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雪之外

在有限时间，给自己一点空间消遣自己，也是难得的。若飞行过程中，打开机上实时3D地图，现实版的穿行也就跃然眼前了。这地图别有一番味道，点开便看到了离地面几千米的境况，快到BJ的上空，便会看到白茫茫的一片片土地，冬日白雪皑皑赋予给大地的专属颜色，随着愈加清晰的画面，机上乘务员播音也提醒三十分钟后，飞机将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四四方方的白色领地，被一条条纵横的道路隔开，田字形很突出，那定是田亩，这些田此时正被白雪覆盖，什么也没生长，也无法生长，待天暖白雪有朝一日融化，化水将滋润这一方土地，蓄势着等待播种发芽。

间或其间的是几条显眼的大道路，有笔直得像皮带，略带黑色，好奇的是，不似旁边田亩一片白色，道路为何没有被白雪覆盖呢？是道路本身温度高一点，还是有人清理，来来往往的零星车辆穿插而过，车轮可能成为清障扫帚，滚滚向前，也就把雪紧压于道路了。有带有幅度的高架桥路，让整片大地更显灵动，路与路连通的村与村，乡与乡、城与城。随着高架桥路的方向，会看到几个村镇，如一堆一堆地聚集，楼房鳞次栉比，相偎而居。这也和周便白茫茫的颜色形成天然对比，村镇也是没多少雪的，这或许是人们活动空间，空气温度要高于周边，然后楼顶与楼顶相隔有点距离，没有给雪连片形成整体的机会。暗想，居住在其中的人们或许已经习惯了冬日之雪，年年和雪相处在一起，即便没有雪，也已不诧异了。人们早出晚归，通过道路和京津冀各城市联为一体。一是可以得到大城市带来的物资，相反也可以把村镇的特色产品送往大城市，这种纽带，让人看到了社会发展的变化。

除了田地、房屋，还有的便是树木了，北方的树木一到冬天，许多都落成了只剩枝和干，霜雪来临几零落，因为无树叶的阻挡，树底下的雪也清楚可见。

随着飞机高度的降低，一丛丛深色的树进入眼内，这是柏树，北方冬天只有如柏树之类的树种，才能保持不掉树叶。原来这种植物叫侧柏，亦名扁柏，耐寒耐旱，是BJ结合当地气候条件，特别种植的树种，这种树种生存力强，适应力也好，可谓宜山宜水，被亲切的冠以“市树”之称。后来发现，侧柏在BJ的城里、乡间、庭处，普遍可见，这也为高寒的BJ，提供了片片绿意。想起刘禹锡对侧柏的赞咏：“岁晚东岩下，周顾何凄恻。日落西山阴，众草无颜色。”正和此时此景生发的情愫多有相似，不免让人对这些树敬慕起来。

机上鸟瞰地上，跟地上通过天文望眼镜看天上的星球，虽然视野宏阔度不同，但置身事外的心境却为相似的。经常在夜深时，透过网络转播的望眼镜看另外星球的云层、雾气或冰凌，被其神秘和天然已经存在数万年乃至数亿年的神奇所吸引。这些天体和自然现象已经存世许久，正如地面上的雪，每年都来，该有的晶莹、凉意均在。可能有些人们过分因为习以为常，而忽视了它们，对这么近的事物司空见惯，而没有细致欣赏、珍惜，实为有点可惜。我们既然体验不到外星球是何种云雾、冰雪，就好好把握地上的冰雪吧。

下了飞机，看到不远的花坛，叠层着一堆堆雪，耐不住向前，一把抓起来，涩涩的、白亮的，先是没有多少感觉，三秒后，一股久违的凉意从手指侵上了手心，接触的冰在手心的温度的影响下，很快化为了一些水，甚是亲切。南方人看到雪的机会不多，只有到海拔高一点的山上或者偏僻的小山村，才能看到，少时好奇玩雪的回味，似曾相识。在北方遇到雪，也算一种缘分。

雪会和温度融化，稍纵即逝，正如人难得在忙碌之中欣赏静谧，短暂美好，就让自己多把自己交给雪吧，多看看，多想想，多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