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碎片”
亚空间里根本就没有那种足以威胁到宇宙的强大生物；
纵然强如虚灵皇，也没有强大到能爆星的级别；而“铁”的舰队已经能爆星了。
真要把它拉到物质界比划比划，或许虚灵皇凭借着高压虚能有极强的穿防效果可以略占上风，但来袭的魔力束一多也应付不过来；以洛亚的经验判断，大概是能和“铁”的一支主力舰队打得有来有回，但过不了小型行星战舰的程度。
更何况虚灵皇大抵是懒得搭理这帮物质界的有序个体的，因此可以推测“铁”其实并没有与虚灵皇建立任何联系，甚至可能压根没察觉到虚灵皇这种存在；即，“贿赂亚空间强大存在”这个说法也是编的。
那“痕”为什么施工到一半就停工了呢？真正的情况到底藏在了哪里？
洛亚感觉单从“痕”这个星系已经不太容易找到答案了，但“铁”里绝对有个体知道在哪；
于是，洛亚把这段时间里收集到的“铁”的皇室的相关资料都翻出来查找了一番——至于资料来源？得知“铁”首都位置之后，洛亚就扔过去探测法术球把主要高层的日常言行都记录下来了。
得到结果的过程并不麻烦——“铁”的皇室在“未来”的胁迫下不可能不讨论与“痕”相关的内容，而既然要讨论就绝对是最高级别的保密会议；洛亚只要根据安保周密程度筛选一下录下来的会议记录，即可大大缩小搜寻范围；
果不其然，没翻几场就找到了相关内容。
“铁”皇室对于相关情报可谓极其重视，甚至考虑到了哪个文明的黑客水平高到了足以突破“痕”星系的网络防御该怎么办；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只要联网，那就会有远程泄露的可能。
但也不能指望那些学者把精密复杂的资料数据全都用大脑一丝不差地记住，运算起来更是需要外界辅助，于是“铁”为学者们准备了一批特别的存储、计算用装置；
这些装置不能连接到魔力网络中，以防止黑客远距离侵入系统夺取资料；同时，这些装置也没有办法单独启动，必须若干个装置物理上拼合在一起，才能够从中获取到有价值信息；
单个装置情况下，内部储存的资料会处于“碎片”状态；这种状态下，内部的魔力会呈现出一种与空间魔力背景类似的杂乱无章状态，体现不出任何魔力讯息特质，这也是洛亚在对“痕”内部进行搜查却一无所获的原因；
照理来说，学者们在利用这些装置获取资料内容、推进运算过程的时候是会被探知到的，但不巧的是，最近学者们在攻克一道并不需要经常获取资料内容的难关，因此洛亚在探知的时候它们处于拆散状态。
对于自己没能探知到拼图装置的情况，洛亚并不感觉气馁；
识别魔力结构的原理就是建立在“完整魔力结构”上的，处于拆散状态的魔力结构几乎不会有任何能作为蛛丝马迹的“特征”，就算察觉到，也会因为无法确定缺失部分而难以知晓其具体用途；
漫长时光之前，幸存者就已经在母星与彼星上设下了刷新魔族相关的法阵，由于其绝大部分都处于拆分状态，以至于就连终焉和创生都没能发现端倪；
当然，这也不意味着拆分开就彻底不会被发现了。
这种拆分状态的魔力结构，就只能从侧面入手——拆分状态的魔力结构要拼合起来才能使用，而拼合要么需要其他魔法、要么需要机械、要么需要智慧生命体，总之需要借助外力；
纵然“铁”已经尽可能保密，也被洛亚抓到了破绽。
洛亚之前探查彼星数据库的时候就留意过有没有什么“缺失”部分；好在超魔没那个心思、也没那个胆量在洛亚面前藏匿什么。
得知那些装置处于拆分状态后，洛亚重新翻找了一番关于“痕”的研究者们的资料——这次比较趋于日常，主要看它们储存珍贵物品的方式都是什么样的；
好在，“铁”的个体难以维持在宇宙空洞中的稳定储存空间的各种消耗，它们又没有掌握在亚空间中藏匿精密物体的技术，这些装置此刻都在“痕”的中转星球存放着——学者们在从“痕”上迁移到这边的时候一并带过来了。
得到具体的情报之后，洛亚没费多大力气就找到了被多重魔法藏匿、保护起来的那些装置；由于技术上的巨大差异，那些看似天衣无缝的手段，对洛亚而言就像是在纸上画了看似密不透风的城墙与大概极度危险的法阵……
并不妨碍洛亚直接从纸面外用手指轻而易举地戳到那一眼就能看到的珍贵宝藏。
当然，直接将其带走肯定是会打草惊蛇的，甚至这些装置还准备了极其精密的反探测系统，仅仅被外界魔力感知内容——这个步骤一般是准备复制其内部信息——都会触发其警报系统；
但对于洛亚而言，这种反制手段就好像是一位聚精会神准备应战的原始人；或许原始人能躲避另一位原始人投过来的矛，但面对现代人的枪械所射出的子弹它是完全理解不了的；
洛亚在之前寻找资料的时候就已经感应过它们了，只是类似的装置有些多，内容也都意义不明，所以洛亚当时并未放在心上。
感应过后，洛亚成功得知了其内部的信息——但对洛亚而言，仅仅是把那些碎片全都复制走是不够的；
这些碎片的表达方式严重依托于装置，必须得有正确的载体、载体还需要以正确的方式拼合才能够呈现出正确的信息，否则试几次就会被锁定，与正确方式差距大到被判定成明显不是“失误”时甚至会自毁；
于是，洛亚直接将其完全复制了一份——不仅仅是复制其内部的资料，就连作为载体的外壳也完完全全、一丝不差地复制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拼合方式”了；根据情报，正确的拼合方式在那些学者的脑海中，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记录的事情，所以说“痕”任何装置甚至纸笔上都没有相关的记录；
或许去“铁”首都星系再找一找可能会有发现，但洛亚有个相比之下更省事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