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克复中原 第十四节 困兽犹斗

第十四节困兽犹斗

完颜隆裔与完颜良佐两人均属统军将帅，初次见面免不了寒暄一番：“将军高义薄云，亲率精锐之师千里驰援，合击蒙虏，恩同再造！本帅对此感激不尽，无奈鄙人出身乡野，拙于言表，谨请将军向完颜大帅转达全体大夏将士感激之情，聊表敬意！”

“郡王无需多礼，金夏两国本属兄弟之邦，如今蒙虏肆虐，侵我国土，占我河山，屠我百姓，夺我钱粮，凡我女真渤海子弟，无不痛心疾首！凡世间正义之师，无不对其恨之入骨，此等禽兽丑类，人人得而诛之！良佐此举，实乃奉大帅军令而替天行道而已！”

两军将帅下得马来进了金营大帐，各自按军衔高低于两边酒席就坐，酒过三巡，便开始谈论起当下华北战局来。原来，自从金夏两国建交以来，已在金国益都府登州境内（今山东蓬莱）开设两处贸易榷场，为了应对蒙军的强势侵略，金国已大批量购入夏国辽东地区出产的优良战马与甲胄兵器，用来装备军队，各军统帅也指挥将士日夜操练，以图反击敌军，收复失地，所以此番完颜良佐率领的金军骑兵，无论是防护装备还是武器武艺，乃至于战阵经验，都是百里挑一的军中精锐，与数年前在野狐岭之战中一败涂地的金军部队，已不可同日而语。而中原地区出产的各种粮食、药材、丝绸、瓷器也大量售卖到辽东地区，大大改善了夏国百姓的生活水平，两国互通有无，经济和军事实力都得到大大提高。

经过滦州大战和常山血战，蒙军在中原只剩下山东境内的三万孤军，盘踞在济南府、东平府一带。益都府由于是登州榷场所在之地，金廷驻有数万重军，故此蒙军不敢来犯。而滦州一战中，平、滦、景、营四州蒙军，和赶去增援的河间府及沧州蒙军已被夏军尽数歼灭，而燕京府的五千守军也不敢贸然出城，生怕被城下监视的夏军趁虚而入，失了城池，故此山东境内的蒙军如今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如长途奔袭去解燕京之围，又不知真定夏军是否向北回防，益都府金军也有可能趁机偷袭济南东平两府，导致军队失去补给基地；如果驻守原地，又怕真定府的金夏联军乘胜而来，与益都府金军两面夹击，届时必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隆裔估计，山东两府蒙军极有可能会北上河间府，一来既可跳出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二来又可伺机而动，如真定夏军前往攻略山东，则前去解燕京之围，如敌军势大，还可以进城坚守，依靠燕京的坚固城防与夏军打持久战。

经过两军将帅的战情商议，金夏两军都已经意识到，山东境内的三万蒙军已成孤军，于是完颜隆裔与完颜良佐都一致同意，由真定的金夏联军负责前往歼灭。此外，夏军分兵夺取井陉苇泽关，金军则由驻守彰德府的移剌蒲阿元帅分兵夺取太行山的滏口陉东阳关，防止河东蒙军在夺取太原府之后，猛攻潞州，经滏口陉东进河北增援。另外经斥候回报两军已经获悉，夏国左路军两路人马已经分别夺取紫荆关和倒马关，如此一来，居庸、紫荆、倒马三关已全数控制在夏军手中，只要苇泽关和东阳关被金夏两军占据，河东蒙军就无法穿越太行山脉，进入华北平原，克复中原便指日可待。

既已定好作战计划，事不宜迟，两军将帅各自回到阵中，率领所部人马合兵一处。夏军经常山一战，损失了三万四千人马，剩余一万六千人马，金军损失了六千人马，剩余七千人马，临阵收编了两千蒙古降军编入夏军前军，留下三千人马镇守真定府，两千人马前去井陉攻取苇泽关，其余人马共计两万大军，沿着滹沱河一路行进，往河间府而去。

此时已是大金兴定二年九月间（西元1218年），金夏联军此日来到河间境内，忽有斥候快马来报，前方两里以外发现数万蒙军集结，已列阵完毕，观其去向似是往河间府而去，隆裔闻报心想，果然不出所料。

隆裔与良佐驱马上前，放眼望去，只见前方敌阵军势浩大，远远不止三万人马，二人正在阵前观望，突然听见正北方向几声炮响，炮声起处，只见北面有数万军势的大批黄旗部队正向蒙军阵型冲杀过来，此时又有斥候来报，原来是大夏国主派遣中路军元帅蒲察承襄率领三万大军从东京辽阳府出发，经辽西走廊走傍海道，入关增援完颜隆裔所部的先头部队。

隆裔闻报大喜，随即与良佐将两万大军排成面向东南的进攻阵型，与北面的夏军互成犄角之势，向着东南方向的蒙军大阵冲杀过去。

统军的蒙军大将唤作孛鲁哈台，原本只想率领五万大军前往河间府驻守，摆脱腹背受敌的不利局面，然后再伺机去解燕京之围，岂料还没进到河间城内，在离城五里之路上就被两部敌军拦住去路，如此时不战而退撤回山东，一路上必定被敌军乘势追杀，性命不保，为今之计，唯有硬着头皮，正面迎击来犯之敌，估计尚有一线生机。于是他兵分两路，将令旗一挥，指挥新近招募的两万乣军向着北面的夏军冲杀过去，自己则率领余下的三万蒙军向西北面迎击隆裔和良佐的两万金夏联军……（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