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真相渐明
光阴荏苒,赵敏的身体日渐康复,虽仍不能负重劳作,但在母亲的悉心照料下,总算平安度过了危险期。她问心无愧,从未做过对不起张爱强的事,自然不必低三下四、察言观色。只是想到家中为此债台高筑,心中不免愧疚难当。
身体稍有好转,赵敏便迫不及待地着手追讨车祸赔偿。她暗下决心,定要将张爱强垫付的医药费如数奉还,绝不给日后留下话柄。一日,她借母亲的手机致电警方,询问肇事车主的追查进展。警方回复案件仍在侦办中,正等待她康复后提供更多线索。赵敏当即表示自己已无大碍,愿全力配合破案。
事发前三天,恰逢周六。赵敏的左眼皮跳个不停,时而急促,时而绵长。她暗自思忖:这必是吉兆。如今自己深居简出,断无灾祸临头之理。“许是儿子惦念我了,”她心头一暖,“这孩子定是周末得闲,想起老娘了。”念及此,她不禁潸然泪下,“可怜我儿,让为娘牵肠挂肚。待我痊愈,定要加倍补偿这份亏欠的母爱。”转念又想,儿子素来体贴,怕打扰母亲休养,总是通过父亲嘘寒问暖。
周一清晨,母亲接了一通神秘电话,支支吾吾间竟将家庭住址和盘托出。赵敏正欲责怪母亲糊涂,却见母亲递来手机,喜形于色道:“警察一会儿要来,你快梳妆打扮一番。”
赵敏恍然大悟,前日的眼皮跳动原是吉兆!她连忙对镜理妆,母亲则将家中收拾得一尘不染。正当赵敏盛装以待时,门外响起清脆的敲门声。母亲殷勤相迎,四位民警鱼贯而入。见他们和颜悦色,原本战战兢兢的母亲也放下心来,喜笑颜开地将两位警官引入赵敏卧室,余下二人则在客厅等候。
卧室内的问询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负责记录的警官笔走龙蛇,主审警官则循循善诱:“大姐,当晚是何人致电于你?是男是女?”
“是个女子,”赵敏斩钉截铁地回答,“谎称我丈夫酩酊大醉,需人接应。那声音似曾相识,像极了某夜送张爱强归家的那个女人。”
“当时为何不问明身份?”
“我一听别觉是她,便未多问。”
“你是即刻遇到车辆,还是等候多时?能否详细描述那辆车?”
“我踽踽独行了一段,”赵敏回忆道,“夜色已深,车辆稀少。忽见一辆灰色越野车风驰电掣般驶来,我慌忙闪避,险些命丧轮下。那车戛然而止,司机探头询问是否需乘车。我思忖既是顺风车,便贸然上车。岂料途中遭此横祸,纵非故意,他也难辞其咎!”
警官闻言颔首:“我们已沿你家周边排查,可惜小巷监控尽数损坏,未能捕捉你的行踪。这些车辆中,可有你当日所见?”说着递过平板电脑。
赵敏凝神细看,只见屏幕上清一色的灰色越野车,令人眼花缭乱。“这些车外形大同小异,“她蹙眉道,“但我清楚记得那车的尾灯扁平如刃,轮毂更是别具一格——五根辐条勾勒出鲜明的五角星图案。”
警方此次调查收获颇丰,虽未立即锁定真凶,却也掌握了关键线索,可谓满载而归。卧室内的问询进展顺利,客厅里的两位民警亦未虚度光阴,他们细致勘察了赵敏的卧室与卫生间,试图寻找蛛丝马迹,甚至连床铺都拍照存档,以备案件分析之用。
临走前,民警又与老太太促膝长谈。老太太原本畏首畏尾,生怕惹祸上身,今日见警察如此平易近人,终于鼓起勇气,将郭芳芳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两位民警听罢,心中已有定数,料想此案水落石出指日可待。
临别之际,民警温言安慰母女二人,让她们安心养伤,静候佳音。赵敏与母亲目送他们离去,心中感慨万千——往日见警察总觉肃然生畏,今日却倍感温暖,那和煦的笑容久久萦绕在心头,令人回味。
晚间,张爱强归家,赵敏主动提及今日警方来访之事。张爱强略显局促不安,讪讪道:“我本打算抽空去催促办案,奈何近日公务缠身,实在分身乏术。既然警方已主动介入,你若有任何可疑线索,务必详尽告知,哪怕细微之处,或许也能成为破案的关键。”
赵敏默然不语,倒是老母亲长叹一声:“唉,如今总算有人管了!”赵敏瞥了母亲一眼,未置一词。
张爱强见状,连忙宽慰道:“你安心养伤便是,我会催促警方尽快破案,早日将肇事者绳之以法。”
赵敏淡淡道:“你且忙你的,若有消息,警方自会通知。”
张爱强心中已暗下决心,待赵敏痊愈,便与她复婚。尽管两人如今同住一屋檐下,却貌合神离,鲜少交流,这般疏离终非长久之计。若继续这般同床异梦,只会让祸患有机可乘。
至于郭芳芳,他心中早已洞若观火——此女心机深沉,若真与她走到一起,日后必定后患无穷。所幸自己尚未误入歧途,否则再想回头,恐怕难上加难。
这段时间,警方紧锣密鼓地调查,反复查看监控视频,对郭芳芳的行踪和张爱强的态度有了更清晰的判断——郭芳芳确实对张爱强心怀不轨,而张爱强尚未越雷池一步。此外,根据老太太提供的线索,警方调取了郭芳芳拎走牛奶的监控,一路追踪到她家。至于那箱牛奶最终去向,已无从查证,但若真有毒,恐怕早已销声匿迹。
警方认为,郭芳芳的行为已触犯法律,必须告知张爱强。即便张爱强透露给郭芳芳也无妨,因为仅凭医院的监控视频,就足以对她进行传讯审问。
某日,张爱强接到警方电话,让他前往公安局一趟。他喜出望外,以为案件终于告破,便兴冲冲地赶去。然而,等待他的却是一份郑重告知——原来,警方一直在暗中监视他!
张爱强如坐针毡,暗自庆幸自己一直尽心竭力地救治赵敏。倘若他以离婚为由拒绝治疗,恐怕早已被警方列为同谋,再加上郭芳芳的纠缠,他必定百口莫辩。
“真是天佑善人!”他心中感慨,“幸好警方明察秋毫,上门调查取证,否则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越想越后怕——若郭芳芳真被定罪,他该如何面对同事和家人?恐怕从此颜面扫地,再无立足之地。
与此同时,警方已掌握充分证据,直接前往郭芳芳的单位。他们先与安保室沟通,随后通知单位领导。
不一会儿,领导走进郭芳芳的办公室,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郭芳芳,你先把手头工作放一放,去安保室帮个忙。”
郭芳芳闻言,顿时心惊肉跳,做贼心虚地想:“为什么偏偏叫我去安保室?难道东窗事发了?”
她强作镇定,自我安慰道:“不可能,真要抓我,何必这么麻烦?说不定只是让我去领福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