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黑夜盼黎明05
1949年9月13号,衡宝战役爆发,共产党的四野主力与国民党王牌白崇禧军,在衡阳打了起来。这场战争从衡阳打到宝庆,所以称衡宝战役。也是中国共产党进军中南地区的首次重大战役,而且是前后时间横跨开国大典的唯一大战,这场战役历时34天,到1949年10月16日结束,双方共投入兵力达百万之众。共产党共歼灭国民党军47500余人,投城2100人,这次战役的胜利解放了湘南和湘西大部分地区,由于摧毁了白祟禧的部队,对共产党解放华南和西南地区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场战争是一次运动战,34天经历了大小战役20多次,几乎天天在打仗,有时一仗连续打两三天,战场位于衡阳至宝庆(府对府相距市里二百五)方圆数百平方公里范围内,是共产党渡江南下最大的一次战役。在这里不说共产党军队作战的英勇和机智,也不说各地中共组织及游击武装积极配合共产党作战的事迹,因为这些已有记载。但不得不说在这次战役中,葫芦堂的老百姓在激战阵地抢救伤员的二三事:
这场战争,双方从衡阳打到宝庆,途经洪罗庙范围时,葫芦堂周围也变成了大战场。9月底的一天早上,葫芦堂的东边,国民党军队的人马像潮水般涌来,葫芦堂的北边方向,共产党的部队像天兵天将一般迅速朝国民党军队冲来,并占领了葫芦堂上水头的一个小山头,突然,双方打了起来,激战了三个小时后,双方朝西边,边打边走,等人马和枪声离开了葫芦堂山头后,葫芦堂的全体男女在世顺一声号召下,朝战场阵地奔去,配合部队一起抢救伤员,他们在战场上一看死了很多人,而且死人中还夹着活人。世顺见到这情况当机立断说:“快!大家快取门板来!”大家迅速取来自家的门板,他们首先用门板将不能动弹而留在战场上、还活着的重伤员,迅速抬回安放在各自的家中,然后对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尸体逐个进行尸检,世顺和龙顺二人,专门对他们逐个摸胸口,掐人中,对确实不见有生还迹象的,他们也反复验尸后才放弃。集中一个约二十岁的青年小伙,手握着枪,身上的军服全被鲜血染红,安祥地躺在地下,世顺对其掐人中穴,但毫无反应,然后世顺又摸摸他的胸口,已经没有了心跳,但还有温度。世顺望着他那清秀的脸蛋、英挺的鼻粱、乌黑的头发和没闭着的眼睛,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咽哽着对这青年小伙说:“孩子,你不能就这样去了,你应该活过来,你的父母会日日夜夜盼你回家呀。”世顺边说边不断的摸那青年的脸,继而又一而再,再而三掐他的人中穴。突然,这男孩的眼睛动了一下,世顺大喊:“龙顺快来,这孩子好像动了一下眼皮!”龙顺迅速跑了过来,他看了看那青年的眼睛,说:“眼睛还没有死,有救!。”世顺一边继续对那青年说话,一边继续抚摸着他的脸和头,时不时又掐两下他的人中,后来这孩子有了心跳。然后世顺和龙顺,用门板将这个青年抬到了世顺的家,放在世顺自己的床上,与另一个伤员各躺一头。
胡芦堂的百姓一共从战场上抬回了二十二个重伤员,这些伤员个个身上都流着血,大多数都淹淹一息,给他们止血消毒防止伤口化脓是当务之急。
世顺要王氏赶快用大锅烧水,并放茶叶和盐一起煮沸,还将自己平时舍不得穿的一件白棉布衫衣剪成十多块放锅里一起煮沸,然后要大家到他家里盛一盆茶叶盐开水,另加一块布,给伤员清洗伤口。
王氏和世顺,待茶叶盐水温度适宜时,准备给家里的这两个伤员来消毒护伤,这个中年军人有气无力的说:“我姓范,我只是骨头断了死不了,你们先救他吧。”
世顺说:“好!”
世顺夫妻两先为躺在床上的青年脱下血染的军装,只见那青年下腹部有一个洞,肠子从洞口垂出一大团。世顺虽早己念着咒帮他止了血,但仍在慢慢的滴着血,世顺将自己的手用茶叶盐水洗一番后,从茶叶盐水中捞出一块棉布,和着茶叶盐水,慢慢清洗伤口和露出的肠子,然后大着胆将那一团肠子,轻轻地摁入腹内,接着将腹洞口周围的皮轻轻合拢,再用茶叶盐开水轻轻摸伤口,接着撒上刀枪药粉,(萧氏祖传秘方的刀枪药粉,即:用陈石灰粉与刚生下来还没睁眼的小红老鼠一起捣烂,搓成团、晾干备用。用时刮粉撒伤口上)然后,世顺从墙角扯下一个大蜘蛛网,网着伤口,又从堂屋的神堂上端来香炉,抓一把香灰撒在伤口(蜘蛛网)上。
世顺吸了一口大气,然后又抚摸着青年的脸及额头,说:“孩子你醒醒吧,你要活过来,你的父母在家等你呀,他们不能没有你。”
世顺又掐了掐他的人中穴,他的眼皮再一次颤动了。王氏在一旁见了说:“孩子你要活过来,你看你多英俊,多年青,你是父母的宝贝,你的父母及兄弟姐妹都在盼你回家,我来帮你擦洗身子,然后帮你穿衣,你完全可以活过来,你的伤没有大碍,活了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健康的人,一个有用的人。孩子呀,我们也盼你早日醒过来。你听到了吗?”
王氏又提来一桶热水,帮这青年从头到脚擦洗干净,然后用自己的头巾糸着青年腹部伤口,拿着泰浩的衣服给他穿上。
这一天葫芦堂的人都在为自己家中的伤员清洗伤口,洗擦身子,换衣换裤,接屎倒尿,端茶喂饭。家中要换盐吃的鸡蛋,也毫不保留开汤给伤员们吃。但是唯有世顺家的这个青年情况最严重,仍在昏迷中,王氏熬了一碗稀粥,等待他醒过来时喝。王氏和世顺夫妻俩守了一天一夜,仍不见这青年苏醒。
这时王氏对世顺说:“世顺,有什么办法能让他进点东西就好了,能不能想办法给他喂点稀粥让他咽下去?”
世顺说:“这粥只怕不行。他不会咽,怕溜不进胃里,而且还怕塞喉。只能喂点粥水,还要看行不行。”
王氏说:“也好,就试一试。”随即,世顺掰开这青年的嘴,王氏用调羹舀粥水往青年嘴里喂。可等了一段时间,青年嘴里的粥水全流了出来。
世顺说:“他不会咽,什么也进不了。没办法。”
王氏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有办法了!”
世顺说:“你有什么办法?”
“可以找奶妈对着他的嘴挤,就可以直接射进喉咙里了,你说是不是?这奶水又最养人。”王氏很高兴的说。
世顺说:“是个好办法。可是……”
王氏很自信的说:“我对慧妹子(泰久妻)去说,让她来帮这个忙,人命关天,能救一命是积大德。”
王氏快步走到了泰久的家,一进屋就拉着慧妹子的手说:“侄媳妇,来,去我家帮我做件事。”
慧妹子不知什么事,说:“婶,做什么事?”
王氏说:“帮我摁摁背。”王氏拉着慧妹子就往自家走。一进屋她拉着慧妹子站在床边,说:“侄媳妇,你看这孩子这么年青,人还活着,多可怜,我想让你救他一命。”
慧妹子说:“婶,怎么救呀?我又不是郎中。”
王氏说:“你不知道,我想请你给他喂点奶,直接喂他嘴里,再用手挤压奶房,奶就可以直接到他的喉咙里了。”
慧妹子说:“婶,这可怎么行呀,他是一个男人。”
王氏说:“孩子呀,这有什么关系?这女人的乳房没有生崽之前是金乳房银乳房,生了崽以后就是猪乳房狗乳房了,你在喂孩子奶时,谁都避不开,这怕什么呀。再说,他还是个孩子,又在睡眠中,你救了他,天老爷都会保佑你的崽冒病冒痛。将来也会有出息。”
王氏又说:“世顺,请你把范军哥抱到厨房去,你也出去,我要关门了。”
王氏将门关上,对慧妹子说:“孩子,这没有什么,你看这孩子多可怜,救救他吧,这是积德。”
慧妹子脸上有些羞涩,说:“婶,这……”
王氏说:“这不丑。一点也没关系,上床吧。”
王氏说着,自己也上了床,跪在床上,掰开了那青年的嘴,继续说:“快,上来吧,这没什么,是救人命。”
慧妹子上了床,跪在青年身边,俯下身子,撩开自己的衣服,用右手将自己的奶嘴塞进了那青年的嘴里,然后用左手挤压着乳房,奶射进了青年的喉咙,就这样慧妹子两只乳房的奶慢慢的流进了青年的胃里。
王氏异常的高兴,说:“哎呀,侄媳妇,你真是一个懂大道理的人,这就要看这青年的命了。你放心,我和你世伯都会守口如瓶的。”
慧妹子红着脸说:“婶,好。我回家了。”
大约一个时辰后,这个青年竟奇迹般的醒来了,眼睛灵动了起来,轻轻的说:“我在哪?”
守护在他身边的王氏听了这声音,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忙说:“小伙子你醒过来了?你刚才说话了?”
这青年又轻轻的说了一句:“我这在哪?”
王氏说:“小伙子,你真的醒了,你在我的家里。”
听到王氏与小伙子的对话,世顺忙进了屋,来到床边说:“孩子,你醒来了就好,这就是你的家。好好休息。喂你一点粥好不好?”
这小伙声音微弱的说:“好。”
世顺从锅里端来了一碗温着的粥,递给了王氏,王氏一调羹一调羹喂给这青年小伙吃,慢慢的小伙子好了起来。他说:“我姓龚,叫龚远方。我是在四野部队南下驻扎在我家乡时参了军,没想到躺在了你们家,遇到了你们真幸运,给你们添麻烦了。”
王氏说:“小伙,别这么说,我儿子虽不是军队打仗的,但他自告奋勇也参加了为这场战争服务的队伍中去了。我儿子早就对我们及附近的老百姓做了宣传,说有大仗要打,老百姓应该参加后勤救援,帮共产党部队救些伤员,打大仗,伤员多,老百姓救一个,部队就少一个的压力,所以我们就从后山把你们救回了家。你呀,好在没伤骨头,又年青,会好得很快的。”
王氏喂了小龚一碗粥,见小龚好了起来,她很高兴。起身又用那口大锅熬茶叶盐开水去了。王氏一连熬了半个月的茶叶盐开水,发给大家每天给伤员清洗伤口,二十二个伤员竟没有一个人伤口发炎,断骨头的也全部由水师接好,伤员们经葫芦堂老百姓半个月的精心护理,伤势都己基本愈合或痊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