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芳心暗涌
郭芳芳继续神游天外,暗自思忖:若能嫁给他,定能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转念又想,如此出类拔萃的男子,怕是早已名草有主。这个念头让她如坐针毡,心中翻江倒海般不是滋味。
日复一日,郭芳芳对张爱强的痴迷与日俱增,渐渐萌生了鸠占鹊巢的非分之想。她暗自盘算:爱情本就是自私的,若有机可乘,不妨来一场横刀夺爱的好戏。首先要知己知彼,得先打探清楚张爱强的妻子是何方神圣,看看是否棋逢对手。倘若对方强于自己,也要让她尝尝醋海翻波的滋味;若是旗鼓相当,更要与其一较高下。毕竟世事难料,谁说不能中途截胡呢?
“我条件也不差,”郭芳芳对着镜子顾影自怜,“大学文凭,年轻貌美,无牵无挂,哪个男人不爱红颜?”她嗤之以鼻地想,这世上哪有什么海枯石烂的爱情,不过是人们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婚姻是爱情的坟墓“这话她耳熟能详,这些自己早已亲身经历,过来人的经验之谈总不会错。不过转念又想,若能得此良人,即便爱情化为亲情,朝夕相处也是人生乐事。
主意已定,郭芳芳便开始运筹帷幄。她每天都会未雨绸缪,提前两分钟收拾妥当,然后佯装路过张爱强的办公室。若是见他尚未离开,便也按兵不动,在办公室里屏息凝神地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张爱强素来尽职尽责,每日都要检查完所有办公室的门窗才最后一个离开。这天,郭芳芳等得心急如焚,差点就要拂袖而去。她正在暗自气恼,连包带都挂上了肩头,眉宇间拧成了一个疙瘩,活像只炸了毛的猫。
张爱强忽然探进头来查看,郭芳芳顿时眉开眼笑,将方才的满腹牢骚抛到九霄云外。她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些活没干完,只能晚些走了。”说罢便与张爱强并肩下楼,一路上谈笑风生,旁敲侧击地打探着他的下班规律。
为了能名正言顺地与张爱强同行,郭芳芳煞费苦心,接连两日都谎称工作繁忙需要加班。殊不知这一切都被查房的张主任看在眼里。张爱强温文尔雅地说:“无妨,我会等你一起走的,不必担心。”这话让郭芳芳心花怒放,暗自窃喜计划得逞。
十月的黄昏,暮色尚未降临。两人漫步下楼时,郭芳芳眼明心亮地记下了张爱强回家的方向。她盘算着来日可以制造“偶遇”,与他同路而行,多些独处时光。今日暂且见好就收,以免打草惊蛇。她在心里勾勒着步步为营的计划:先同路,再同行,循序渐进,终有一日能水到渠成。
回家的路上,郭芳芳骑着自行车,脚下生风,欢欣雀跃之情溢于言表。一进家门便热情高涨,破天荒地主动帮母亲收拾碗筷,勤快地刷洗起来。这突如其来的殷勤让母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女儿这是突然开窍了?还是打消了出嫁的念头,打算在家常住?一个人的反常举动,往往会让旁人浮想联翩,生出许多不着边际的猜测。
收拾停当,郭芳芳独自回到卧室,继续她的旖旎遐想。父母则各怀心事,一个以为女儿终于懂事,一个担心女儿受了什么刺激,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夜色渐浓,万家灯火中,这一家三口的心思却南辕北辙,谁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郭芳芳按捺住内心的急切,暗自盘算着:“这事急不得,还得先打听清楚他爱人是何许人也。若是个五大三粗的悍妇,我还得退避三舍;若是个小巧玲珑的弱质女流,我倒敢正面交锋。”她越想越觉得胜券在握,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张爱强举手投足间的潇洒大方,他自己浑然不觉已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他一门心思只想做个尽职尽责的领导,让员工们心服口服。这个单位女员工居多,暗地里为他芳心暗许的不在少数,只是大都已成家立业,虽有爱慕之心却无逾越之胆,只能暗中欣赏罢了。唯独这个离异的郭芳芳“王八吃秤砣——铁了心”,打定主意要将这个优质男人据为己有。计划一旦成形,她的脸皮也随着厚了起来。
“他妻子?不过是先到先得罢了,未必就永远属于她。”郭芳芳在心里嗤之以鼻,“这世上讲究的是各凭本事,我一定要和她一较高下。像张爱强这样完美的男人可遇不可求,而我这样完美的女子也是凤毛麟角。先前那段婚姻,不过是一时糊涂被穷追不舍才答应的,连老天都觉得他不配我,才让我们分道扬镳。说不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我遇见张爱强做的铺垫。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郭芳芳越想越觉得天经地义,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
日复一日,郭芳芳总能如愿以偿地与张爱强结伴同行。久而久之,张爱强心里也泛起了嘀咕:“这个郭芳芳是真加班,还是另有所图?”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决定暂避锋芒,让副手代为检查门窗安全,自己则提前下班。
从那天起,张爱强便改在监控室里暗中观察。透过屏幕,他既看到了副手的恪尽职守,也捕捉到了郭芳芳徘徊的身影。连续数日,郭芳芳依然晚归,张爱强不禁怀疑自己是否多心了:“看来她确实是在加班。”殊不知,这正是郭芳芳欲擒故纵的高明之处——她早已料到张爱强会起疑,便假戏真做,真的留下来处理公务,以假乱真,让人真假难辨。
郭芳芳每天与副领导同乘电梯下楼时,胸口都堵着块浸透醋汁的棉花。她垂着眼睑数地砖缝隙,生怕一抬头就会泄露眼底的潮湿。副领导起初几日目不斜视,直到第五天发现她总在打卡机前磨蹭,这才惊觉那些“偶遇”或许别有深意。
金属轿厢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副领导忽然借着整理领带的动作,将目光斜斜抛向郭芳芳。她正攥着工牌挂绳,指甲在塑料膜上刮出细小的白痕。这欲言又止的静默持续了七层楼,最终被“叮”的提示音击碎。副领导松了松领口——方才那几秒钟的凝视,竟让他后颈沁出薄汗。
郭芳芳怎会不懂那目光里的试探?可她更清楚玻璃幕墙外有多少双眼睛。电梯门开时她抢先半步迈出,高跟鞋踩得掷地有声,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旖旎念头碾碎在釉面砖上。转角镜面映出她绷直的背影,与副领导刻意错开的步伐,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