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一指镇全场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刚刚坐下的丁辰身上,语气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挑衅:
“本来嘛,看了几天,觉得你们东方的修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软绵绵的,没什么看头,我们都打算提前离开了。没想到,最后还能看到这么一场……嗯,还算有点力量的表演。”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轻蔑:“既然东方也有像点样子的力量,那我们的骑士,倒是起了些兴趣。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向这位……嗯,看起来很厉害的先生,邀战一场呢?”
说着,他身后站起了两男两女。两名男子身材魁梧壮硕,如同人形暴熊;两名女子则身材高挑,容貌美丽,却带着一股冷冽的气息。他们四人身上,都隐隐散发出与东方修行者迥异的能量波动,带着光明的炽热与一种隐晦的压迫感。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刚刚从丁辰带来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再次陷入了惊愕之中。
西方教廷的人?他们怎么会在这里?还敢公然挑衅?!
丁辰隔着擂台,看向那一行五人,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能感觉到,那个红衣主教和他身后的四人,实力都不弱,尤其是那两个魁梧男子和那个红衣主教,气息深沉,恐怕堪比超凡初期的修士!而且他们身上的能量属性,带着一种排外和侵略性。
“来者不善……”丁辰心中暗道,知道这场麻烦是躲不掉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因为刚才连续动用力量而有些翻腾的气血,在心中急呼:
“剑爷!助我!”
“哼,几个鸟人杂血后裔和神棍,也敢聒噪!”剑爷不屑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傲气,“小子,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放松心神!”
刹那间,丁辰只感觉右臂内的墨绿小剑微微一震,一股精纯浩瀚、带着亘古苍凉气息的力量瞬间涌入他的四肢百骸!这股力量远超他自身,霸道无比,却又如臂使指,与他自身的《太清书》真气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没有产生丝毫排斥!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剑,指向了远处的红衣主教五人组!
没有言语,没有蓄势。
就在他指尖抬起的瞬间,一道宛如实质的墨绿色剑芒,如同撕裂虚空般,自他指尖透射而出!
这道剑芒并不巨大,只有儿臂粗细,但其上流转的符文和那内敛的毁灭气息,却让在场所有人心胆俱寒。剑芒过处,空间扭曲,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痕迹,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
红衣主教查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这剑芒给他的压迫感,比他面对教皇时还要恐怖!
“圣光佑我!”他嘶声尖叫,几乎是本能地双手前推,撑起了一面凝实无比的洁白圣光护盾!护盾上符文流转,散发出神圣的气息。
他身后的四人反应也是极快!两名魁梧男子身后猛地展开四只漆黑的羽翼,两名金发女子则伸出了两只洁白的羽翼!他们身上爆发出或漆黑或洁白的光束,毫无保留地注入到查理的圣光护盾之中!
得到四人力量的加持,圣光护盾光芒大盛,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散发出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和坚固无比的气息!
然而——
“噗——!”
墨绿剑芒毫无阻碍地撞上了圣光护盾!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如同撕破锦缎般的轻响!
那看似坚固无比的圣光护盾,在墨绿剑芒面前,如同纸糊一般,应声而碎!化作漫天光点,消散无踪!
剑芒去势不减,依旧带着无可匹敌的锋锐,狠狠撞在了五人联合的身前!
“噗!噗!噗!噗!”
站在后面的四名“圣骑士”如遭重击,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后的翅膀瞬间消散,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挣扎着却一时无法起身。
而首当其冲的红衣主教查理,虽然被四人分担了大部分威力,依旧被震得嘴角溢血,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整个人噔噔噔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与茫然!
他愣在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他们五人联手,竟然……连对方随手一指都挡不住?!
全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比刚才丁辰击败张修白时,还要寂静百倍!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张大嘴巴,瞪圆眼睛,看着那傲立台上,仅出一指,便几乎团灭了西方教廷使团的灰色身影。
丁辰强忍着经脉中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和气血的剧烈翻涌(那是强行承受剑爷力量带来的反噬),将喉头涌上的一口腥甜强行咽了回去。他知道,刚才那一击,若非剑爷在最后关头刻意收敛了九成威力,并且主要针对的是那面护盾,那五人此刻早已化为飞灰。
他需要立威,但不想在罗天大醮上直接击杀外籍修士,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尤其是在那些蠢蠢欲动、眼神闪烁的各方势力代表脸上停留片刻,声音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威严,朗声道:
“看?你们会看个屁!”
“就凭你们这点微末伎俩,连我随手一指都接不下,也配来我东方地界指手画脚?”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红衣主教查理身上,语气充满了蔑视,“你们,连刚才没能进十六强的新人都不如!”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继续放出狠话,声音传遍四方:
“还有哪些犄角旮旯冒出来不服气的,现在就可以站出来吱个声!”
“老子赏你一指!”
他体内气血再次一阵翻涌,差点没压制住。对方刚才五人的联合防御实在不弱,反震之力哪怕只是溢出一丝到他身上,也让他如同被巨锤砸中。若非剑爷主导了大部分力量运转并且护住了他心脉,此刻他恐怕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不能露怯!
他必须借此机会,彻底立威!让所有暗中窥伺的势力,都掂量掂量招惹行道门的代价!
“我们东方修行界,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化外蛮夷来评头论足!”他声音铿锵,带着凛然之气,“待我此间事了,从峨眉取回师兄给我留下的东西之后,我会挨个上门,找你们各家管事的‘好好聊聊’!”
他目光如电,扫过西方教廷几人,又扫过全场可能隐藏的其他外域势力代表:
“我倒要看看,你们家里,都是怎么教的规矩!哼!”
说完,他不再停留,强撑着几乎要虚脱的身体,转身,看似从容,实则脚步有些发飘地朝着台下走去。
胡蓉和柳媚立刻反应过来,一左一右上前,不着痕迹地扶住了他。黄岳峰也赶紧在前引路。窦海蛟则静立当场,灰色的瞳孔冰冷地扫视着周围,直到丁辰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休息区的通道口,他才如同融入阴影般,逐渐淡化、消失在原地。
直到丁辰一行人彻底离开,死寂的广场上,才如同炸开了锅一般,爆发出震天的议论声!
而擂台边,红衣主教查理看着自己流血不止的双手,又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四名手下,再回想刚才那如同面对天威般的一指,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山上,议事厅内。
玄老和葛老相对无言,脸上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良久,玄老才长长叹了口气,吐出四个字:“行道门啊……”
葛老也是苦笑摇头:“是啊……每一代出来行走的,都是这么的……深不可测。”
天师府掌门脸上犹自带着震撼:“我在典籍上看到过记载,他们这一门,极其护短,实力强大毋庸置疑。只是没想到……一个新入世的最小弟子,也能强到这种地步……”
奇门宗主,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干涩:“敢问各位掌门……他最后那一指,若是……不收力,在场诸位,有几人能挡下?或者说,需要几人联手才能挡下?”
一句话,让整个议事厅再次陷入了沉默。
答案,不言而喻。他们挡不下!至少,单对单,无人有把握接下!甚至需要数位掌门级别的人物联手,才有可能抗衡!
但他们更不明白的是,那种层次的力量,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如此年轻的人身上?而且,他还能做到收放自如,在击溃五人联手后还能精准地控制威力不取其性命!这份掌控力,比那力量的本身,更加可怕!
峨眉派掌门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和敬畏:“我派师祖有遗谕,言明行道门自立派至今,门人弟子,除祖师于吉仙逝,以及他们大师兄早年不幸陨落外,其余传人,皆……不可敌。”
“大师兄陨落?”玄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信息,“他们祖师我们都知道,乃是得道飞升。这位大师兄……是如何去世的?贫道竟从未听闻。”
峨眉掌门沉默片刻,低声道:“据极为隐秘的传言……那位大师兄天纵奇才,却不幸……触犯了门规,未能……撑过门内刑法……最终身死道消。”
“什么?!”
议事厅内,各位掌门齐齐倒吸一口凉气,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嘶——!”
那么惊才绝艳、实力恐怕更在今日丁辰之上的人物,竟然……没能撑过自己门派的门规刑罚?!
这行道门的门规,究竟严苛、恐怖到了何种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