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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素履行歌

共 92 章

这是一部关于行旅求索与发现的书,崇尚以素履之心,用十指摩挲时光的纹路,书写人世的惊奇、顿悟、暖与清欢,这些落纸的字符,如行歌,向大地流淌,愿与您共赴这场相约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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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群体生光

每一个生命的个体,都曾有过酸甜苦乐,如果可以的话,都可以谱成一章乐,编成一部集子。只不过,每人的风格不同而已,有的激越,有的低沉,有的激越和低沉交错,只是交错的时刻不同罢了,忆及我这既短又长的大学生活,我曾似一只小鸟,很小,从大山而来,向前方而去,它有一颗跳动的心,是为终归一天振起翅膀,曾生长的热热土地,心中便有不落的太阳。

1

一滴水只有放进大海里才永不干涸,一个人只有当他把自己和他人融合在一起的时候才更有力量。

2005年的那个9月,应该是很多同学都怀揣理想向大学殿堂迈进的时间,这段时间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好日子。

记得那天是9月11日,天气炎热,偶尔吹来的风也是带着热味。我穿着母亲专程给我从老家县城买来的一件新T恤和薄长裤,提着装满学校注册的所须物,独自坐着汽车来到了大学所在的城市N城,当汽车抵达学校校门时,我从劳顿的车上下来,不知怎的,突然有一种亲切感涌向了我,心中有种说不出的轻松感。特别是,当我下车后看到他们满头的汗珠,和师兄师姐正干咽着的盒饭,更是有所动容。

同样地,在接下来的报名、注册、安顿过程中,我的心同样被师兄师姐牵动着。坐车到了新校区,我当时有种摸不透东南西北的感觉,多亏了一位大二的师姐,师姐带领我和另外几个从外省来的同学向报名点走去,师姐有着白皙的皮肤,中等个子,说话时,她隐形的酒窝时隐时现,隐约中也感觉她有点腼腆,不过我感觉还是挺亲切的,服务也特周到。后来猜想她腼腆的原因,应该是初初参加社会实践或志愿活动的缘故罢。

如果说,天气的炎热,是一片厌人沙漠的话,师兄师姐的倾情帮助就像一泓清泉,浇灌了新生的心田,让人心存感激。

2

秋风,用勤劳的双手,捡拾起那粒粒洒落在记忆城墙上的果子,然后,在夜的放映机上,放响一首轻柔的曲子:梦回吹角连营。

来到学校安顿下疲劳和陌生后,我便和同年级的其他同学一起,投入到了紧张的军训准备中去了,按照大学的传统,每届新生军训时都要做好诸如擦地板、压军被、叠被子等的系列准备,在这过程中,学院会专程派师兄师姐来亲临帮扶,如果是大三的师兄或师姐,我们叫其为“助班”,如果是大二,我们则叫其“助教”,看样子,助班的权限要大一点,助教一般就干些比较实在的事,比如亲自帮打理之类的,并且每天出操之前都得到所帮助的寝室去,要么催促,要么出操后准备后勤,因为万一当检查者从门缝或者床下的角落发现一丝头发或者不知道名字的小杂物怎么办,那不扣分扣惨了?而助班,似乎显得清闲得多,看着真的有班主任的架势,平时来察看察看,无外乎动动嘴舌,数落比划而已,

我们军训的时段是9月16日到9月29日,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却让我受尽了艰辛,但也有所感获。现在翻开封面写着“二营九连”那尘封将四年的军训日记,一种熟悉的感觉随着纸香扑面而来,翻开第一页,置顶的第一行显示军训要开始那天是星期五,天气阴,可是对我来讲,并不是意味着一周即将结束和心情阴霾,根据日记所记的豪言壮语,可以看出我当时是一个上进、对军训充满期待的人,希望着在军训过程中满载收获。所以军训即将开始的这一天,对我来说就是充满阳光和期待的开端。

在十四天的军训里,我记得我们曾经历了许多炎热的下午,阴冷的上午,太阳和冷雨就像一条蛇,一不小心就往我们身上爬,然后肆意地行。当然,在面对自然挫折的同时,更要面临教官的严厉。站军姿是我们每个军训者的必修课,我记得我们站的次数全部加起来也有二三十次罢。记得有一次,可能是我身上某个部位不听话,痒了,动了下,然后我还咧着嘴笑着,教官就狠狠地拖了我一把,让我保持我动时的姿势十分钟,整得怪是不爽,可能是我姿态太难看的缘故,对面的女生都在抿着嘴悄悄地笑,弄得我很难为情,别扭急了,现在想来,都不由得啼笑皆非。

军训让我难以忘怀的是,我平生第一次摸到了真枪,记得打靶那天,天下着小雨,地上还是湿的,教官平时还算是比较亲切的人,关系还不错,最终让我和其他几个同学到学校行政楼保卫处清暂时属于我们连队的枪支,拿到一只只沉甸甸的枪,高兴极了,迫不及待的操作起来,谁知?同学小良突然冒出一句:“别碰刺刀,上面有毒!”把我吓得楞了大半天。

在清完枪支后,我们就到了现在二期的一块空旷的地方打靶去了,我们走过了一条非常泥泞的路,当时还有很多娇弱的女生摔跤了,本来是白鞋,最终却没有什么地方是白的,可能又损了爱美的女生了罢。

在我记忆里,打靶那个地方有一课标志性的“建筑”,一棵似蘑菇被削头的树,真有点黄山迎客松那招人的姿势。每每在高处瞟见那棵树,打靶的情景活现在眼前,似有特殊感情似的。

打靶时,我很想百发百中,但是气愤的是,当我趴下瞄靶子时,我的眼镜却没有处在“服务区”,因为,趴下后,目光不得不经过眼镜的上边缘,以至于徒有担负看清重任的眼镜了。我五发子弹连连发了,每发结束抢的后挺还做一次沉重的“回馈”,直挺我的肩膀,当时感觉玩枪真爽。遗憾的是,我现在都不知道我当时到底打中了几发,这应永远是个迷了。不过后来教官宣布,我们连打靶的成绩不错,我想我应该不会影响我们连的平均成绩罢。

半个月的日子总归是短暂的,很快就到了我们检阅时间了,在这之前,我们连为保持队伍整饬和协调,曾将一些表现不好的同学“刷”了,其中不乏有一些很用功的战友,我都替他们感到可惜,因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关键时刻怎能“掉链子”呢?但是一个可以肯定的观点是,被刷的他们总归是希望我们留下来的人表现好的,希望在检阅仪式上取得好成绩。

可喜的是,我们二营九连最终以军训检阅第一、综合排名第一的成绩取得了全校二十多个连队的总排名第一的好成绩。还记得,那时全连欢呼!全院欢呼!大地喝彩,天空飘红!因为在那个时候,全连人积蓄半个月的压抑就像冰山爆炸似的被完全释放了出来,岂不快哉?!

当宣布成绩的时候,我看到周围的几个男生眼睛都湿了,前面的部分女生更是哭得不成样子了。

事情往往不都是高兴的,在我们欢呼激动的同时,连长们也该到歇歇的“椅子”上去了,当连长离开我们的时候,连长没有回头,前进地步伐还是那么矫健,那么潇洒,留给我们的始终是一个定了型的倔的背影。

回想起半个多月连长们的点点滴滴,大家也应该流泪了吧?就这样,战友们闪现出了各种各样的泪光吧。这一幕,真的只有身临其境的人儿,才能真正体会那种复杂的感受和韵味,对于我一生或许仅有这么一次的完美军训来讲,真的应该是值得一生珍藏的东西。

军训,让所有人敬畏的词语;军训,让所有人细细体味的味道,那种味道会涤出坚韧、责任、感念和宽容。

3

年少轻狂的岁月,一路上有你,也有我。

我的寝室是全校寝室中普通的一个,在学校一个公寓的七楼,但她也有她的特别之处,首先是寝室比其他寝室大,位置也比较不错,刚好在转角的地方,转角的地方有什么好处呢?夏天,由于楼高风大,于是可以将窗子和门打开,风就会自然的从这里通过,就想李冰父子修都江堰时引水似的,我们可以将难得的凉风诱向我们的房间,让热气和臭气被冲走,全然可以当成天然的电风扇,人称:“得其地利”。当我踏进她的第一天开始,也就驻定要和她相守这满满的四年,一起见证我的喜怒哀乐,一起见证我的朝朝暮暮。

“地利”是那么的,那么得其“人和”了吗?答案当然是肯定的,我的寝室最初有六个人,六个人就两个是本省的,其他的来自祖国的南方和北方,这六个人的相聚,真像张爱玲小说说的那样:“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好我们几个同时相聚在某个寝室,真可用“缘分”二字来概括。就这样,六个人在几个月的磨合后,变得友善、和谐,能够相互支持,没有大的分歧,就算有分歧,大家心平气和谈谈,互消误会,也会得到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案,因此,寝室四年内都没有发生较大的矛盾,其乐融融。

其实,我最欣慰的是,我们寝室真正做到了“和而不同”,比如,寝室的人爱好各异,追求也不尽相同,初初来我们寝室的人都有所感触,说我们寝室古色古香,有文化底蕴,原因在于,寝室布局呈那样一个特点,墙上挂满了字画,有古玩装饰,寝室昌儿曾戏谑言:“再过几十年,我们之中定有弹奏家、棋类大师、书法家、辞赋家、玄学家之类的大家”真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来,这样看来,寝室不充满文化氛围才怪呢,哈哈。

在陈述之前,先来跟各位排个序,从大到小,良子(娘子)、大个(夫君、谐音于名富军)、翔子、刚哥、昌儿、我。

良子来自QH省,就是胜唱“花儿”和蒋大为唱词里面“桃花盛开”的那个地方,良子可以算是我的大哥,不仅仅是他的年龄比我大点,而且是他某些方面的见识也高我一筹,所以有些事情一直在向他取经。

他是我大学同学中我第一个认识的,也是室友中第一个认识的。所以对他的印象是不可能不深刻了,记得刚来学校的一天,是我和他逛遍了我学校所在的城市——N城,由于人生地不熟,最终不知道怎么到新区了,只得问路人了,由于他不是本省人,操一口普通话,于是担心被当地人“坑”,问路的事情就光荣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了。就这样,以后凡是遇到问路之类的比较棘手的问题时,只要我在,我是跑也跑不掉的。

作为高原上来的人,良子最大的爱好就是喝酒,有着北方人固有的豪爽和洒脱,每次从他家回学校,口袋里都免不了有几瓶青稞酒之类的,见了我还不时来一句:“来一口,来一口”“哪天对着干”之类的话语,让人感到来自高原上的盛情款待,现在感觉,真有兄弟般那种干脆和爽朗。

对于良子,我佩服他的是追女朋友的勇气,只要是他喜欢的,他都会不惜一切勇气去表白,记得大一军训的时候,就向一大二师姐的表白,惊呆了我们寝室的所有人。

后来到了大三大四,由于大家忙的事情都多了,交流相对较少,大三大四忙他家乡的事业,也搬到了其他寝室,只是偶尔见到寒暄几句,或者在网上进行交流。

大个来自GS省,身高1米84,和诸葛孔明相仿,北方人,这里不能说他是典型的北方人,原因是他瘦得有些许夸张,就有干秃秃的电线杆的感觉。大个给人的感觉是个踏实的人儿,也许甘肃的黄土练就了他朴实和认真的性格和他瘦瘦的脊梁。

大个虽然比不上智商为160的人,但是他对政史地知识的涉猎使得他很有涵养,我也对文科方面的知识比较感兴趣,所以平时夜深人静、茶余饭后时我们聊聊地理、历史啊,很是舒服。

大个对艺术的追求主要体现在他的书法和摄影上,对书法的钻研可以说得上是如数家珍,他的柜子摆放了毛笔,长毫、短毫、中锋、小号等应有尽有。他的床上,挂着他喜欢的草书中堂。就摄影来说,他会半夜爬到楼顶上去抓拍,清晨跑到野外去摄取,摄完后,他也会在电脑上仔细欣赏,细细品评拍摄效果,对于不好的他会说出不好在哪里,这令在寝室的我,偶尔也捡到了一些摄影方面的常识。

大个对文字学的钻研也值得一提,由于大三大四的努力,终于使得这位踏实勤奋的北方人,圆了他的考研梦,最终通过了北方一重点师范大学的硕士研究生考试,这样,对于大个来说,大好的前途正等着他去开垦。

与大个一样,刚哥也来自甘肃,令人想不到的是,这睡一上一下铺的两个老乡,竟然身高相差如此之大,弄得外人都不容易知道他们是来自同一省份。刚哥给人的印象是憨厚,在这一点上,与大个也有类似之处。还记得,刚哥在军训期间,勇敢的站出来给大家高歌《黄土高坡》的情景,真的像去他家旅游了番。刚哥做事情特认真,就看他的床我们就可以窥见一斑了,刚哥的床应该算我们寝室最整洁的床了,被子叠得楞是楞、角是角,窗前的范围也是非常地干净,床头栏架上的书排放得不光整齐,而且每类书都排放得有次序,这些,让所有光顾刚哥床位的人们,都不忍心坐下去,对于他的书,也不好意思去摸一摸、翻一翻了。

从他的床铺可以窥见他是个非常爱书之人,的确,通过四年的观察,刚哥看了很多文学著作,平时无论是早晨还是晚上,一不小心就能从图书馆将他提出来,他酷爱现当代小说、文学评论、美学、影视等,在中国现当代文学方面有自己的一份天空,最终成功签约到一个重点中学任教。

翔子来自本省,他的专长是吉他,从他平时的表现来看,吉他已完全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平时兴致来时,都会操上一首或激越、或荡漾的曲子,他比较喜欢许巍、谢霆锋、刘德华、张学友、黎明、陶喆、Beyond之类的歌手或乐队,他喜欢摇滚的味道,因为在他看来,那些风格才能反映出他内心的声音。四年里,这些乐曲曾时不时地荡漾在我们寝室,陪伴了我们度过了许多日子。

翔子的另外一个爱好是玄学,他喜欢钻研《周易》里面的道道,平时动不动就来给我们算上一卦,圆珠笔在草稿纸上顺畅地划过,间或用笔一点,表明他已算入了一个新的阶段,而后,不到一分钟他就可以预知你的前程未来、情感红运、祸福吉凶了,而对于我们外行来说,最多也就知道八卦中乾、坤、巽、兑、艮、震、离、坎等称谓,或者金克木、水克火之类的。至于演算过程,丝毫看不懂,他说的更是玄之又玄,往往弄得听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令人感到有趣的是,翔子在我们寝室浓郁文化熏陶下,也爱上了书法,平时在操琴之余,也会挥挥衣袖,动动笔墨,比如描摹“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锲而不舍”这类的,每每书写完毕,都会自我欣赏一番,然后觉得哪里不好,又叉开了双腿,摆着和上次同一个架势继续描摹。他的书法水平当然有所长进,但是长进老是在原地的前后左右徘徊。

再来说说江苏崽,我平时叫他“昌儿”,这个也是得到他的同意了的,听他说,在江苏,如果将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儿”字,听着亲切,没有贬低辈分的意思,于是我把他另外一个绰号“小黑”,一并叫了四年。

除了他皮肤比较黑以外,其实他并不小,我说的“小”是身体小,其实他长得很壮,是我们寝室最有肌肉的,加上他黑黑的皮肤,应该算很man了,对于那些崇尚健康色且有肌肉男的人来说,可能蛮喜欢。

由于昌儿是我的同学、同事、室友多重身份的缘故,在这个地方,我仅从作为室友身份来对其展开陈述,其他身份在其它篇章再作陈述。

昌儿平时的爱好是上网学习,偶尔会看看国学网、百家讲坛之类的,对传统文化也保持着广泛兴趣,喜欢读古代诗词,偶尔也会将自己心仪的知识记在自己的一个专用笔记本上,以待后用。偶尔上上当时普遍在用的校内网,转载或粘贴感兴趣的话题或内容,以供相互交流。

不知道是怎的,昌儿在寝室很少说话,说也是在遇到不顺心事情后的诸如“妈的!”之类的抱怨语,也不知道他在寝室是如何排遣自己压抑的。歌倒是喜欢听,但就是很少听到大声高歌。偶尔压抑了,或者看书上网累了,就操起翔子的吉他来,或者一个人在那钻研围棋来,从大二开始到现在可以说我是见证了他吉他的长进,从开始的啥都不懂到现在的像模像样,小子还是不错的。至于对围棋的钻研,我想到他三四十岁时定会上一个台阶吧。

在寝室昌儿算平静,但不算低调,偶尔来些笑死个人的笑话,整得全寝室都大笑起来。现在还记得他“整”我的恶作剧,他竟然在百度贴吧给我发了个征友启事,征友启事本来是好事,但他的语言煞是雷人。摘录其下:

三心二意(真心诚心专心,诚意有意)寻友(非诚勿扰)

本人档案:

家父:魏忠贤;家母:潘金莲

鄙人:(父姓+母姓);性别:待亲自鉴定

产地: Made in tiantang

海拨:与那个卖脆饼的武大帅哥一样高

特质:(气浪)组合

帅气+才气(《师大赋》乃吾拙著也,人称师大“燕许大手笔”)

浪子+浪漫(浪漫乃文学才子之专长也,吟风弄月,风花雪月实乃儿戏)

真是让人啼笑皆非,像这类例子,还有很多,在此不一一赘述。昌儿最终签约消防。

这些就是我的室友,平时大家聊聊趣事,讲讲各自的家乡,说说艺术、开开玩笑等,为学习和生活增添了乐趣。

寝室的人们,除了能陪你一起走过了四年的日日夜夜,还让你分享了他们的喜乐,这个中的一点一滴,都足以让人怀念。

4

谈到我的班级,就像掀开了我多年没有打开的地窖,因为我始终对自己所在的那个班存在着某种敬畏,不曾经常想起,却永远没有忘记。

我的班在文学院班次不靠前,也不靠后,序属第三,别看第三,其实里面装的成分却不是那么简单,就产地来说,有半数来自祖国的五湖四海,从黑龙江到海南岛,从XJ到江苏,可谓涵盖了大半个中国,就性别比来说,女比男为三比一。就人数上,我们男生变成了三班的弱势群体,要从弱势群体里面脱颖而出,那更需要挑战,在这方面做得比较好的应算我隔壁寝室的两个男生了,分别是就J和L。

J是一个很上进的人,平时都会表现得非常自信,曾加入了学校演讲口才学会,曾多次包揽了学校演讲、辩论赛的一二等奖,对于语言优势相对比较薄弱的男生来说,他可以算得上佼佼者了。他在正式场合很勇敢,说话头头是道,台风稳健,赢得过班上人的普遍好评。对于学习,他更是不放松,追赶女生,为我们男同胞争得面子光荣任务就落在了他身上了,好在他刻苦努力,与时间赛跑,奋力进取,最终不负众望,为我们男生在学习天地争得了一席之地。

L是来自东北吉林,中等个子,他应该是我们三班资格老、阅历丰富、对事有见解的一个人了,在这一点上,我们全班叫他声“大哥”也不为过分,对于L,我很崇尚他的表达能力,包括口头和书面,就前者来说,具体又是指:普通话的标准程度、音色的纯正、语言的逻辑性、抑扬顿挫的能力、话语中的知识含量等,这些对于我这个本省的人来说,再过个三五八年都不能望其项背了。至于后者,由于我们都有共同的爱好,即把自己想的东西付诸笔端,所以我曾拜读过他的文章,感觉不是一般,在内容和形式上都有独特之处,也曾学了他一些东西,甚是感慰。

说到男生的成绩,我们班常常穿梭在班上一二三等奖学金行列中的男生就那么两三个,他们俩这么优秀,肯定在其中了,自不必说。而我,也那么零星地得过两三次,还是多不容易的。

重磅内容要出场了,成绩有压倒性优势的女生是不得不提的,我们班的女生,不乏有学习的能手、考试的高手,其中有“不倒翁”,多次包揽班上的一等奖学金,长期居于榜首,这方面当然要首推芬芬和丽丽了,后来这两位都被保上了重点大学的研究生了,真是高兴。经常拿奖学金的还有几位,不过毫无怀疑的是,她们都是我们班异常有毅力的人,她们的收获都是以她们的付出为代价的,也是本该属于她们的。

谈完学习,应该谈生活了,回味起班级生活,真的感觉有些遗憾,因为班上组织的集体活动不算多,我还记得有一次我忙我社团的事没参加成,那次是集体到郊外野炊,后来回来听说还是不错的,大家都做了些拿手好菜,玩得也高兴,真后悔没有去成,又少吃到我们班某些做菜高手的手艺了。

另外,聚餐和KTV也是我们班集体项目之一二,但是每次聚餐都草草收场,喝酒也就我们几个男生干来干去,和某些女生第一次吃饭,难免要邀杯一下,但是对于不是很熟的同学来说,说那些酒话不知道投机没有,反正最后女生微笑、点头、用手把以茶代酒的“酒”移向了自己的嘴边,剩下的事情,不知所终。对于KTV,我更是感到惭愧,在那种喧嚣之地更多给人以放纵,随着歌声放松的同时,每个人心里面最初想的东西被不知不觉地抛到了一边,所以走进那些地方,或者过了一段时间,剩下的就只有空悬悬的浮华了。人在浮华中怎么能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和盘托出呢?就是有也被沉到深处了,这与大家聚一聚加强感情交流的初衷似乎也就有段距离了。

所以我觉得,要想和同学达到真正交流还是要在安静的场合静下心来慢慢交流,或者在生活中多注意相互关心、相互支持和鼓励,因为班级生活也适合于我们常说的“平平淡淡才是真”这个道理。

后来,我也经常想起曾经同班的同学,王庆良、郑静、胡逸琰、侯小娥、周倩、张露、耿梦娟、冯小平、张丽嘉、李菊花、刘茜、蒲云宏、刘倩、戴旺望、付天琳、何虹羽、王丹、张丽、潘娟、李丹、卢贤国、赵文娟、魏春容、谢文君、蒋嘉盛、肖梅、孙红梅、陈臣、雷江、刁喻、王海静、王佩、胡达超、冯朝军、杨富军、李兆波、袁天芬、杨语琳、江静晨、黄艳、黄荣、张维、姚红敏。

同学之中应该拥有榜样树立者,后面的人紧跟而上,一个班的榜样者应较多,且应各异,大家可以见贤思齐,取长补短,相互促进。同样,在平时,我们更应该多走近同学,多听听同学的心声,这样定会留下大家曾一同走过的痕迹。如此,学习生涯,无憾矣。

祝愿我们三班的人,各自最终都有一个灿烂的前程、美满的人生,化用群公告的话:

垂泪一别人千里,日后寒暖各自珍。

慷慨自古英雄色,甘洒热血写青春。

5

青萍的末端,曾吹起了一股刚劲的风,一群可爱的人儿,在风中干过、感受过。

对社团的回忆,竟然有百般的感觉,或浅唱低吟、或翻江倒海、或细涓潺潺、或纵横捭阖……但不管怎样,不难感觉到,这种感觉中都透露着可以拾掇的美好。社团实践无疑占了我生活的重要部分。在实践过程中所结识的人们、所领悟到的东西、所形成的认识,值得将其好好打包,装于内心深处。

大学一直对学生实践很重视,学校支持社团发展,为各类社团蓬勃发展提供了有利条件。我蛮喜欢文学的,我理所当然地加入了学校的一个文学社,这个社团不论是社团规模、活动影响力都不错。但是由于阴差阳错,从大一开始,我只是作为该社的一普通会员而存在的,大二下期又是由于阴差阳错,我成功加入了该社团。说也奇怪,就这样,加入这个社团也就注定了我和她一直走到大四的尾声,我想可能还会走向我的工作岗位。

回首我这一路,走得还真特别,干过!拼过!苦过!甜过!

大二下期时,文学社内部理事们在一位校外指导老师尹福辉指导下,尝试对社团刊物进行创新,试图把原来由几个月才刊印的厚厚的刊物变成能月月发行的四开双面的报刊,通过缩短周期和创设栏目的方式来激活社团与全校学生交流活力。在这种背景下,文学社向我敞开了怀抱,我和文学社的几个理事黄河、杨雷、孟宏昌等一同加入了创办报刊的行列,开启了创新之旅。

万事开头难,创办报纸怎样开始呢?资金、审批、人才、技术支持、草拟章程宗旨、联系商家等一系列问题摆在了面前,好在我们有一位经验很丰富的指导老师,他在《四川日报》《华西都市报》等报刊做过编辑,发表各类文章逾千篇。在这些方面,我们是不得不向其学习取经的,由于他丰富的编辑经验和扎实的文字功底,第一份报纸排版样式草图很快就描绘了出来,我们一边动手,一边学习。大家通过协商,最终确定了报刊的栏目和样式,以至现在轻轻翻开报纸的第12期,也能看到原来的样子,一种熟悉的感觉迎面扑来。

还记得,我们第一期报纸的资金是文学社内部人自己掏钱出刊的,每人二十元,最终很不容易地凑齐了出刊费用。那种感觉真有艰辛创业押赌注的味道。

为了庆祝第一期报纸的成功刊印,我们在学校新区一期大学生活动中心专门举办了“报刊发行仪式”,当时邀请的学校所在的城市——N市的知名作家和诗人到场,为在报刊创刊号发表作品的作者颁发了荣誉证书,并通过演讲对获奖者提出殷切希望,并对报刊成功创刊表示支持和祝贺。我想,作为文学耕耘者的他们,其祝贺是真心的,他们又何尝不希望在校园内掀起一股文学的新风?对于他们对我们辛苦者的鼓励,我想就更应是真挚的了,对于“为他人作嫁衣裳”的我们,他们在给我们信心。

随着报纸的第一期的良好效果,第二期报纸的筹备也在进行中,第二期报纸赞助的全部资金都是通过社团负责人拿着创刊号,凭一张滔滔不绝的嘴和一副厚脸皮,和赞助商家长时间周旋而取得的,这真的得要求拉赞助者有副好“嘴脸”才得行的。

在谈赞助的漫长“拉锯战”后,报纸编排的问题又摆在了面前,开始的时候,我是报刊的记者,主要负责一版的新闻稿件,写新闻,对于我来说,当时还是第一次,虽然大一时开过《普通写作学》《应用写作》等课程,但是不知道是怎的,老师只重视讲理论,对于写作实践却很忽视,这也使得我们在听枯燥的理论时不知所云,甚至昏昏欲睡,以至在让我们正写一个题材之时,不知从何下笔。以前有那么个观点,这个观点随着我后来的体会,更加加强、加深了对它的看法。那就是:对理论的学习,老师完全可以点到为止,大学生又不是像小学生不知道自己去看,如果学生对那个感兴趣,学生会以真正学习的态度去阅读钻研的,那种效果我想要比老师在上面泡沫横飞地讲,学生被动的听,好百倍。老师应该更多地交给我们写作技法,谈写作感悟,再辅之以实践,辅之以实例,让学生在动手中感悟,这个效果就可以好上千倍了。也不至于上了那么久的课,花了那么多金钱和时间,最后许多学生连应用文都不会写。

我虽然平时注意学习别人的写作技法,但在真正实践之时,还是有些力不从心,指导老师尹福辉说,我“缺的不是语言的丰富性,而是表达的技巧”,的确,在写简单的消息稿件时,没有做好“简洁、准确、有主次”这些,现在想来,如果没有当时实践迈出的那一步,我现在的消息写作水平还会在原地。

写新闻和写其它文体不一样,它重表达技巧,重主次分明。比较常见的形式就那么几种,消息、采访稿、通讯、新闻评论等。前两者注重“实”,个人对内容发挥上几乎没有余地,发挥只能在技法上做心思。后两者在实的基础上,可以以写作者的学习背景和感受来阐发主观性内容,所以不仅在形式上,而且在内容上发挥的余地较广阔。

在通过几期报纸对消息稿和采访稿采写的实践,形成了一些自己的体会后,我便投入到了对通讯写作的摸索之中……在摸索中,我很佩服魏巍,他的《谁是最可爱的人》《依依惜别的深情》等,我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得不倾服在他的文笔上,他作品中没有直白的诉露,而是将浓浓的情感叠放在流淌的文字之中,行云流水中时时能感受到情意在荡漾。

源于对写作的喜欢和出报刊的契机,2007年9月,我拿到了时任主编黄河的一个策划任务。任务要反映新生军训,当时还真有点压力,学生军训有多方面,怎么写?从何角度?站什么立场?怎样兼顾全面?这些问题接踵而至。但可喜的是,在指导老师尹福辉的建议下,我很快确定了框架和角度,写就《军声号角连营、温情感悟常驻》,随即和几个记者同事展开了分批采访、摄影工作,通过努力,我们如期完成稿件的组稿、编排等工作。

那次报纸的发行量是5000份,并且全是铜纸彩版,报纸刊印结束后我们也将报纸以最快速度发到了每个公寓每个寝室的同学手上。在宣传效果和办事效率上,是没有多少问题的,至于同学们拿到报纸,对首当其冲的我的那篇通讯感受如何,是不是有走到部分人的心里。等等。很遗憾,当时没有做什么调查,没有形成良好的意见反馈。但是,我觉得我们已尽力了,在文章的编排设计上也花了很多心思,在图片摄取上,我也尽量选取能反映人性人情的部分,并把它记录下来。

在搞完那篇通讯后,印象深刻的就算发表在地震专版的《当地震突然来临》了,我想,这篇文章也将和2008年“5·12”这个名字一起永远载入我的记忆相册了。那篇文章发表在报纸的第九期,与学生见面时是5月19日,地震刚好过一周,但当时全校学生都还没有从地震中回过神来。还记得在5月12日前,我们的报纸都说好可以定稿了,一场地震,竟然打乱了我们的所有编排,当时的我,刚好担任了报纸主编,所以策划报纸的任务就落在了我的身上了,是不干好也得干好的事情了,好在人心惶惶中,有那些冷静思考的同事,大家建言献策,最终确定了那期报纸的选题,“以地震题材为主,以奥运题材为辅”,我随即就招集康琴,她在领会了意图后,就开始了写作,最终按质按量完成了任务。至于这期报纸的影响怎样,我敢说还是不错的。就连外面的商家和宿舍管理员也啧啧称道,取得好效果的原因,我想有这些:其一,特殊时期的特殊报纸,获得高关注度。其二,大家的冷静思考,积极创新,为其时效性加分。其三,康琴的好文笔和及时性,为其成功起到促进作用。

其实在这一路上,还有很多人不能忘记,没有他们,大家一起奋斗的报纸,不可能在不平凡中顺利地走下去。也正是因为大家在一起没有抱怨,共苦同甘,才形成了永远的报刊。他们是尹福辉、黄河、杨雷、孟宏昌、黄茜、康琴、罗冬玲、代建佗、曾加燕、李小兵、申红梅、邓芳、汪倩玲、崔龙金、谢蕤、刘海霞、陶会敏、易茜、李凤、王和斌、陈栀洁、异天等等,还有后续一批批充满活力的可爱人们……

没有实践的感悟,算肤浅的感受,没有感悟的探索,不算探索,只要有想法,就要大胆地去尝试,即使走得很艰难,所获得的感悟也不多,只要能有经历,已证实人没有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