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加载完成
它真的很聪明，洛亚的内心激动不已。
显示屏上不时涌现出它对翻译法术带来的资料库的自己的理解；
大部分是对的，少部分因为缺乏常识显得很荒唐。
更让洛亚忍不住在内心夸赞的是，一开始它还在使用图像表达看法，但随着资料库的灌输、人类社会文字的出现，它逐渐用文字表达自己的理解和困惑了。
那选项按钮上的电弧图案，也被“是”和“否”代替。
灌输资料包的速度远超语言陈述，这地心生命体的理解速度也非人类能比拟。
在确认对方已经对魔力、法术模型、文字都已经有了充分的了解后，洛亚决定看看它是否还有更强的沟通能力，于是向它灌输了“语言”这一需要发音才能完成的沟通手段；
那显示器也真的在试图通过分析资料库里的发音方式与音调，尝试着发出声音。
一开始只是稍有变调的电流声，但很快就能听出来了最简单的音节；
在洛亚予以肯定或否定后，它快速根据反馈进行修正，迭代进步速度极其惊人。
直播间的观众们此刻已经看得呆滞到忘了发弹幕了。
地心生命的学习速度固然让他们惊讶，但洛亚的回馈、反应速度更是让他们感到震撼。
显示屏上一开始只是几秒显示一条疑问，虽然洛亚是秒回，但给观众们一种“我上我也行”的感觉；
但很快，就变成了几乎每秒一条。
洛亚还是秒回。
这个速度已经让很多网友感觉汗流浃背了，但难度还在上升。
因为对方已经不满足于局限于判断题上了。
开始出现多个选项的选择题了。
同时速度也在继续上升。
选择题的选项终归是有限的，还有很多问题以地心生命的认知无法确定选项，所以又出现了填空题——
正当观众们觉得“就算再出现主观题也能接受”的时候，几秒钟后，主观题真的来了。
但洛亚依旧能做到秒回。
此刻，屏幕上的问题已经不是一条，而是多条同时出现；
在洛亚即刻给出回答之后，新的问题又立刻浮现；
由于提问和回答的速度都过快，屏幕已经显得过于狭小；
于是它开始用现学的法术，试图将问题化作魔力凝成的图案，扔到这片空间里；
洛亚也相当贴心地将这法术模型优化，让它能够更清楚地抛出自己的疑问。
抛出问题的速度越来越快，为了和周围明亮的背景表达出区分，它选择让问题以魔力凝结成黑色字体，然后从显示屏中飞出，贴在了空间壁垒的内侧上。
估计它自己也意识到魔力比起电弧要方便多少了吧。洛亚不需要抬头看，有专门的识别信息法术，同样也有辅助以魔力线条回答问题的法术——
其实后者是她根据往纸上烙印文字的方式现场改编的。
问题一个接一个地飞出；
还没等观众们看清楚地心生命问了什么，洛亚已经完成了回答。
回答完成后，它们会化作白色，然后飞回显示屏那里，随即消失。
然而这还不是极限，提问的速度还在继续上升；
大量的黑色文字从显示屏飞出，又拍到壁垒内侧，旋即变白，飞回去；
由于太多太快，从显示屏里似乎是有墨汁在喷涌而出一般。
但仅仅壁垒内侧的面积有限，为了能放下更多问题，地心生命选择了缩小文字大小；
直播间里的观众拉近视角，发现那字的大小几乎已经如沙粒一般难以辨识。
然而，洛亚的回答速度就如同许多扫帚与拖把同时发力，打扫屋顶或是地面的灰尘一般轻松将其解答送还。
虽然表面上是洛亚在忙于回答地心生命的问题，但观众们都知道回答和提问是两个难度；
同时，洛亚是一心二用来回答的，另一边还在继续向着翻译法术里丢整理好的魔力资料。
从洛亚那风淡云轻的表情上来看，她依旧还留有余力。
一时间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感慨，这还真是神仙打架……
在这等夸张的速度下，地心生命对地表的认知也在极速完善；
随着洛亚将最后一点认为有必要的资料丢进翻译法术，那如同墨流的提问也渐渐终止。
显示屏上不再是闪烁的电弧，取而代之的是一行魔力凝成的黑色文字：
【加载中，请稍候——0%】
“这也太像电脑页面了吧？”
“它会不会其实就是一个大型软件？”
“或者说是机器人之类的？”
直播间的观众们纷纷猜测个不停，倒也不至于不耐烦，因为那加载速度还是很快的。
仅仅是两三分钟的工夫，就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
随着进度，黑色的字体也逐渐变白，最后是纯白色的——
【加载完成】
随后，字迹消失，显示屏上换成了一个……字符组成的表情。
【OvO】
以及——
“你好，世界。”
地心生命说话了！
观众们纷纷用发送各种夸张修辞的弹幕表示自己的震惊。
洛亚看了之后内心感叹，看来暂时不能让它和网友们聊天，不然认知会产生混乱。
虽然它已经知道了基本的修辞手法，但这种网络常用的夸张比喻对它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它说话的声音倒是挺符合洛亚的预想。
很经典的那种没有任何感情的机娘风少女音。
发音太过精准又不包含半点情感，以至于给人感觉像是单纯由若干标准发音的音节拼凑而成一样。
但它的发言内容却不那么冰冷。
“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么多外界的知识，我很感激。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名字，如何称呼，能告诉我吗？”
“洛亚·优妮瓦丝，终焉之魔女。”洛亚以夏夏听着相当熟悉的语调答道，随后又继续发问：“你现在该讲讲你自己的情况了。”
“我是诞生于约四十二亿年前的地心生命体，没有名字，你可以用任何词汇来称呼我。感谢你结束了我四十二亿年的孤独，我感到很开心，兴奋，激动，欢欣鼓舞，热血沸腾。”
话是这么说，但你的语气……洛亚在内心吐槽着，
用这么冰冷的语调说出这么热情的话，给人的感觉可不是一般的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