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婆媳间的暗流涌动
在那黄沙慢慢的空间，眼前只有发船的框架和身边的操作者，什么也看不到。恐惧像毒蛇般缠绕着她的心脏。想到家中年幼的孩子，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尝试用尽各种方法唤醒自己：磨牙、搓牙、甚至用后槽牙相互敲击，希望能带动面部肌肉活动。可这副身躯就像被千斤巨石压住，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哭声在虚空中回荡，却唤不醒这个可怕的梦境。
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一抹久违的湛蓝，太阳的光芒刺破黄沙，飞船终于调转方向。希望的火苗刚刚燃起，又被现实无情浇灭——她依然被困在这具不能动弹的躯壳里。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嗒啦嗒啦“地在地板上回响，那是丈夫在房间里踱步的声音。
“推我一把！快帮帮我！”她在心底撕心裂肺地呼喊，可丈夫就像个木头人，对她的求救信号充耳不闻。愤怒与绝望交织，她在心里咒骂：“这个榆木疙瘩，连这么明显的求救都听不懂！“气急败坏之下，她拼命想捶打床铺，可手臂就像灌了铅，连抬起一寸都做不到。
睡意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坠。清醒的意识与困倦的躯体展开拉锯战：“不能睡！睡了就再也醒不过来了！”但疲惫的大脑不断诱惑着她：“就闭一下眼，就一下...”就在意识即将沉沦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刺痛从太阳穴炸开，让她瞬间清醒——这分明是濒死体验的前兆！
“这不是普通的梦！”赵敏毛骨悚然地意识到。每一次尝试沉睡，都会带来难以忍受的痛苦，仿佛灵魂要被硬生生扯出体外。死亡近在咫尺，却还要先经受炼狱般的折磨。她想起老人们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此刻才真正明白其中的含义。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赵敏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意志。她不再尝试沉睡，而是集中全部精力活动小指——这是全身唯一还能感受到的部位。汗水浸透了睡衣，太阳穴突突直跳，但她不管不顾，就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撬开这个意识牢笼...
就在她精疲力竭之际，小指突然抽搐了一下。这个微小的动作如同黑暗中的火星，点燃了希望的火把。赵敏热泪盈眶，继续用这个突破口扩大战果。她知道，这场与死神的拔河比赛，终于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赵敏终于放声大哭，泪水冲开了沉重的眼皮。晨光透过窗帘，将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孩子安详地睡在身边，小脸粉扑扑的，丝毫没有察觉到母亲刚才的惊魂时刻。“要是孩子能哭几声，或者踢我几下该多好...”她心有余悸地想道。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这莫非就是老人们常说的“皮令狐”在作祟？
这个念头刚起，赵敏就感觉身上“嚓嚓”地爬过一个猫般大小的四足生物。她吓得“哇“地大叫出声，这下彻底清醒了。睡意仍如潮水般涌来，但理智告诉她：千万不能再睡，这一睡可能就真的醒不过来了。她学着老人的做法，连唾三口：“呸呸呸！什么脏东西，快滚远点！”
起身后环顾四周，丈夫根本不在家。赵敏越想越怕：为什么刚才心里想什么就出现什么？明明丈夫不在，却听得见他的脚步声；刚想到“皮令狐”，就真有个东西从身上爬过...难道家里真有不干净的东西？这个念头让她毛骨悚然。
“这事绝不能告诉小俊。”赵敏暗下决心。要是把小俊吓跑了，自己一个人更不敢在家睡了。她勉强安慰自己：就算是闹鬼，那也是自家先人，不会害人的。
研究者带她宇宙遨游的记忆历历在目，与这次的“睡压“经历交织在一起。赵敏心知肚明：若不是最后挣扎醒来，恐怕真要被带到那个未知世界去了。说来讽刺，反倒是那个可怕的“皮令狐“救了自己一命。想到这里，她不禁苦笑——这世上的事，还真是说不清道不明。
赵敏决定再不能午休，本来之前是发过誓的，可今天实在是困的不能自控，就倒头熟睡。
这天中午，她强撑着困意在院子里踱步，等孩子睡着后，又百无聊赖地站在堂屋门口发呆。
殊不知，她的婆婆早就心怀鬼胎，特意选了这个午休时分想来“做点什么”。刚走到街门口，婆婆就看见堂屋前立着个人影。那熟悉的身形，就算化成灰她也认得——正是她最看不顺眼的儿媳妇赵敏。
进退两难之际，婆婆急中生智，假装是来看孙子的。她故意东张西望，就是不往赵敏那边看。赵敏见状，扭头就进了屋，却故意没关门。
婆婆跟进堂屋，看着面板上未干的水渍，立刻找到了发作的由头：“面板怎么能用水洗？这么大个人了连这个都不懂？一沾水就翘边，多少好面板都得让你糟蹋了！”尖利的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刺耳。
赵敏靠在炕里头，冷眼看着婆婆表演。方才的恐惧还未散尽，此刻又添了新愁。她忽然明白：比起那些神神鬼鬼，眼前这个活生生的“老妖精”才更让人头疼。两代女人的暗战，在这诡异的午后，又掀开了新的一章...
赵敏一见婆婆那张刻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此刻见她还要指手画脚，顿时怒从心头起。她圆睁杏眼，不等婆婆踏进门槛，便先发制人：“我向来都是这么收拾面板，也没见哪块翘边变形。再说了，这些年我何曾向您讨要过一块新面板？”她越说越激动，“您这是存心找茬！若是看我不顺眼，大可不来，谁还巴巴地请您不成？”
婆婆闻言勃然变色，当即反唇相讥：“好个牙尖嘴利的媳妇！我是来看我孙子的，轮得到你指手画脚？若是不让我看，我这就把孩子抱走！“说着就要往炕边凑。
赵敏冷笑一声，横身拦住：“您怕是老糊涂了，分不清远近亲疏。这孩子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跟您隔着十万八千里呢！”
“那是我儿子的骨血！“婆婆气得浑身发抖，“当奶奶的连看孙子的权利都没有了？”
“当奶奶的自然能看孙子，”赵敏语带讥讽，“可您要是会做人，就该知道怎么当个慈祥的长辈。就您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谁能心服口服？难不成我还怕您强抢孩子？”她瞥了眼熟睡的孩子，下了逐客令：“看也看过了，请回吧。孩子还要睡觉，别在这儿大呼小叫的。”
婆婆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我这就走，多看你一眼都嫌晦气！”
“那还不快请！”赵敏毫不客气地回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