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忆旧三则

珠江夜船

和静观兄初次会面，是在广州，准确说是在珠江边。后来回忆，精准地点竟想不起了。

珠江边夜生活多，许多人在聚，下班后三三两两人约在一起，吃夜宵，一来可解案牍之劳，二来可在灯光下欣赏游船和夜景。

我们恰好在珠江边某夜宵店遇到了，他是随同事一起来的，异地相见，实在难得，年轻的脸庞如他的笑声一样爽朗，几杯过后，自报姓名，原来乃家门，见状如此，便不自禁地多敬邀了几杯。谈吐间知晓其工作之地，在隔壁东莞做车站和盾构建设，只觉得他乡闯荡，诸多不易，祝福其顺利安好。

当晚，虽然我们在聚会众桌中显得很小，但是回荡在印象里的酒杯边沿的碰撞声很大。

远处的高楼灯火通明，江上清风徐来，船影一次次掠过。船上的人是过客，我们却开启了归宿。

时光如珠江之水，周折而流动，静观兄东莞履职收官后，又辗转到了厦门、武汉、成都、漳州等地，近年又回故地广州，从事老本行轨道交通建设。每在一地，他都偶尔饶有兴致地提起珠江初会，特别身在广州，提起频次愈发多了起来，我在他感怀的言语中，也多次记起。

终归是在异地了，初相见已是十四年前，唯念珠江之水每年常在、长流，就如此时，和静观兄再次主动说起，等同的心情。

谈行车

某高速公路快车道，A君正按时速123速度驾驶着车辆（属正常范围），忽见前有车辆尾部愈来愈近，A君不得不轻踩刹车控制车速，看右边车辆正常范围行使，无法变道。行进一段距离后，被迫继续深踩刹车，只见A君后面一路踩着刹车，尾灯红了一片。龟行数分钟后，才得以安全变道超车，超过车后，只见前路空空如也。

上班高峰期，某城市早晨，车盘时间提示快到打卡时点了，B君凭多年经验知道前面几个红绿灯可以顺利安全通过的，却见前车低速行使，顺着红绿灯一路停车，道路只有三条，最右公交车道不能占行，前面两道左为左转车掉头车待行区，其已等待多时了，无法通行，前车占到，无法在安全速度内左右超车，B君望灯兴叹，被迫一路停，当超过前车时，只见前路一路顺畅。

夜深人静，某城市高架桥，一声又一声的咆哮猛地响起，一溜烟从C君身旁闪过，风驰电掣，如雷如炸弹，街道上空几声嘈响，声音从耳边迅速变大，又迅疾变小。乍回过神，车影消然如烟，只瞥见，车身如趴地虎，低矮，轮廓如三次元，后面车辆心里暗骂：“神经病。”消失之人，神气得意，貌似有快感。

平生对两个行车现象嗤之以鼻，一是蜗行，一曰炸街。他们给他人以烦扰，自己杳不知情。

小年

过小年习俗，全国均有，时间却不一样，北方小年是腊月二十三，南方是腊月二十四，已成共识，但说到南方的一地——巴中，却不一样，巴中腊月二十四没有“小年”的称呼，唯一相似的是此二日有祭灶神，不同的是，这两天南北方全已开始扫尘了，而巴中人还没有开始，要等到腊月二十五才开始，人们叫“打扬尘”“做卫生”，清扫屋内外墙角灰尘、蛛网，还要清理屋周围水沟污泥污水，铲除屋旁各类杂草，这些天娃娃们会喊着童谣：“红萝卜，抿抿甜，看到看到要过年，娃儿想吃肉，大人莫得钱”都迎接或盼望新年到来。

巴中并非没有小年，只是时间和全国其它地方不同，巴中过“小年”是在正月十四，这种差异，让巴中人自己都感到纳闷，但都确信，家乡很重视小年，仅次于除夕，小年那天，家人一早就忙活做小年饭，烧水炖肉，备上汤圆，准备聚会团圆。许多人印象中一些地方早年还保留“喂果树”“送虼蚤”等习俗，祈岁美好，这大概是巴中特有的。

至于为何这样，并没有确凿说法，唯有传闻，相传湖广人在来巴中的路上时正赶上过大年三十，到达巴中时间是正月十四、十五两天，先人们为弥补错过的大年，就把正月十四定为小年，此不知真假。确凿的是，巴中当地小年这天的节味要比正月十五更浓，而第二天全国元宵节这天，巴中人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