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执念与阴谋
郭芳芳终于恍然大悟——赵敏竟然没死!她不再明目张胆地向张爱强打听,而是竖起耳朵,暗中倾听同事们背后的议论,表面装出一副与世无争的老好人模样。偶尔有人随口问起张爱强妻子的情况,只见他嘴角微扬,神情愉悦,声音却压得极低,仿佛生怕旁人窥探到什么秘密。
“难道我还有机会?“郭芳芳心潮起伏,恶念丛生。”就算她活下来了,我也要想方设法拆散他们!死了最好,可若是半死不活地瘫在床上,那才麻烦!“她咬牙切齿地想着,“那样的话,我还得亲自动手,可风险太大!为什么老天就不能顺顺利利地成全我?”
她越想越愤懑不平,“凭什么她那样的人还能有个好丈夫?而我这么优秀,婚姻却屡屡受挫?”她几乎要仰天长叹,“老天爷真是捉弄人!为什么要让我遇见张爱强,让我爱得无法自拔?为什么他偏偏有家室?为什么我精心策划的事情会功亏一篑?难道这是上天在考验我?”
她的思绪越发扭曲,“爱一个人,就要不顾一切吗?就要有自我牺牲的精神吗?难道非得付出惨重的代价,才算是真爱吗?”她不甘心地攥紧拳头,“不!我要省事地得到他!”
嫉妒与占有欲在她心中疯狂滋长,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张爱强弄到手!”她不断用“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给自己打气,“得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只是我还没想出万全之策。”她阴冷一笑,“过去打仗还能靠智谋取胜,现在不过是对付一个弱女子,能有多难?”
她的眼神渐渐变得狰狞,“爱情是可以抢回来的,但不能蛮干,得用巧计。哪个美女拿不下一个男人?只是看愿不愿意去做罢了!”她越想越偏激,“那些敢于打破世俗束缚的人,最后不都得到了幸福?反正他们本来就不该在一起,前期是她的,后期就是我的!谁抢到算谁的!”
她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表情逐渐扭曲,仿佛已经酝酿出新的阴谋。
然而,等待了许久,她始终没听到同事们议论张爱强的家事,也没见他再请假。他的气色日渐好转,不再像之前那样憔悴不堪,下班时也不再行色匆匆。
“难道那个女人已经痊愈了?还是被他送回老家让人照顾了?”郭芳芳心乱如麻,“不行,我得亲自问问他!”
郭芳芳暗中窥伺多日,始终苦于找不到独处的机会。这天清晨,她终于按捺不住,暗忖道:“纵使他身边有人,我也要硬着头皮上前。”她远远望见张爱强身旁围着两位女同事正谈笑风生,便佯装自然地踱步过去。
走近时,她敏锐地捕捉到“恭喜“”“祝贺”之类的字眼。侧耳倾听片刻,才知众人都在夸赞他儿子金榜题名,考取了名牌大学。郭芳芳立即见风使舵,堆起满脸笑容凑上前去,假意道贺:“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待两位同事寒暄过后相继离去,郭芳芳却故意滞留原地。她故作关切地问道:“嫂子最近身体可好些了?”语气中透着刻意为之的温柔。
“恢复得不错,已经能下床活动了。”张爱强答道,神色坦然。
郭芳芳立即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这段时间我寝食难安,每每想起那日的事,就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她偷眼观察对方反应,继续煽情道:“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张爱强却大度地摆摆手:“不必自责,这都是命中注定,与旁人无关。”
听闻此言,郭芳芳心中窃喜,面上却仍装出泫然欲泣的样子:“话虽如此,可偏偏让我遇上这种事...我实在是...”她故意欲言又止,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张爱强的表情变化。
“真的不必再耿耿于怀了。”张爱强语气温和却坚定,“我们家已经渡过难关,你又何必自寻烦恼?”
郭芳芳见苦情戏码收效甚微,立即话锋一转,假惺惺地说:“那以后家里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就算我帮不上忙,我家人也可以...”话一出口,她猛然惊觉失言,暗骂自己糊涂。这个念头却在她心中生根发芽:“或许真该在他家安插个眼线?”但转念一想,又恐节外生枝,泄露了自己的心思。她一时进退维谷,只得呆立原地,陷入沉思。
“上班时间到了。”张爱强的话将她拉回现实,“多谢关心。赵敏正在康复,有她母亲照料,我这边倒也应付得来。”
郭芳芳悻悻离去,心中却暗自盘算:“原来她母亲还在...这下可棘手了。”她冥思苦想,却始终想不出万全之策。
回到家中,郭芳芳辗转反侧,满脑子都是如何除掉赵敏的恶毒念头。忽然,她灵光一闪:“上次送水果被拒之门外,这次不如改送牛奶...”这个阴险的计划让她心满意足,很快便酣然入梦,嘴角还挂着狰狞的笑意。
郭芳芳连日来心不在焉,满脑子盘算着该戴上怎样一副伪善的面具。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天,她估摸着张爱强应该在家,便提着精心准备的礼品——一箱牛奶和若干水果,按计划登门拜访。事有凑巧,张爱强正好外出采购不在家中。郭芳芳暗喜,这样反倒能跟她们母女多周旋一会儿,正好探听虚实。
一进门,郭芳芳就堆起满脸假笑:“早该来看望嫂子的,就怕打扰阿姨和嫂子静养。”
躺在病榻上的赵敏无法起身,母亲只得将郭芳芳引入卧室。郭芳芳倚在门框上假仁假义地问长问短:“嫂子一定要振作起来,保持好心情才能早日康复。“她故作关切的话语中透着虚情假意。
赵敏神色黯然,幽幽叹道:“我已经够坚强了,为了安抚孩子和亲人强颜欢笑。实际上...“她声音哽咽,“我痛不欲生,即便痊愈也是个废人。但我绝不会拖累张爱强,这些天我一直在劝他放弃,可他执意要照顾我...“说到这里,她意味深长地看了郭芳芳一眼,“大概是为了儿子才这么尽心吧,否则以他的条件,何愁找不到新欢?“
郭芳芳闻言顿时面红耳赤,做贼心虚地低下头。赵敏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生怕给郭芳芳可乘之机,连忙推说体力不支要躺下休息。郭芳芳见赵敏如此虚弱,暗想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解决她。可转头看见老太太虽然玩着手机,却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若轻举妄动,她随时可能夺门而出。郭芳芳杀心顿起,又猛然惊醒:若真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张爱强还会要自己吗?她强压住心头邪念,告诫自己切莫意气用事,还是该从长计议。郭芳芳心中火烧火燎赶紧逃也似的退回客厅。
听着卧室里传来赵敏撕心裂肺的啜泣,郭芳芳暗自窃喜:看来她是在等死了。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铤而走险。她假惺惺地惊呼:“哎呀!这箱牛奶快过期了,都怪我粗心大意。“说着掏出百元大钞放在茶几上,“这点钱给嫂子买点营养品吧。“
赵敏母亲婉言谢绝:“这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了。“
“这黑心商家实在可恶!“郭芳芳义愤填膺地说,“我这就去找他们理论。“
送客时,赵敏母亲再三叮嘱:“路上小心。“待郭芳芳走远,赵敏眼中闪过一丝锋芒。她暗自发誓:待痊愈后,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仅凭梦境中的蛛丝马迹远远不够,必须找到确凿证据。虽然那些预兆似真似幻,但郭芳芳的所作所为早已昭然若揭。危险近在咫尺,就像决堤的洪水般避无可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