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战斗狂
正思忖间，宴席的气氛忽然一静。
丁辰抬头望去，只见明玉公主带着明珠公主走了进来。
明玉已换回了公主正装——一袭月白色宫装，上绣金色凤纹，头戴玉簪，仪态端庄，恢复了往日那个威严公主的模样。
她脸上薄施脂粉，似乎是为了掩盖那不自然的红晕。
明珠则依旧活泼，一进大殿就东张西望，看到丁辰后眼睛一亮，拉着明玉就往这边走。
明德帝见状，笑着招手。
“玉儿，珠儿，来，坐这边。”
他指的，正是丁辰身边的席位。
明玉脚步微顿，但很快恢复自然，盈盈一礼。
“谢父皇。”
她走到丁辰身边的席位坐下，姿态优雅，目不斜视，仿佛身边坐着的只是个普通宾客。
但若仔细看，便会发现她放在膝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指节都有些泛白。
明珠可没那么多顾忌，她一屁股坐在丁辰另一边，笑嘻嘻打趣。
“怪人，你终于出来啦！我还以为你要在里面待一辈子呢！”
丁辰失笑。
“哪有那么夸张，不就七天嘛。”
“七天还不够久啊？”
明珠嘟起嘴。
“我都快无聊死了！姐姐光陪你修炼，不陪我玩！”
她这话说得无心，却让明玉脸上又是一红。
丁辰赶紧岔开话题，从桌上拿起一块精致的点心递给明珠。
“尝尝这个，看起来不错。”
明珠接过点心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了月牙。
“好吃！”
她又拿起一块递给明玉。
“姐姐，你也吃！”
明玉接过，小口品尝，动作优雅。
宴席继续进行，丝竹之声悠扬，舞姬翩翩起舞。
但很多人的注意力，其实都在丁辰这一席。
明玉坐在丁辰身边，全程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饮酒吃菜。
明珠则完全相反，她像个好奇宝宝，一会儿问丁辰在书库里做了什么，一会儿又问姐姐突破时是什么感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最要命的是，她问的问题常常让明玉尴尬不已。
“姐姐，怪人对你做什么了？为什么你能突破元婴啊？”
“怪人，你看我姐姐好看不？比那些舞姬好看多了吧？”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你不喝酒脸怎么也这么红啊？”
每一句都像小锤子敲在明玉心上，让她坐立难安。
原来的威严公主，竟被妹妹一声声天真的质问，逼成了害羞的鸵鸟，全程低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丁辰也头大如斗。
他生怕明珠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想办法转移她的注意力。
他灵机一动，从纳戒中取出几块品质上乘的矿石。
这些都是剑爷在赤阳髓池底“顺手”摸来的，蕴含纯净能量，是炼器布阵的上好材料。
丁辰以仙力为刀，手指翻飞，不过片刻功夫，几块矿石，就在他手中化作各种小动物。
大象、长颈鹿、老虎、小狗、小猫……全是地球上常见的动物，在阙音星却是闻所未闻。
丁辰又在每个雕刻内部，刻下简单的发声阵法，以一丝真元驱动，就能发出对应动物的叫声。
他将十几个雕刻一股脑塞进明珠手里。
“小公主啊，你可少说点话吧。这些是给你准备的玩具，快看看喜不喜欢。用真元激发，还会发出属于它们自己的叫声呢。”
明珠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过去。
她睁大眼睛，看着手中那些从未见过，却又栩栩如生的小动物，惊喜得小嘴都合不拢了。
“哇！这个是什么？鼻子好长！”
“咦，这个脖子怎么这么长？”
“这个叫得不好听……这个好！这个好！”
她一个个拿起来把玩，用真元激发，听到各种奇怪的叫声，乐得前仰后合。
玩到兴头上，她还拿起一个“小狗”雕刻递给明玉。
“姐姐你快看！这个还会‘汪汪’叫呢！”
明玉接过，看着手中那只憨态可掬的小狗雕刻，又看看丁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能感觉到，这些雕刻虽然看似简单，但每一刀的力度、角度都妙到毫巅，非对力量掌控到极致者不能为。
而且雕刻内部的发声阵法虽然简单，却精巧稳定，随手为之，却见真功夫。
“丁先生当真……深不可测。”
明玉心中暗叹。
主位上，明德帝看着小女儿玩得开心，大女儿与丁辰相处“融洽”，不自觉喜上眉梢，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靖伯在一旁低声附和。
“陛下，老臣已经十几年没见您这么笑了。上次见，还是明珠公主降生的时候。”
明德帝举杯饮尽。
“开心嘛！朕也是许久不曾这么开心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席间，在明洪身上停留了一瞬。
明洪正与身边官员交谈，面上带笑，但明德帝何等眼力，一眼就看出那笑容下的勉强。
“这个孩子，哪都好。”
明德帝心中暗叹。
“野心、欲望、帝王之道，都随朕。聪明才智也不在明玉之下，只是可惜了……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啊。而且在这种情况下，还不知道审时度势，收敛锋芒……”
靖伯顺着明德帝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他犹豫片刻。
“陛下，老臣想……”
“去吧。”
明德帝摆摆手。
“我知道你肯定又心痒难耐了。只是记住，不要得罪丁先生。”
靖伯眼中闪过喜色，躬身一礼。
“老臣明白。”
靖伯走下主位，穿过席间，径直来到丁辰面前。
他一身简朴的灰袍，花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走到丁辰席前，先是向明玉与明珠行礼，而后对着丁辰行了一个郑重的按肩礼。
“丁先生。”
靖伯的声音沉稳有力。
“实不相瞒，老夫是个武痴。从您的消息传进皇城，我就一直想和您切磋一下。但您先是明玉、明珠公主的客人，又是陛下的贵宾，我实在找不到开口的时机。而今您对明玉公主有大恩，按理说，我更不该提出这等无礼要求……”
他顿了顿，眼中燃起炽热的光芒。
“但我还是厚着脸皮来了。丁先生，我想向您讨教几招！请您不要生气！”
靖伯这话说得坦荡，姿态也放得很低。
他是真的想切磋，而非挑衅。
席间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这边，眼中充满期待与好奇。
靖伯可是承明王朝有数的化神后期高手，镇守皇宫数十年，实力深不可测。丁辰虽传闻能震退化神中期，但面对化神后期，结果如何？
丁辰也是一愣，随即笑了。
他看得出来，靖伯是真心求战。这种纯粹的武者之心，他并不讨厌。
“好！”
丁辰站起身，爽快应道。
“老先生爽快！你想怎么比？打架？”
他这话说得随意，仿佛不是在答应一场化神级别的较量，而是在问晚饭吃什么。
靖伯眼中喜色更浓，但他还是谨慎问道。
“敢问丁先生境界？从您入皇宫，再到您突破，您的境界始终显示为元婴后期，是不是带了掩盖境界的法宝？”
这是很多人的疑问。
丁辰表现出来的修为明明是元婴后期，却能震退化神中期，助明玉突破元婴，布下连靖伯都破不了的阵法……这实在不合常理。
丁辰挠挠头，有些为难。
“额……这个，我也说不好。不是故意隐瞒，是我的修行方式不一样，不宜细说。”
他这是实话，《太上青仙录》走的是仙路，与阙音星如今的修真体系完全不同，很难用“元婴”、“化神”这样的境界来衡量。
靖伯也不追问，只是点点头。
“我听闻先生曾震退化神中期。我现在是化神后期。”
他说这话时，身上气息微微释放。
那一瞬间，整个大殿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修为稍低的官员脸色发白，几乎喘不过气。
这是化神后期的威势！
丁辰却仿佛毫无感觉，依旧那副随意的样子，点了点头。
“后期啊，行，能打。”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化神后期在他眼中，也只是“能打”而已。
靖伯被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请！我们去殿前广场，就以三招为限，点到即止，免得伤了和气。”
“靖爷爷！”
明珠忽然跳起来，挡在丁辰身前，气鼓鼓地说。
“你干嘛要和怪人打架？你打不过他的！”
这话一出，靖伯老脸一红，周围响起压抑的笑声。
明珠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但听在靖伯耳中，却着实有些打击——他好歹是化神后期，镇守皇宫数十年的高手，被一个小丫头当面说“打不过”，面子实在有些挂不住。
丁辰失笑，拍了拍明珠的脑袋。
“你这么说话很气人的好不好？哈哈！”
他对靖伯笑笑。
“老先生别介意，小孩子口无遮拦。走吧，我们去殿前。”
一行人移步殿前广场。
广场以白玉铺就，宽广足以容纳数千人。
此刻，宫宴中的宾客大多都跟了出来，围在广场边缘，翘首以待。
明德帝与两位公主站在最前方，明洪皇子站在明德帝身侧稍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场中。
丁辰与靖伯相对而立，相距十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