报答其养育之恩了………

虎奴如今方知自己原是金朝宗室之后，真名唤作完颜隆裔，乃是上京元帅完颜承充之庶子。只是由于当下金夏两国交战，此等身世切不可让旁人知晓，否则自己辛苦打拼回来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甚至会有性命之虞……

不知不觉，天边已逐渐泛起鱼肚白，虎奴吩咐元旻元晟二人将承充带回囚室，命人为其解除了脚镣手铐，并添置了几件秋冬衣物及床上被褥与他。

虎奴与承充彻夜长谈，此时已生倦意，刚想回到屏风之后歇息一番，此时元旻来报，太子殿下传监军大人前去商议重要军情，虎奴只好强打精神，往中军大帐而去。

见了铁哥，才知道金国肇州武兴军节度使纥石烈德、泰州防御使乌古伦烈及其部将刘子元率领所部，肇州、泰州两处共三万人马及东北路招讨司所在金山（原辽代静州）驻军三千铁浮屠重骑，日夜兼程来援救上京，金军前锋离开夏军大营已不足五里。

虎奴连忙部署夏军出营拒敌，排开临战阵势，副帅裴满严行率领中后军一万人压阵，铁哥则领中内军一万人坐镇上京大营之内严密布防，自己率领虎贲军八千及中前军一万人马准备迎击金军。新近归附的完颜太平率领夏军约一万人在上京城下三面布防，三千夏军守卫城内，防止金军攻城。

此时天色已开，只见前方半里之外，数万金军已部署完毕，前军阵中几面宽大的虎旗正迎风猎猎，旗下为首的一名将军头戴鎏金战盔，全身披挂银色钢铠，手擎一只硕大的深褐色海东青，骑着一匹骝色高头大马，威风凛凛地立于阵前……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