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从军行 第三节 铁浮屠

第三节铁浮屠

自从投身东辽之后，虎奴已从薛都口中获悉，金国中都（今北京）已于金贞祐三年五月（西元1215年）被蒙古军攻陷，自贞佑二年六月开始被围，足足被围困了将近一年。

金宣宗上台后把帝国首都从中都迁到了南京开封府，蒙古军自然不会白白放过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随即派出重兵，把中都围了个水泄不通，日夜猛攻。周边军府的救兵都被蒙古军逐一击退，中都陷落也是无可避免的事了。

中都陷落以后燕山一线及辽西众多军镇，也落入到蒙古军手中，故此金国的整个辽东区域已完全跟残余的中原区域隔离开来，得不到金国朝廷的任何支援。

对于东辽来说，这个局面自然是极为有利，所以留哥和薛都父子在对蒙古称藩一事上，都持有相同的坚定态度，一早就暗中准备。此次前来觐见成吉思汗，留哥并未告知属下，对外只是宣称身体抱恙，一直未能处理军务，而广宁府中的郡王耶律厮部（留哥之弟)及其余众人对此并不知情。

留哥和薛都还有几个近身侍卫进到大汗的金顶大帐，稍作等候便获得蒙古大汗铁木真接见。见到东辽带来如此重礼，国书版籍等物也相当齐备，铁木真甚为满意。仍封留哥为辽王并赐其金虎符。成吉思汗问起东辽国内情况，知道留哥辖下有六十余万户，便要求留哥从中抽取三千将校子弟作为质子军，命留哥派人带着三百蒙古使者去取来，顺道把那个在辽阳强娶蒲鲜万奴妻子的蒙古监军可特哥一并带回问责。耶律薛都则作为质子，从此留在蒙古军中成为怯薛军的一员，随时听候大汗差遣。

留哥便派遣大夫齐奴和安抚图哥带着三百蒙古使者到东辽去取人质。而虎奴作为东辽藩国的宿卫郎君，自然是留在蒙古大营护卫留哥与薛都。

这几天军中无事，薛都与虎奴在营外例行巡逻，正好见到数千蒙军分成红蓝两方在远处训练，二人也未曾见过如此恢宏的骑兵对战，便停下马来留心观看。

战了片刻，眼见红方已渐占上风，蓝方左右两军均已抵挡不住攻势，且战且退，仍在顽抗的蓝方中军已被红方三路合围，谁料突然之间，从侧翼冲进来一彪蓝方人马，全员重装骑兵，约有两百人左右，全身披甲的高头大马左冲右突，穿着两层铁铠的精锐骑兵，在马上奋力挥舞狼牙棒和铁骨朵，直杀得红方军势逐渐崩溃，纷纷败退，蓝方中军见援兵杀到，立即趁势突围而出…………

薛都在旁看得真切，对虎奴说道：“萧大人都看见了吧？这是蒙军在模拟金军刀枪不入的铁浮屠战法。”

虎奴这才注意到，那一彪甚为骁勇善战的重装骑兵，确是金军甲胄装束，军旗也是金军式样，不禁说道“如有一天，我能率领如此虎狼之师………，”说到一半，虎奴马上感觉到自己失言，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薛都知道虎奴生性耿直，对其会心一笑，说道：“可惜蒙古契丹这些地方，马匹都矮小瘦弱，不如金国女真地方所产之马那般高大威猛，所以一向都以轻装骑兵装备军队，靠临阵之时快速冲锋，同时以弓箭齐射之战法，用大片箭雨抛射敌军，即使装备重骑，也不过三四成而已，而且马匹不能披甲，否则难以快速奔突。”

虎奴听了连连点头，望着远方军阵，一时之间陷入沉思……（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