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拓土开疆 第七节 恒山侯

第七节恒山侯

驿城内的百余名夏国残军见叛军全数退出城外，又听见城外杀声震天，只道是夏军主力回程救援，于是便立即来到衙署之内，登上高台的石阶，告知石堡内的完颜隆裔和其余众人。隆裔等人闻之大喜，连忙打开石堡大门，与一众残军会合。此时城内已无叛军踪影，城外却金鼓喧天，为了谨慎起见，隆裔决定兵分两路，分别冲到东西两门，夺了城门将其关闭，然后再登上城墙之上，向城下观望。

只见城下有数千蒙军与石天应的大批叛军正在激烈厮杀，斗得难分难解！众人心中大为疑惑，只道是此部蒙军不明就里，见到夏军装束的叛军部队，不问缘由便厮杀起来。此时众人心中不禁又开始担忧起来，无论哪一方取胜，城外都是敌对势力，如今敌众我寡，城内仅余的百名残军又伤痕累累，夏军战马也早已被叛军夺走而无法逃脱，如果城外战胜的一方乘胜攻城，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隆裔此时也无计可施，他心中知道，如果强行从东门步行逃出城外，必定会被城外敌军察觉，然后纵马前来追杀。于是只得命众人在城墙上保持戒备，静观其变。

一直待到叛军被全部歼灭，余下三百俘虏被驱赶到西门城墙之下，隆裔从城下蒙军的口音才分辨出，此部人马应该是金国的汉军部队乔装而成，于是他来到西门城楼，从雉堞间探出身来，大声向着城下金军呼喊道：“敢问城下大军，乃是何方部队，今夜承蒙贵军舍命相救，未曾请教大帅尊姓大名！”

此时武仙与身边侍卫打马来到西门城楼之下，抬头向着隆裔等人说道：“我乃大金国朝廷命官，权知真定府事武仙，如今乔装打扮到塞外桓州掠取战马，准备返回河北威州，敢问城上大军又是何方部队？”

众人听说是金国的部队，心中才放下心来。隆裔回答道：“我乃大夏国兵马都元帅，金源郡王萧元裔，此番前往西京征伐，本帅所部人马负责殿后，护送攻城器械，岂料昨夜一时大意，被叛军石天应所部袭击，城内死伤惨重，所幸贵军及时杀到将叛军剿灭殆尽，若大帅不嫌路远，可随我一道，前往夏国军中，届时本帅必定重重有赏！”

武仙心想此番血战，己方部队也损失惨重，如今只剩下一千八百余人，需要好好休整，既然夏军统帅如此重诺，送其回归军中必属大功一件，如有重赏也是理所当然。于是武仙便满口答应，并从大群战马当中选了一批上等马匹，准备交给隆裔等人作为坐骑。

既然金军主将答应护送，完颜隆裔便带着百余名夏国残军，打开城门，来到西门之外。隆裔跨上坐骑，命人替伤重的夏军将士包扎好伤口，然后与武仙的金军一道，带着上万战马和城外大批的攻城器械，押解着石天应和三百蒙军俘虏一路向西京方向而去。

一路之上，武仙从隆裔口中获悉，不久之前金夏两国已在开封汴梁缔结和约，真定府和邢州威州等地已经划归夏国境内。如此一来，自己的势力范围已经不再存在，如继续前行返回金国，多半是被朝廷安置于彰德府附近州县，受金国河北西路元帅府管辖，等于寄人篱下，处处受人掣肘，所以不由得心中一阵失落。隆裔见状连忙安慰道：“如若武大人不弃，如今可直接投我大夏军中效力，凭此次营救有功，本帅可上表国主保举大人为恒山侯，麾下统领三万步骑。大人自可遣人联络威州方面所部人马前来归附，你我二人共图大业，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武仙一听，觉得隆裔的提议也不失为另外一条出路。想到自己在河北抗蒙多年，亦不过是金国授任的一名权知真定府事（代理知府），如能凭借此番营救之功，提升为夏国的恒山侯，也不枉昨夜自己统军血战折损数千精锐，故此便欣然接纳了隆裔的建议，并随即派遣心腹，带上隆裔的亲笔书信和通关放行手令，经居庸关返回河北，联络威州方面的两万五千人马前来河东夏国军中效力。

隆裔与武仙的两千人马护送着大批攻城器械，继续向着西京大同府方向行进，三日后部队已来到天成县境内。此日早上辰时左右，半路上遇到了一支驻扎在路边的夏军部队，隆裔马上派人上前察看，原来是破虏军正副都督高宗弼与萧宗峻二人率领的两千人马。二人见石天应与隆裔的部队迟迟未能抵达西京城下，担心大帅途中遭逢意外，便派出斥候前去探查，才知道鸡鸣驿一战中，武仙的金军歼灭了石天应的叛军，此时已合兵一处继续前行。为免再生枝节，二人决定带领精兵两千，回程驻扎在天成境内，等候隆裔等人前来会合。此时得知大帅已到天成，连忙率众前来迎接……（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