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危机的内容
“那个宇宙别说是生命了，连常规意义上的‘物质’都找不到，整个宇宙就是一滩浓度不一的能量汤。”洛亚说道。
“居然还有环境这么恶劣的宇宙吗……”夏夏皱眉，物质都存在不了？
“那可能是该宇宙的早期形式，也可能一直就那样。”洛亚摊手，“反正那宇宙的寿命长得离谱。在亚空间的‘本体’部分里能够观测到数量无穷无尽的宇宙，有的我们眨眼之间就会生灭亿万次，有的则只有极其微弱的迹象证明其不是永恒存在的；
它们内部的各种物理法则也有很大差异，不过魔力倒都是没有太大变化，基本只有浓度不同。而且，几乎所有都不是旅游的好去处，能让我们这样的生命体稳定存在的数量极少。”
“这样……”夏夏轻轻点头，“唔，然后呢，具体是怎么观测的，就是在那个宇宙里等着出结果就行了吗？”
“我倒是想这样，可惜不行。”洛亚摇头，“在进入那个宇宙前我安排好了一切，但进入那宇宙后就要按照那里的定律来行事，接取模拟宇宙的‘信号’对我而言并不轻松；
而且，接收‘信号’定然会涉及到那颗星球上管制程度几乎最高的法术——空间法术，平白无故使用会引起监察部门的怀疑，每次接收都得趁着他们进行大规模空间实验的时候进行才不会露出马脚；
随着我地位不断上升，能够接触到的大规模空间实验也开始变多了，但多少还是有些被动；等到了主持项目的阶段，我才可以比较随意地自己决定什么时候接取信息。”
“这样……怪不得。”夏夏轻轻点头，“那么，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营造一个‘不在’的宇宙环境呢？”
“为了避免矛盾。”洛亚答道。
“矛盾？”夏夏轻轻歪头，等待洛亚继续解释；
“也就是我必须严格保证‘我不知道’观测的内容，一旦知道了，观测结果就会产生偏差——知道的内容越多，偏差的程度也就越大。”
“好像是比较玄乎的东西呢……？”夏夏有点儿理解不上去；
“打个比方，假如你预知明天学校会临时放假，那你会不会选择本应早睡的一天稍微晚点儿睡觉，好多打会儿游戏呢？”洛亚问道；
“唔……意思是知道了某件事情之后，原本的计划就会因此改变吗？”夏夏点头；
“没错，仅仅只是‘得知了某段特定的信息’就会造成如此之大的扰动，那么如果这段特定的信息里面，包括了‘得知者’个体的状态呢？”洛亚说道，
“这可不只是要在几点钟起床、几点钟回家、每天要做什么事情、不能做什么事情而已，而是人的一切状态——每一个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个想法……都要和情报里面保证完全的、绝对的、没有一个基本粒子出现半点儿误差的一致——夏夏，你觉得这可能吗？”
夏夏咽了口口水：“这……就算是洛亚的话，我也感觉不太可能呢……”
“是根本就做不到，因为我不能知道不知道的事情。”洛亚摊手。
“好绕的说法……”
“具体一些就是，在进行‘观测’的瞬间，我就必须要知道我观测了多久以及观测所得到的结果，不然就会与观测所得到的不同从而让观测结果失效；但实际上，我正在进行观测，又如何得知还没有观测到的未来呢？”
“这样看来……确实不能在这宇宙里呢。”夏夏轻轻点头。
她还是想问一个问题——既然是定期获得相关消息的，那么你在得知创生去世或者寿元将尽的时候，为什么不回来呢？
“虽然我得到了较为详细的结果，却也只是一段推演出的未来而已，并未实际发生，我还有将其改变的机会——前提是，我得先回到这个宇宙。”洛亚叹道，“很可惜，我没有办法预知我什么时候回来，还以为自己完全赶得上。”
可……那你刚回来的时候，为什么会是那么一个状态？夏夏还是不明白。
不仅不知道创生已经去世，连城市的情况都不知道，完全不像是“已经知道了未来”的样子……不过，感觉问这个依旧很不识趣，还是问一下危机的具体内容吧。
“那么，洛亚所观测到的宇宙危机，究竟是什么呢？”夏夏开口道；
洛亚深深吸了口气，坐直不少的同时收敛了懒散的神态，神态宛如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项即将宣布；
但——她给出了一个相当抽象的答复：
“我不知道。”
“啊……？”夏夏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怎么会这样？难道说观测失败了？”
“不，观测很成功，我是知道了宇宙确实正面临危机的。”
洛亚纠正道，“我是知道了危机内容之后，在回来时候主动删去了大部分相关的记忆，才会不知道具体内容究竟是什么的。”
“唔……”夏夏又是一开口就下意识想问原因，但这次她略微思考了下，随后猜测道：“是因为……如果知道了太多内容，就会影响情报的准确性？”
“差不多。”洛亚点头，“以我的脾气秉性，如果知道了某些事情，估计会很难抑制自己的表现，从而导致与预测内容出现偏差。”
“那……好不容易去了一趟，总是会有相关的成果的吧？留下的那部分是什么？”夏夏继续问道；
“当然，我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个重要的提示的。”洛亚说道，
“那就是——在解决了来自宇宙的威胁之后，真正的危机会从母星上涌现。就只有这一条。嘛，以我自己对自己的了解，这一条是绝对足够了的。但……目前还是不太清楚意义所在，或许需要对‘来自宇宙的威胁’有更多接触之后才能知道吧。”
夏夏也很迷惑这究竟指的是什么——母星上还有什么能够让洛亚觉得棘手的事情吗？
应该没有了吧……
“没必要提前去思考，不知道就说明自己暂时不该知道。”
洛亚打了个哈欠，“好啦，时候不早了，大家回去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