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冷血
“各位，如果你们选择合作者，你们会从如今的‘铁’之中选择较强的，还是较弱的？”
加尔甘饶有兴致地问道。
“选强的。”一位嫡系顺着话茬往下说道。
“是的，没错，这是‘有序’生命体最为自然，最为符合‘有序’的选择。”
加尔甘摊开双臂，“但‘无序’的虚神不会遵循这一点。它挑选的合作对象，是弱者而非强者——因为强者更‘有序’，更值得去毁灭。”
加尔甘的表情已经开始扭曲了，会议室的其他高层也猜到了它之前脑海里涌现、并且确实实施下去的是什么阴险狠毒的手法——
“所以，我们为了获得虚神的青睐，就要主动‘变弱’。”
要不是刚才加尔甘刚表演了一手灰白光束，它暗示出的内容足够让整个会议室彻底失控——
这意味着，它明知道行星战舰与常规舰队过去是送死，依旧下达了命令，目的就是让自家的军事力量伤亡惨重！
“你……你疯了吗？”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程度？”
“你对得起牺牲的那些个体吗？”
高层们忍不住发出质问，这也太冷血了！
之前它们还怀疑拉维总督是不是疯了，现在看来——
“虚神侵蚀了你的神志吗？”
“不，它肯定是在接受这力量之前就做出了决定。”
“真疯狂！真残忍！”
面对高层们的愤怒，加尔甘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在意：“各位，让人疯狂的不是虚神，而是绝对的力量。试想，接下来各个星域里掌握灰白光束的总督，数量会不会逐渐增多？如果我们在获取虚神力量的道路上迟了一步，又会有多少个体伤亡？”
高层们沉默不语——这个答案它们自然是知道的。
晚掌握灰白光束的力量，哪怕一天，敌人也可能会用灰白光束袭击其星域中枢；
那时候，死的就不只是将士，还有无数不上战场的个体——这其中也包括在场的高层们；
至于紧急转移、将殖民星球与殖民地隐蔽起来固然有用，但坐标还握在皇室手里；
万一它们与皇室达成协议，换到了它们的坐标，那躲也白躲。
至于突袭皇室……
成功率姑且不论，就算真能成功，皇室留在星系之外的棋子也足以将袭击者的星球坐标公之于众，届时难逃一死。
灰白光束这一力量的入场让局势更加混乱，皇室反而能够在这种极度混乱的情况下维持一定的统治，多少有些离谱。
如果以最为冷血的思考去分析的话，加尔甘所做的有可能反而是伤亡最小的——如果马瑞斯星域一直保持较强的军事力量，未来势必会遭到灰白光束的打击，而这个打击过程中军事力量的重创是无可回避的，一直待在船坞里只会反而连累同星系的平民；
而且，加尔甘的命令已经让马瑞斯星域受损尽可能少了——行星战舰基本处于废弃状态，上面的作战个体并不多，且都配备了逃生设备，本就是作为诱饵的它们损失并不大；
常规舰队那边，虽然损失巨大，但将士们大部分只是被俘，并未阵亡；考虑到费利克斯星系以后可能会和己方有利益交换，这些将士们作为可交换的俘虏是不错的筹码，也就是说拉维总督不会太为难它们；
这样看来，加尔甘总督还真有两下子，堪称高瞻远瞩了。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之后，几乎所有的高层都意识到了这些内容；
只不过有的轻轻点头，有的因为不愿意相信这个疯子而连连晃脑袋而已。
“那么，你们应该愿意服从我接下来的命令吧？”
加尔甘微笑着说道；
虽然气氛还是有些压抑，但已经没有哪个个体想要反驳加尔甘了。
加尔甘随后便开始发号施令——最优先的事项就是，赶紧把所有的殖民星球、殖民地都转移走！不能再公开星系坐标了！
拥有定位魔法的皇室为了保证对各个星域的控制，除非哪个星域作死，不然皇室也会对其坐标保密；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想要进攻的一方开价太高……那就没办法了。
而随后的事项就是和向皇室表达忠诚相关的——立刻送一批珍贵物资过去赔礼道歉，以免被皇室选中成为杀鸡给猴看的那只鸡；
皇室一定要稳住，至于听从其多少命令嘛……就要看其他星域怎么打算的了；
对比一下之后，取一个平均值即可；如果说太过轻视被挑出来当典型公布坐标的概率会提高，如果说太过重视……好不容易挣脱了狗链子，哪有再重新戴上的道理？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这样会影响星域的发展，同时也有“破坏市场”之嫌；
其他星域会认为这种行为让皇室胃口变得更大，加重了它们的负担，会集资开一个皇室无法拒绝的价码让其卖掉自己也不一定。
再有就是接下来的各个领域应该如何维持了——这个很难；
毕竟离开现有恒星系后，全方面的产能都会降低；
加尔甘所能做的，无非也就是下令加紧制造魔力汲取、精炼、运输相关的工业产物，然后散布到各个恒星系，再从恒星系里把魔力送到位于宇宙空洞的殖民星球与殖民地罢了；
为了避免哪天被敌人一道灰白光束把一颗星球端了，只能选择这种效率奇低的做法。
这样显然会导致居民生活水平严重下降，但没办法，总比死了强。
同时，由于舰队遭受重创，军事方面的魔力开销减少了许多——这也在加尔甘的预想内。
至于作战相关的计划，需要静待时机。
加尔甘告知高层们，虚神会根据破坏的结果而决定下一批给多少湮晶；
只有摧毁军事单位才能让虚神满意，袭击平民反而可能会导致虚神发怒——总之是把陨刃对它和拉维都说过的说辞又说了一遍；
那些高层自然也是连连点头，相比对虚神完全不清楚的它们，加尔甘可太权威了。
也就是说，马瑞斯星域——或者说加尔甘总督，目前只需要盯着足够强大的宇宙舰队偷袭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