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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翊羽恋:篮球梦与数学家

共 107 章

阳光下的少年瞥见了一眼万年的女孩 偶然的相遇,萌发了等待的种子 从一见钟情到日久生情需要多久? 羽井森知道,千依翊不知道 历经分分合合之后 迎来了长久的陪伴,还是无尽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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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记忆拼图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木质地板上投下一道温暖的光带。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羽井森的手臂环绕着,他的呼吸均匀地拂过我的发顶。结婚已经一周了,这种醒来时有人在身边的感觉,依然让我有些恍惚的不真实感。

我轻轻转过身,看着他沉睡的侧脸。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做着什么好梦。这七天,他的睡眠质量明显好了很多,不再像刚回国时那样半夜惊醒,满头冷汗地问我“我在哪里”。

但我知道,记忆的拼图还有很多缺失的碎片。他记起了我们之间的大部分重要时刻,记起了篮球生涯的重要节点,记起了家人的模样。但那些更早的、更细微的时光——那些构成“羽井森”这个人的基石——依然模糊不清。

“偷看什么呢?”他突然睁开眼,声音带着晨起的沙哑。

我吓了一跳:“你装睡?”

“刚醒,”他笑了,把我搂得更紧些,“感觉到你在看我。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有,”我认真地说,“有七年的时光,我想帮你找回来。”

他的笑容淡了一些,但眼神依然温柔:“你不怕找回来的我,和现在的我不一样?”

“你就是你,”我戳了戳他的胸口,“不管记忆完整与否,这里从未改变。”

他握住我的手,放在唇边轻吻:“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我想了想:“从最初开始。从那个你爱上篮球的地方开始。”

一小时后,我们站在一片待开发的地块前。周围是拆迁后的新建的高层住宅,只有这一片还保留着老城区的样貌——低矮的围墙,斑驳的水泥地面,还有一个几乎要散架的篮球架。

“就是这里?”羽井森环顾四周,眉头微皱。

我拿出七年前他给我的球场钥匙,推开了生锈的铁门走进去。场地很小,地面开裂,杂草从缝隙中钻出来。那个篮球架歪斜着,篮板上的油漆几乎掉光了,篮网早就不见踪影。

羽井森走到篮筐下,仰头看着。阳光刺眼,他眯起眼睛。

“我好像记得……”他轻声说,“当时有个女孩流着汗看我打球。”

“那你还记得那个女孩的模样吗?”

“不太记得了,脑海里的影像很模糊,依稀记得请她吃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给他看了十四五年前的我,“你记忆中的女孩像她吗?”

羽井森拿起我的手机,在记忆中寻找那个女孩的身影,“好像是她,又好像不是她?”

“你等等!”我跑去路边买了两根巧克力味的棒冰。巧的是,棒冰还是之前的包装。

“给你,你再想想!”我把棒冰递给他,一起坐在球场的长椅上啃棒冰。

认真的羽井森还一直拿着我的手机照片回忆着什么,“有了有了,我想起来了。”他像个吃到棒棒糖的小孩,开心地叫了起来,“当初我还请她吃了这个口味的棒冰。”

“羽先生,你真的很棒!”我依偎在他怀里,“就是这根棒冰,让我等了你第一个七年。”

“所以那个女孩是你,老婆。”羽井森好像更开心了。

“是的,是我!今年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七年了。”

“太好了,曾经我很害怕那个女孩不是你,都不敢……”

我抱住了他,“其实,我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了,不只是七年前。”

“老婆,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没有放弃我。”

“感谢我们自己,谁都没有放弃自己”

我们在那个破旧的球场上待了一上午。羽井森试着投了几个球,像是在和过去的自己对话。

中午,我们在附近的一家小面馆吃饭。店面很旧,老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伯。

“两碗牛肉面,”我点单,然后看向羽井森,“听说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这家店的面,因为年代久远,就在拆迁时被保留了下来。”

老伯端面过来时,仔细看了看羽井森:“小伙子有点面熟啊。”

羽井森抬头:“我以前住这附近,常来吃面。”

“哦!我想起来了!”老伯一拍大腿,“你是不是那个特别爱打篮球的小子?”

羽井森愣住了:“您记得我?”

“记得啊。”老伯拉过凳子坐下,“你小时候可皮了,不好好吃面,老拿着筷子当篮球玩。有次还把汤洒了一身,你妈气得追着你打。”

记忆的闸门仿佛被这句话冲开。羽井森的眼睛亮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那次我穿着新买的球衣,汤洒上去洗不掉,我妈心疼了好几天。”

老伯笑了:“对对对!就是那件红色的,背后印着数字7。你还跟我说,将来要当职业球员,就穿7号。”

羽井森低头吃面,我看见他眼眶红了。热气蒸腾中,他轻声说:“我真的穿了7号。”

下午,我们去了高中母校。学校还在原址,但已经翻新过,教学楼崭新,操场铺了塑胶跑道。只有那个老体育馆还保留着原来的样子——红砖墙,木质窗框,门口挂着“建于1985年”的牌子。

“器材室在二楼最里面,”我带着他走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你高中三年,大半的课余时间都泡在那里。”

走廊很暗,只有尽头一扇窗户透进光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空气里有旧皮革和尘土混合的味道。最里面的门虚掩着,门牌上“体育器材室”的字迹已经模糊。

羽井森推开门。

房间不大,堆满了各种体育器材——跳马、鞍马、体操垫,还有一排排的篮球、排球、足球。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旧书桌,桌上摊开一本泛黄的训练日志。

他走过去,翻开日志。字迹工整,记录着每天的训练内容、心得体会。

我们走到窗边,指着窗外那棵高大的银杏树:“那天也是秋天,银杏叶金黄金黄的。我抱着盒子站在这里,打开信,读了一遍又一遍。然后我跑去找你,在篮球场上找到你,你正在一个人投篮。”

记忆的潮水在这一刻汹涌而至。羽井森闭上眼睛,我看见他的睫毛在颤抖。

“我想起来了,”他几乎是在耳语,“你穿着白色的校服裙子,跑得头发都乱了。你站在球场边喊我的名字,我手里的球掉在地上。你走过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住了我。”

他睁开眼睛,眼泪滑下来:“那是我们第一次拥抱。你在我耳边说‘我愿意’,说‘我们要一起努力,成为更好的自己,照亮对方’。”

我走到他面前,像当年一样拥抱他:“对,我就是那样说的。”

我们在器材室待了很久。羽井森翻看着那些旧物,每一件都能勾起一些碎片——他第一次扣篮成功,我拍的照片后来登在校刊上;我们一起准备高考,他教我体育加试技巧,我帮他补习数学。

“原来我们这么早就开始了,”他感慨,“原来我爱了你这么久,久到我自己都忘了。”

“没关系,”我靠在他肩上,“现在记起来就好。”

第三天,我们踏上了去往R国的旅行,重拾樱花树下的约定。

列车飞驰,窗外的风景从城市渐变为田野。羽井森靠窗坐着,手里拿着我昨晚整理的照片集——那是我们旅游留下的记录。

我指着一张照片,背景是朱红的庙宇和漫山红叶,“你穿着深蓝色的当地服饰很不自在,说袖子太宽打不了篮球。”

羽井森笑了:“我想起来了。我还偷偷带了篮球,晚上在旅馆院子里练球,被老板娘骂了一顿。”

翻到下一页,照片变成了一片樱花海。粉白色的花瓣如云如雾,树下是穿着情侣服的年轻情侣。

照片上,我站在樱花树下,羽井森从后面抱着我,下巴搁在我肩上。我们都在笑,眼睛里映着粉色的花海。

“那天……”羽井森皱起眉,努力回忆,“那天你说,樱花的美在于短暂,就像青春,就像爱情,正因为会凋谢才更珍贵。”

我惊讶地看着他:“你想起来了?”

“不是完整的记忆,”他摇头,“是感觉。看着照片,好像能闻到樱花的香气,能感觉到花瓣落在脸上的触感,能听见你在我耳边说的那些话。”

他合上相册,看向窗外:“我们等下要去哪里?”

“你向我表白的地方。”

下午,我们换乘电车,秋末的R国另有一番韵味——枫叶正红,层林尽染,碧绿清澈。

我们沿着竹林小径慢慢走。高耸的竹子在头顶合拢,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影。羽井森走得很慢,时不时停下,触摸路边的竹子,像是在唤醒身体的记忆。

“这里,”他突然说,“我是不是在这里说过什么很重要的话?”

我牵着他走到一处稍微开阔的地方,那里有一张长椅。

“找到了,就是这里,”我轻声说,“那年我们来的时候,樱花开得最好的时候。我们坐在这张椅子上,看花瓣飘落在河面上,像粉色的雪。”

羽井森坐下来,闭上眼睛。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传来流水声和游人的谈笑声。

时间仿佛倒流回八年前。

“我想起来了,”他睁开眼睛,眼神清澈,“那天我说……我说‘千依翊,想做那个陪你走过每一个春天,看每一次樱花的人’。”

我的心跳加快了:“然后呢?”

“然后你哭了,”他看着我,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你说’从七年前的那个破旧篮球场,就一直在等我喜欢你’。”

他伸手,像当年一样擦掉我眼角的泪——虽然我这次并没有哭。

“我在樱花树下吻了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回忆,“花瓣落在我们肩上,头发上。你说那是你见过最美的春天。”

我靠在他肩上:“那也是我生命中最美的春天。”

我们在那张长椅上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山峰染上一层金红。游人渐渐散去,竹林里只剩下风声水声。

“还有最后一个地方,”我说。

我们走到桥中央,凭栏远眺。远处群山如黛,近处灯火初上,河面上倒映着天空渐变的色彩——从橙红到靛紫。

“这里,”羽井森轻声说,“我是不是说过要娶你?”

我惊讶地转头看他。这个记忆,我从未在照片或日记中记录过,那是只存在于我们两人之间的秘密时刻。

“你怎么……”我的声音哽咽了。

“不知道,”他摇头,“但站在这里,看着这样的景色,这句话就自然而然出现在脑海里了。‘千依翊,等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后,我要在这里向你求婚’。”

我们在桥上紧紧地抱在了一起。远处寺庙的钟声响起,悠长而庄严,像在为我们的爱情作证。

回程路上,羽井森靠在我肩上睡着了。他的呼吸平稳,眉头舒展,手还紧紧握着我的手。

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圆满。这次的旅程,我们找回了球场上那个阳光的少年,高中器材室里青涩的告白,樱花树下渐浓的爱意。

记忆的拼图一块块归位,羽井森的形象在我心中越来越完整——不只是我爱的这个人,更是他完整的生命历程,所有的欢笑与泪水,所有的得到与失去。

他动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到了吗?”

“快了,”我轻声说,“再睡会儿。”

他摇头,坐直身体,看着窗外。R国的灯光已经出现在地平线上,像一片倒置的星河。

“依翊,”他突然说,“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没有放弃,”他握紧我的手,“谢谢你在所有人都说‘他死了,向前看吧’的时候,依然相信我活着。谢谢你在找到我之后,没有急于让我变回‘以前的羽井森’,而是陪我一点点找回自己。”

我靠在他肩上:“因为我知道,不管记忆在不在,你都还是你。”

列车驶入东京站时,羽井森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轻声说:“明天开始,该创造新的记忆了。”

“比如?”

“比如,”他转头看我,眼睛亮晶晶的,“‘新生’训练营的装修方案,我们一起设计的第一个家,还有……”他摸摸我的肚子,虽然现在还平坦,“将来要告诉孩子的,爸爸妈妈的故事。”

我笑了,眼泪却掉下来:“好。我们一起创造,比过去更美好的未来。”

走出车站,夜风微凉。羽井森脱下外套披在我肩上,然后牵起我的手。

“回家?”他问。

“回家。”我回答。

我们走进城市的夜色中,走向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身后的汽笛声渐行渐远,像在为一段旅程画上句号,又像在为新的开始吹响号角。

记忆找回来了,爱也从未离开。

而现在,我们要书写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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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60 章
第 61–90 章
第 91–107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