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军行 第二节 怯薛军

第二节怯薛军

一个月后，贞佑三年十一月（西元1215年）的一天，辽东广宁府城内，此时已经自立为辽王两年的耶律留哥正在王府处理军务，侍卫禀报大王子归来复命，留哥示意让他进来。

耶律薛都向父亲禀告了最近在辽阳城周边侦察到的金军军情，然后向他介绍了新招收的宿卫郎君萧虎奴。耶律留哥见虎奴气宇轩昂，一表人才，看得出不是个寻常人物，大赞薛都眼光不错，于是便留下虎奴在帐下候命。

自从东辽与蒙古结盟以后，得到蒙军精锐骑兵的援助，数次打败来犯的金朝大军，此时兵锋极盛，一众属下都劝留哥称帝，摆脱蒙古影响。留哥知道如今的成功离不开蒙古军队的强力支援，担心得罪蒙古，不肯同意称帝，结果与支持独立建国的耶律厮部（留哥之弟）和属下辽军将领之间产生极大分歧。

薛都早前于军中早就听父亲说过此事，他的意见与父亲一致，可如今内部意见并不统一，再拖延下去，恐怕会造成内部分裂。于是薛都向留哥进言，应该主动向蒙古示好，献上大批金银财物，并要求正式成为其属下藩国。这样一来，蒙古对东辽必然会加大援助力度，派遣更多的兵力支持，比起现在单纯的结盟状态，东辽势力自然会增强许多，可以继续扩大领地，讨伐金朝残余势力。成为蒙古藩国之后，辽东可以说是大局已定，耶律厮部与其他属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留哥觉得薛都讲得有理，不过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薛都知道父亲担心之处，接着说道：“儿臣自当陪同父王押送大批财物一同前往蒙古，到时铁木真大汗必然要我国留下质子以示诚意，孩儿就留在蒙古军中供其差遣，日后如能立下战功，也好为日后归来国内任职积聚些名望。”

留哥见王儿如此深明大义，非常感动，父子二人便随即定下计划，着手操办向蒙古称藩之事。薛都知道虎奴本领高强，而且精通几国语言，便极力推荐虎奴随行护卫前往蒙古。

过不了几天，财物、国书、版籍及随行人员都准备妥当，耶律留哥便携同耶律薛都及虎奴等一众护卫随从，带着金币九十车、金银牌五百面，向着西北方蒙古草原方向而去，至怯绿连河（今克鲁伦河）行宫入觐成吉思汗。

一路上风餐露宿，天气越来越冷，等到了蒙古，漫天风雪已经扑面而来。这天，离开大汗行宫之地桉檀孛鲁罕尚有几里地，前面突然扬起一阵烟尘，众人停下马来，仔细观望。须臾之间，只见约有一两百兵甲鲜明的具装骑兵，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地朝着东辽队伍疾驰而来，并迅速排开阵势，把众人围在中间。留哥不禁冲口而出道：“铁木真的怯薛军果然名不虚传！”

虎奴连忙冲上前去，用流利的契丹语向怯薛军禀明来意，对方一名千夫长模样的武官打马上前，用蒙古语与虎奴交谈了几句，无非就是问清楚来自何方势力、来此目的、首领何等级别、所带何物之类的情况。虎奴在马上听得真切，逐一回答清楚。原来蒙古与契丹同源于古代的东胡族群，故此话语发音基本相同，沟通并无障碍。

那千夫长示意手下怯薛军下马，走近东辽队伍检查随行人员及打开车上木箱，查阅内里物件，基本跟虎奴所报无有差别。于是便示意放行，并分成两队，一队于前方带路，一队于东辽队伍后方随行押送，策马朝远方的大汗营帐而去。……（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