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仙人模样
心念触及，缓缓翻一页。
一阵白光，透入神魂。
【红尘蜕凡化仙胎】
由死而生，蜕凡凝仙。
自此，体内自成宇宙，只留识海。
除主要经脉依旧存在，作为能量通道，体内原本修炼太清书所积累的所有真气、丹田气海，就连五脏六腑，尽数化为乌有，空空如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本源的力量——仙灵之气。
修炼之法，则是引导仙灵之气，于体内“凝气成珠”。
只要成功凝结出第一颗仙灵之珠，便算是正式踏上了修仙之路。
其后，便是“聚珠成流”，“汇流如溪”，再到“江河湖海”。
待到体内的仙灵之气，浩瀚如海之时，便预示着即将进入下一个大境界。
而进入下一个大境界的关键，竟是将这浩瀚如海的仙灵之气，压缩凝聚成一粒米大小的精华——仙灵之晶！
至此，方能正式踏入第二步——真仙之境！
丁辰看得心神摇曳，这修仙之路，果然与凡俗修行截然不同，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却又充满了无限可能。
他尝试看向后面的内容，却发现一片模糊，仿佛隔着一层浓雾，显然是他的境界还远远不够，无法窥视。
“真是神奇啊！”
剑爷也通过他的感知“看”到了这些信息，啧啧称奇。
“那就是说，你现在体内这些亮晶晶的小水珠，就是刚刚凝结的仙灵之气？”
丁辰内视自身，果然发现空空如也的经脉和身体空间中，悬浮着几十颗清晨露珠般的微小颗粒，正是凝气成珠的初步体现。
“等会啊，我尝一个！”
剑爷说着，不等丁辰反应，意识便锁定了一颗仙灵之珠，轻轻“吸”了一口。
“啊——！”
丁辰瞬间感觉像是被人用烧红的刀子，在自己体内狠狠剜掉了一块！剧痛让他险些心神失守，那被吸食的仙灵之珠明显黯淡了一圈！
“吧唧吧唧……”
剑爷咂咂嘴评价。
“一般呀，没啥味道，也补充不了多少能量，看来质量还有待提高。”
“剑爷！”
丁辰又气又无奈。
“回头我一定给你找足够的能量进补！你就饶了我这点家底吧！”
“行吧行吧。”
剑爷似乎也意识到这刚起步的“仙粮”确实不经吃。
“快出去吧！在这鬼地方待了三年，耽误剑爷我多少恢复进度！”
丁辰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深邃的漆黑。
那里，是寒潭的出口，也是他阔别了三年的世界。
他躬腰屈膝，体内那几十颗仙灵之珠微微震颤，一股全新的力量瞬间流转全身。
他没有用力蹬踏，只是意念一动。
“嗖——！”
一缕白光，如同逆行的流星，从漆黑的潭底爆射而出！
没有激起太大的水花，没有震耳的音爆，只有一种极致的流畅！光线扭曲，潭水自动分开一条通道，顷刻之间，他便已冲出寒潭，直射天际！
外界正是中午，炽烈的阳光洒满山谷。
丁辰悬浮在半空之中，感受着久违的阳光和清风，恍如隔世。
他缓缓向下降落，落了一会，他忽然心有所感，尝试着用脚在空无一物的半空中轻轻踩了踩。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他的脚底仿佛踏在了一层无形的台阶上，身体稳稳地停在了半空。
丁辰先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眼中充满了明悟和新奇。
“原来如此……飞行，可以这么简单。”
不再需要借助真气催动身法，不再需要对抗引力。
仙灵之气与天地法则的亲和度远超想象，意念所至，便可御空而行，如履平地。
他调整身形，缓缓向着下方那座熟悉的小院落去。
小院中，师父依旧躺在那张摇摇椅上，仿佛三年来从未移动过。
而三位师兄，则同时抬着头，望着从天而降、浑身散发白光、赤身裸体的丁辰，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三师兄张大了嘴巴，结结巴巴地指着丁辰。
“小……小师弟，你……你会飞了？！”
丁辰落在院中，身形站定，先是对着师父躬身拱手，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声音平和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
“师父。”
然后又转向三位师兄。
“见过诸位师兄。”
他直起身，看着三师兄那呆滞的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让原本仙气飘飘的他瞬间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应该……算是会了吧。”
他笑了笑。
“还不太熟练。”
四师兄见状，原本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将手中那柄明显不是凡品的药铲“噗”地一声插回菜园子的地上，哈哈大笑。
“哈哈！看这个挠头的动作，应该就是小师弟没错了！刚才可吓死我了，我还琢磨别是哪个不开眼的老妖怪，夺舍了我家小师弟的身体呢！”
二师兄也挥手撤去凝在半空，隐含雷霆之力的无形阵法，一个箭步冲上来，对着丁辰的屁股就是一巴掌，笑骂道。
“臭小子！你要吓死我们啊！这一跳下去就是三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连师父都算不出你的吉凶！”
丁辰看着二师兄那泛红的眼眶，听着那看似责备实则关切的话语，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
他收敛了笑容，后退一步，对着师父和三位师兄，重重地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都是我不好，让师父和师兄们担心了。”
他的声音带着真挚的愧疚。
师父躺在摇椅上，缓缓坐起身，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摆了摆手。
“起来吧。如今你已是仙人模样，踏上了仙途，和我们……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不可再行此大礼，净给我折寿。”
“仙人？！”
三位师兄再次惊呼，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丁辰身上。
丁辰起身，语气坚定无比。
“就算是一百个世界的人，您也是我师父！你们也都是我师兄！这点永远不会变！”
师父看着他倔强的眼神，最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微不可查地牵动了一下。
“油嘴滑舌。罢了，我行道一门，守了这寒潭几千年，都想窥得其中奥秘，求得仙缘，却无人能成。你师祖天纵奇才，试图强行参悟，最终修仙不成，反伤及本源，临终前才将他领悟到的一些皮毛传了下来，成了我门的《太清书》。没想到……最后，倒是让你这个最小的，得了这真正的道果。真是……造化弄人啊。”
师父的目光扫过其他三位弟子，语气变得平淡却不容质疑。
“自今日起，你们想下山的，便下山吧。守山门的规矩，作废了。”
“师父！”
三位师兄闻言，脸色大变，齐齐跪下。
“我们愿意陪着您！不要赶我们走！”
丁辰见状，也要跟着跪下，却被师父一声断喝拦住。
“够了！真是迂腐不堪！愿意呆就呆吧！”
说完，师父似乎有些意兴阑珊，起身背着手，缓缓走回了屋内。
三位师兄这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来，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丁辰，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
“小师弟~”
三师兄搓着手，嘿嘿笑着。
“成了仙人了？来来来，给师兄们看看，到底哪不一样了？”
“对！看看仙体和咱们凡胎肉体有啥区别！”
四师兄也摩拳擦掌。
二师兄虽然没说话，但眼中也充满了好奇。
说着，三人一拥而上，嘻嘻哈哈地将丁辰围在中间，这个摸摸胳膊，那个捏捏肩膀，仿佛在检查一件稀世珍宝。
丁辰也笑着任由他们施为，兄弟几人扭打玩闹在一起，院子里充满了久违的欢声笑语。
屋内，窗后。
师父静静地看着院子里打闹的徒弟们，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而满足的笑容。
他转过身，走到香案前，恭恭敬敬地给师祖的牌位，上了三炷最粗的香。
在小院中与师兄们短暂相聚，并找来衣物穿上后，丁辰重新启程。
他心中牵挂着“启明城”，牵挂着要共同对抗巨人的伙伴们，更牵挂着那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利剑。
边走边想。
“三年了，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
他心念一动，神识沉入雨纳河畔。
精舍依旧，湖水清澈。
红衣女帝正慵懒地侧卧在湖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
感受到丁辰的气息，她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红唇微启，语气带着一贯的揶揄。
“呦~这是谁呀？这不是我们那位一跳寒潭生死不知的小师弟嘛？这是没死透，还是诈尸了？”
丁辰赶紧上前，躬身行礼。
“大……大嫂~好。”
“好？”
女帝冷哼一声，坐起身来，将夜明珠随手丢在一边。
“好什么好？要不是你这方小天地自成循环，勉强能维持基本灵气供给，再加上她（青女帝）没事还能捣鼓一下那片小菜园子，种出点勉强能入口的东西，朕早就饿死了！你说好不好？”
丁辰一脸歉意。
“都是我的错，害大嫂饿肚子了。我马上就给您准备好吃的送来！”
“哼~”
女帝撇撇嘴，正要继续数落，突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凤目微眯，上下仔细打量着丁辰，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唉~不对呀。你过来。”
丁辰心中一跳，面上不动声色，上前一步询问。
“怎么了大嫂？”
女帝凑近了些，仔细感知着他身上那内敛而纯净的气息，眉头微蹙。
“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气息，有点特别呢？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那是一种让她都隐隐感到一丝莫名压力的气息。
丁辰心中一凛，知道仙灵之体的气息还没完全掩盖，赶紧岔开话题。
“额……可能是许久未见，大嫂您有点陌生了吧。”
女帝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真的？”
“真的真的！”
丁辰连忙点头，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大嫂，小红和小绿呢？它们还好吧？”
提到这个，女帝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没好气地说。
“你还好意思问！你都三年没进来了！空间也不知怎么封闭了，朕出不去，这里又没什么能吃的东西！难道让朕……？”
丁辰声音陡然提高，带着紧张。
“什么？！你……你把它们……吃了？！”
女帝被他吓了一跳，随即怒道。
“吆喝啥？！朕怎么可能把它们吃了！它们是朕的御用灵宠！朕让它们去山那边自己转悠着找食物去了！这方天地虽然不大，但山野间总有些灵果虫豸之类的东西。”
丁辰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大嫂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准备御膳，马上就送来！”
说完，他不敢再多停留，神识立刻退出了雨纳河畔。
现实世界中，丁辰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流淌的仙灵之力。
他心念微动，身体便轻盈地腾空而起，悬浮在空中。
他尝试着向前“迈出”一步。
没有风声呼啸，没有能量爆发，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他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几十里之外！再一步，又是几十里！
“这就是仙力的强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