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克复中原 第十二节 血战常山

第十二节血战常山

大夏国三路大军五万人马会师燕京城下，围住四面城门扎下营寨，准备围而不攻，待城中敌军耗尽钱粮，不战而降。燕京北面的顺州（今顺义）、檀州（今密云）蒙军守将见夏军势大，南面有大军逼近，北面松亭关（今古北口）又已被独虎长胤的左路军两千人马攻占，自知穷途末路，求救无门，困兽犹斗只会落得兵败身死的下场，故此便率军出城，一路高举白旗，两州合兵一处共四千人马，来到燕京城下向夏军投降。

而燕京东面的蓟州和通州守军，大部分已在滦州大战中被夏军一举歼灭，北面的铁门关（今喜峰口）也已被夏国左路军一千人马攻占，完颜隆裔的虎贲军经过城下时，城内残军心知难以抵御，只得打开城门，出城归附。隆裔收降了四州降军，将其编入前军阵中，全部军力已达六万以上。

五日后，众将帅正在帐中议事，有两路斥候先后进来禀报：一是日前奉隆裔军命征伐蒙古东道诸王的乌延良弼三万大军，已在三日前将留守领地的两万敌军击溃，前后两战共斩首一万五千，俘虏大批人口九万余人，牲畜五十万头，毁其毡帐庐舍不计其数，大军现已凯旋而归，回驻金山；二是前方探马已探得南面真定、河间、中山三府的几路蒙军已逐步集结在滹沱河边，人数约有五万余人，驻扎在真定府城北三里之处，观其来路，似乎准备向北进犯，来解燕京之围，但经探寻多日仍未见大军开拔之象。

完颜隆裔听完斥候汇报的军情，低头思索了片刻，然后向独虎长胤问道：“左路元帅，如今居庸关是否已在我军手中？”独虎长胤回道：“回禀都元帅，滦州大战当日，在下已收到斥候回报，居庸关已被我军攻下，蒙军仅留不足千人把守，我部三千人马出其不意发动夜袭，尽戮其众，如今关城已由我军严密防守。”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隆裔连连点头称善，“如此一来，兵贵神速，我军必须立即直趋真定，否则，此时河东蒙军已攻陷了太原府，必定分兵经井陉及苇泽关出太行，来与河北三府蒙军汇合，以图与我军决一死战。真定府离井陉最近，故此其众必定屯兵真定，等待援军来会。”

众将闻之恍然大悟，心中不由得深深佩服隆裔对河北战局的高瞻远瞩！“燕京府由徒单元帅率五千人马监视城内敌军动向，以防其出城南向而去，趁我军决战之际，攻击我军后方。另外再派五千人马去夺紫荆关及倒马关，切勿使得河东蒙军出现在我军后方！全军其余各部随我出击，奔袭真定！”众将帅领命而归，各自准备拔营起行。

等众人出帐以后，隆裔独自一人坐在帅椅之上，心中仍在盘算如何攻略华北的战略问题。他心中始终有点放心不下，担心木华黎此番会派遣重兵来援，己方兵力处于劣势以致陷于苦战。于是，为了以防万一，他立即修书两封，向金国驻防大名府、彰德府的守将完颜合达（完颜瞻，字景山）、移剌蒲阿（辽国宗室，本姓耶律，金代改姓移剌）阐明战局，请金军派出援兵，从南面突袭蒙军，将其合力剿灭。两名斥候收了密信，用腊丸封好，藏于身上隐蔽之处，便立即上马出营，穿越蒙军控制区域，向南方金朝疆域飞奔而去。

翌日清晨卯时初，天还没亮，完颜隆裔便率领大军率先起行，全军五万人马皆为轻重骑兵，带齐数日干粮向着南方真定府方向疾驰而去。右路军则留下五千人马，由左前军都督纳兰隆嗣统领，驻守燕京南门监视城内数千敌军，其余五千人马分别由左前军飞虎将军齐元杲和左后军都督唐括霁明统领，去抢夺紫荆关及倒马关两处进出太行山区的咽喉要地。

两日后完颜隆裔的五万骑兵已抵达真定境内（古称常山），不多时便有斥候回报：“前方两里之外发现蒙军骑兵约五万余人，已经出营布阵，准备迎击我军，方圆十里之内尚未发现其他州府援军。”

完颜隆裔听闻河东蒙军尚未抵达，心中不禁暗喜，他随即命人升起示意全军总攻的黑色战旗，于是数万夏军轻重骑兵，排开进攻阵型，策动战马，向着数里之外的敌军疾风般冲杀过去。

对面的蒙军骑兵见夏军全线出击，虽然久候的河东援军尚未抵达，也不可能坐以待毙，于是各部将士也不甘示弱，全军尽出，向着夏军对冲而来。不到片刻两军阵型便碰撞在一起，随即全力厮杀开来。

此战双方军力相当，任何一方都难以轻易实施迂回包抄，将对方落单部队包围或者夹击，两军又全是骑兵部队，装备的甲胄兵器都差异不大，而且蒙军自从攻略西辽以来，大批引入西域地区的高头大马来装备攻略华北的骑兵部队，所以如今蒙军人马的披甲率与夏军已相差无几，其中不乏相当比例的重甲骑兵。夏军除了在近战格斗技艺方面确实高于蒙军以外，其余方面已无明显优势。所以每要消灭一个敌军，夏军都要经过好多回合的格斗，才能分出胜负，战斗得甚为艰险。双方士兵都拼死力战，血染征袍，誓要置对方于死地而后快。

两军已厮杀了将近两个时辰，伤亡率都较为接近，战场上夏军还有三万人马，而蒙军剩下两万，虽然夏军军力此时已经优胜于敌军，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完颜隆裔和夏军将帅心中最为担心的，就是在己方战至筋疲力竭之际，河东的大批蒙古援军突然杀到……（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