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拓土开疆 第二十节 登州之行
第二十节登州之行
隆裔与铁哥一行人马均在率宾府城内驿馆下榻，平日无事便到城外军营演武场，指导当地五千驻军操练阵法和武艺，准备待一月期满，便去接收府尹交付的三千良马。此日下午酉时初，众人刚回到驿馆，就有一名军中斥候前来禀报：“金国山东境内红袄军起义死灰复燃，贼军四处攻城拔寨，烧杀抢掠，滨州、棣州、淄州，潍州、登州、密州、莒州等地均已沦陷，更有南宋军队约五千人马越过宋金边境，从楚州前来援助贼军，前锋已抵海州以南地界。敌势炽盛，甚嚣尘上！由于贼军势大，金国山东东路兵马都总管完颜赛部正困守益都、济南两府，因外无救兵而陷于苦战。另有南部海州、沂州两城亦被贼兵围困，日夜攻打。枢密院已命大名府路兵马都总管完颜良佐、山东西路兵马都总管郭仲元率军剿匪，大军兵分两路，分别从大名府和东平府出发，各领两万人马正前往济南府和海州、沂州御敌。”
隆裔听闻后不由得心里一紧，心想生父完颜承充与两名异母兄弟完颜吕胡、完颜蒲速，还有异母姊姊完颜阿鲁真与其子夹谷蒲带均在益都府辖下的登州居住，如今登州已沦于敌手，不知众人吉凶如何……他寻思片刻后，就随即向铁哥提出，自己有几名远房亲属现在金国登州未知安危，故此希望告假两旬，连同部分近卫营侍卫前往登州一探究竟，待回来之后再跟进选育良马一事。铁哥听后也觉得此举亦属人之常情，便命近卫营中分出五十人马随同隆裔前往登州，并嘱咐众人途中需乔装打扮，低调行事，免得横生枝节，激发外交风波。
隆裔躬身谢过铁哥，便命随行众人收拾好行李，准备明日从率宾府海边码头登船，前往金国登州。一众人等，连同隆裔与四大金刚总共五十五人，一夜无事，安睡一宿。到了翌日破晓时分，大家乔装打扮成往来客商，带着行李马匹和兵器甲胄，登上一艘专门搭载人客货物的大型帆船，待船上十几名水手扯起三面巨大的风帆后，大船就顺着风向离岸而去。
此行从大夏鲸海海滨的率宾府（今俄罗斯海参崴以北），到大金山东东路益都府辖下的登州（今山东蓬莱），全程共一千余里。一路之上大船乘着海风扬帆远航，沿着高丽东部海岸向南而去、穿过高丽与扶桑之间的对马海峡后，又沿着高丽南部海岸转向西方航行。途经济州岛时，大船靠岸稍作休息，补充了食水和物资后，继续扯起风帆，向着金国境内的山东半岛而去。
海面上波光粼粼，鸥鹭齐飞，海天一色，美景醉人，随行众人都情不自禁地扶着甲板上的护栏，吹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尽情欣赏沿途的海上风光，唯有隆裔一人心有所虑，闷闷不乐，美景当前亦无法释怀……
八日之后的清晨，大船终于抵达了山东登州海岸。众人就带着行李马匹，经过码头步道上岸入城，寻觅当地客栈住宿。说也奇怪，众人上得岸来，只见城中四处秩序井然，百姓安居乐业，丝毫不见往日战乱景象。于是隆裔便上前向当地百姓打听一番，原来是五六天前，大帅完颜良佐统率的金国军队，在益都府城下以诱敌深入之计，大破红袄军三万人马，并分兵三路乘胜追击敌军残部，已基本剿灭附近几个州府的敌军，解了济南益都两府之围，收复了周边各州。登州由于设有与大夏进行贸易的马市榷场，属于军需物资供应重地，如今已派遣两千军队于城内严加防守，故此当地城防守备和治安秩序均已迅速恢复，百姓生活与往日并无大异。
隆裔听闻之后，才放下了心头大石，心中只是祈求家人平安无事，好与自己早日团聚。众人来到城中一家大型客栈下榻，待安顿好了行李马匹，用过早膳之后，隆裔就吩咐近卫营统领赵元杲与其余五十人留在客房歇息，自己与四大金刚则出外探访亲属。五人在内里穿上铠甲，外面穿戴好寻常过路客商的服饰，腰间佩戴好随身刀剑，出了客栈直往城中闹市而去。
那完颜吕胡与完颜蒲速兄弟二人，乃是原大金上京元帅完颜承充之嫡子，辽东失陷之后，曾奉隆裔之命，将大夏国主蒲鲜万奴的国书带到金国开封汴梁，向金宣宗提出两国建交之请，并提议在山东登州开设贸易榷场，互通有无。二人也奉了金宣宗完颜珣之命，往来于大夏行在黄龙府与大金开封汴梁之间，为筹建登州榷场奔波劳碌，尽心尽力。宣宗见兄弟二人是宗室内族，对大金忠心耿耿，办事又卓有成效，不遗余力，于是便加封二人为登州榷场巡检司主管，全权负责榷场当地的军事及治安。而完颜阿鲁真由于在坚守五国城过程中，统军大败夏军，被金宣宗册封为郡公夫人，其子夹谷蒲带也因战功得到封赏。自此几人便斥资在登州城内购置了一处府邸，作为安身立命之所，并将老父完颜承充安顿于此，一家人阖家团圆，乐也融融。
后来赋闲在家的完颜承充听闻完颜隆裔亲自带领大夏使团来到开封汴梁，协商两国和议划界一事，便修书一封命人带到开封交与隆裔，将家中近况告知，并于信中将登州住址详加注明，以便日后如有何事，也可登门造访。
隆裔当日在汴梁城中驿馆之内，收到完颜承充的家书，阅后获悉家人如今终于可以安顿下来，免受刀兵之祸，心中自然十分欣慰，心想如此一来，家人日后生活有了保障，亦可了却自己心头挂念。故此隆裔此刻就按着家书中注明的登州府邸住址，与四大金刚寻路而往。五人途中向几名路人询问了一番，拐过了几个街口，最后来到一处寻常府邸之处。隆裔就走上前去，向看门的家丁述明来由，托家丁通传一声：“夏国燕京王萧元裔求见府中大人。”
不多时，府中听到家丁通传的完颜承充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带着完颜吕胡、完颜蒲速、完颜阿鲁真和夹谷蒲带几人，一同快步走出府门，前来迎接隆裔几人入内。一家人几经磨难，从辽东战场上历尽艰险，死里逃生，如今终于得以久别重逢，众人都情不自禁地相拥而泣，泪眼涟涟，连随行而来的四大金刚，见到此情此景，也忍不住热泪盈眶，泣下沾襟。
隆裔等人进得府来，到了内堂坐下，待众人叙旧一番之后，便告知家人，如今自己已是大夏国主敕封的燕京亲王，还与旻宁郡主蒲鲜诺真成了亲，成了当朝驸马，郡主也怀了身孕，正在黄龙府安心养胎……家人听闻之后，都十分高兴，纷纷表示要为未来孙儿侄儿准备贺礼，打算届时前往辽东庆贺一番。完颜吕胡与完颜蒲速兄弟二人在府内为隆裔等五人摆设宴席，接风洗尘，府内上上下下，欢天喜地，笑逐颜开，自然不在话下……（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