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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翊羽恋:篮球梦与数学家

共 107 章

阳光下的少年瞥见了一眼万年的女孩 偶然的相遇,萌发了等待的种子 从一见钟情到日久生情需要多久? 羽井森知道,千依翊不知道 历经分分合合之后 迎来了长久的陪伴,还是无尽的伤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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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拆石膏的日子

四周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羽井森的石膏终于在周五的下午迎来了拆解的日子。我陪他去医院,坐在诊室外的长椅上等他。

诊室的门紧闭着,里面隐约传来医生说话的声音和工具操作的细微声响。我握着手腕上的护腕和手链,第一次觉得等待的时间这么难熬。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羽井森走出来,右手已经没有了石膏,只缠着一层薄薄的弹性绷带。他的脸上带着久违的轻松笑容,活动着许久未自由的手腕。

“怎么样?”我立刻站起来。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他笑着举起手,慢慢地、试探性地转动手腕,“不过还要戴两周的护具,不能马上打球。”

“那也比挂着石膏强。”我松了口气。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活动着手腕,像个刚解开束缚的孩子。阳光落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眼睛里重新燃起的光。

“下周末,”他说,“队里开始恢复训练。医生说只要戴好护具,可以进行轻度训练了。”

“那你呢?会去吗?”

“去。”他点头,语气坚定,“虽然还不能对抗,但至少可以投篮,可以运球。”

我能听出他声音里的渴望——那种被压抑了一个月的、对篮球最纯粹的渴望。

周六的早晨,我们按照约定去了篮球场。

这是他拆掉石膏后的第一次触球。我站在场边,看着他拿着篮球,站在罚球线上。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球,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深呼吸,起跳,投篮。

动作因为手腕刚恢复而有些僵硬,但依然标准。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空心入网。

他落地,盯着篮网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也有种重获自由的欣喜。

他捡回球,又投了一个。

又进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连进了十个,他才停下来,转身看向我,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整个夏天的阳光。

“你看,”他说,“还能进。”

我走过去:“疼吗?”

“不疼。”他摇头,活动了一下手腕,“就是还有点僵硬,不太习惯。”

“慢慢来。”我说。

“嗯。”

他把球递给我:“轮到你了。”

我接过球,走到罚球线上。这一个月,在他的“理论教学”下,我的投篮姿势规范了很多,但实战经验依然不足。

“手腕要稳,”他在旁边指导,“眼睛看着篮筐,不要看球。”

我深呼吸,起跳,投篮。

球在篮筐上弹了一下,然后——进了。

“漂亮!”他鼓掌。

我笑了,又投了几个。五个里进了三个,对一个新手来说,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

练了一会儿投篮,他说想试试运球。

“医生说可以吗?”我担心地问。

“慢一点的话,应该没问题。”

他开始运球,先从右手开始。动作很慢,很小心,能看出手腕的不适。但他很专注,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认真。

运了几分钟后,他停下来,甩了甩手腕。

“有点酸。”他坦白说,“但还能坚持。”

“别勉强。”

“不勉强。”他笑了,“能重新碰到球,这种感觉……太好了。”

我们练了一个小时,直到太阳升高,气温开始上升。

休息时,我们坐在场边的长椅上。他摘下护具,仔细查看手腕——还有些轻微的肿胀,但比刚拆石膏时好多了。

“下周,”他说,“全国赛的抽签结果就出来了。秦佑威说,对手很强。”

“紧张吗?”

“有一点。”他诚实地说,“毕竟是全国赛,和之前的比赛不一样。”

“但你一定会赢的。”我说。

他转头看我:“这么肯定?”

“嗯。”我点头,“因为你是羽井森。”

他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借你吉言。”

阳光落在我们身上,温暖而不灼热。风很轻,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千依翊。”他忽然开口。

“嗯?”

“全国赛的时候,”他说,“你真的会来吗?”

“会。”我毫不犹豫,“我说过,会站在场边最近的位置。”

“好。”他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什么,“那,这个给你。”

是一个小小的、银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对交叉的篮球,和一行小字:全国高中生篮球联赛。

“这是……”

“参赛队伍的徽章。”他说,“每个队员都有一个。我把我的给你。”

我接过徽章,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为什么要给我?”我问。

“因为,”他看着我的眼睛,“我想让你知道,这场全国赛,不仅是我的比赛,也是你的比赛。你不只是作为观众,而是作为参与者的家属。”

我握紧徽章,感觉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

“我会戴着的。”我说,“每场比赛都戴着。”

“好。”他笑了。

我们又坐了一会儿,直到太阳升到头顶,才收拾东西离开。

走出操场时,他忽然说:“下周二,队里有公开训练。你想来看吗?”

“可以吗?”

“可以。”他点头,“我跟我舅舅说了,他会同意的。”

“你舅舅……”我想起他说教练是他舅舅的事,“他对你要求很严格吧?”

“很严格。”羽井森笑了,“但也很支持我。从小就是他教我打球。”

“那你爸妈呢?支持你打球吗?”

他沉默了一下:“我爸妈……在我小学时就离婚了。我跟着妈妈,但她工作很忙,经常不在家。是舅舅把我带大的,也是他发现了我的篮球天赋。”

这个回答让我愣住了。我从来没问过他的家庭,他也从来没提起过。

“对不起,”我小声说,“我不该问……”

“没关系。”他摇摇头,“现在告诉你,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全部的我。不只是球场上那个我,而是全部的我。”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照亮了他眼睛里复杂的情感——有坚韧,有感恩,也有不易察觉的脆弱。

“那,”我轻声问,“你妈妈现在……”

“她在国外工作,一年回来一两次。”他说,“但我们关系很好。她知道我打球,也很支持。每次比赛,她都会看直播。”

“那就好。”

我们继续往前走。校园里很安静,周末的学生不多,偶尔有情侣牵着手走过。

“你呢?”他问,“你的家庭……”

“很普通。”我说,“爸爸妈妈都是老师,很忙,但很爱我。他们对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好好学习,所以我才会变成学霸。”

“那他们对篮球……”

“不反对。”我笑了,“只要我成绩不下降,他们就不管我做什么。”

“那他们对……”

他顿了顿,没有说完,但我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们还不知道你。”我坦白说,“但我想,等全国赛结束,我会告诉他们。”

他点点头,没有追问。

走到分岔路口时,我们停下脚步。

“下周二,”他说,“下午三点,体育馆。你会来吗?”

“会。”我点头。

“好。”他笑了,“那我等你。”

“嗯。”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千依翊。”

“嗯?”

“谢谢你。”他说,“谢谢你愿意了解全部的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应该是我谢谢你。谢谢你愿意让我了解全部的你。”

他笑了,那个笑容在阳光下明亮而温暖。

然后,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远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然后低头看向手心里的徽章。

银色的小小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全国高中生篮球联赛。

他的梦想,他的战场。

而这一次,我不再是远远观望的观众。

我是参与者的家属。

是他邀请的,站在场边的,最近的观众。

是手握他的徽章,见证他每一步的人。

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

我握紧徽章,轻声说:

“我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