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南征北战 第十二节 夜袭

第十二节夜袭

当天下午酉时初，虎奴收兵回营，刚回到帐中便收到从黄龙府来的旗牌使传达的命令，夏主蒲鲜万奴数日前已派遣右路军元帅徒单延闵率军二万从黄龙府出发，向东攻略合兰路及率宾路，左路军元帅独虎长胤领军二万从辽阳府出发，征讨南部的合苏馆路金军，并分兵一万攻略婆速路，肃清盘据当地的残余金军。命令要求虎奴攻克五国城后，领军前往蒲峪路征讨，其后沿金国界壕招讨各处边镇州府。

虎奴领命后，独自思量了片刻，忽然灵机一闪，计上心头。他立即命四大金刚齐聚帐内，按照计策分配四人任务，四人得令后分头行事而去。

然后虎奴命人传完颜太平与乌延良弼进帐商议，并对二人称，奉国主之命，前往蒲峪路征讨，为免延误军机，二千虎贲军与完颜江山的五千人马明日早上先行开拔，五国城留由太平与良弼二人负责攻略。二人陷城后留下三千人驻守，其余人等前往蒲峪路与其汇合，不得延宕军机，违者处斩！

太平与良弼二人听后不禁面面相觑，心想莫说今日攻城不利，损兵折将，即使杀伤部分守军，离攻陷城池还为时尚早！如今虎贲军又中途离去，看来依靠重甲步兵强攻城池已无法实现，虽说二人军中尚有一万四五千人，可面对如此坚城，如此悍勇的守军，确是无计可施，故此心中甚为担忧。太平本来还想多言几句，见虎奴已开始部署明日虎贲军拔营事宜，只好作罢，二人无可奈何，只好各自离去。

翌日早上，虎奴与完颜江山率领二千虎贲军和五千肇州军，押解着完颜承充父子三人的囚车，大张旗鼓，拔营而去。城内有金军细作混入夏军营中，得知金军分兵前去蒲峪路征伐，连人质亦随军押送而去，便趁夏军不备，从东面城墙将军情密报射进城内。

太平、良弼二人眼见虎奴领军离开，往西边蒲峪路方向而去，只好振奋精神，继续督促其余军兵猛攻五国城，可惜故技重施，仍然无法对城内守军造成有效杀伤，城上守军居高临下，弓箭射程比城下夏军更远，夏军一冲前靠近，城上便箭如雨下，射得夏军非死则伤，而城下的弩箭弩炮即使轮番发射，对躲在雉堞后方的城上金军也毫无作用。攻了整整一天，城下又丢下五六百具尸体，太平见死伤惨重，又无计可施，只好鸣金收兵，撤兵回营。

城上完颜阿鲁真指挥守军击退夏军的轮番进攻，见夏军撤回，便走下城墙，回到府内歇息。此时侍卫将细作的密报交于阿鲁真，她得知夏军分兵两处，城下只剩下一万四千余人，而且重甲骑兵部队已往蒲峪路而去，人质也不在军中，心中大喜，于是便打算当天晚上，趁其不备，夜袭夏军营帐。

话说夏军营中，因攻城作战连败两日，折损了一千余人，军中士气自然十分消沉，而且太平与良弼二人麾下全是降军部队，军中将官本来就对不战而降心怀不满，不愿服从新任军官的命令，所以作战消极，不肯全力攻城，如今见虎贲军分兵而去，更加对攻陷城池不抱希望，于是得过且过，晚上守卫营帐的士兵也是心不在焉，敷衍了事。

当晚子时，夏军营中军兵正在酣然沉睡，突然四处杀声震天，把众人从梦中惊醒过来！慌乱之中众军兵连忙穿戴甲胄，拿起兵器冲出营帐。只见四面八方都有金军士兵正在放火烧营，追杀夏军，不知来了几千几百人，也不知从何处而来，杀阵之中还有几名夏军一边抵抗一边大喊起来：“金军援军来了两万余人！快逃命吧！”众人顿时吓得无心抵抗，四散逃命而去。

太平和良弼觉得金军不可能有那么多援军，最多也是城内两千人全军出动而已，便坚持留在营内率军拼死抵抗，一直战到天明，此时两方士兵才辨认出来，原来对面的“敌军”是己方部队，只好停止厮杀，一点人数，又损失了两千余人！太平与良弼二人气得七窍生烟，只好收拾残兵，驻营坚守，不敢再去攻城。

那边完颜阿鲁真率领两千金军夜袭夏营，整整杀了一夜，重创夏军，见到天色渐开，担心敌众我寡，便带领众人且战且退，离开夏军营帐向五国城城墙而去。

谁料到还没到城门，就见到城上已全部换成夏军旗帜，众人大惊失色，怕城上射箭下来，连忙收住脚步，不知所措。此时从城楼上射出一箭，射到城下的金军面前，上面绑有一张书信。完颜阿鲁真弯腰拔起箭来，拆开那书信来看。只见信上写道：“人质已在东山密林山神庙中，尔等可自行解救，立即前往，否则性命难保！”

阿鲁真看完知道此战必定是中了对方的计谋，趁自己领军出城夜袭，夏军已趁虚而入，悄悄潜入城内，解决掉留守的二百守军，夺了城池！不过既然如今城内夏军未有冲出城来攻击自己，还将人质留在东山让自己带走，看来敌军之中有人在暗中帮助己方，此时正是危急关头，稍作迟疑，城内外夏军前后夹击，己方必然全军覆没，故此也容不得多想，于是她带领剩余的一千八百多人，跨过结冰的欧罕河河面，往东山密林中急行而去…………（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