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小瞳的未来
洛亚之前打听过魔族现在的工业水平。
由于抄的内容主要是和战斗爽相关的，民生方面虽然也有抄，但程度比较有限；
而且有些物件也不是力大砖飞就能搞得定的。
比如说毛巾质量有些粗糙，沐浴露清洁效果不是那么太好，衣物吸汗效果也略显不如；
但最关键的问题还是这帮生物吃饭的方式。
它们没有餐具。
就算是魔王，吃饭也是用手的。
魔族信奉自己的身体就是最好的工具，吃饭就是要用手；
它们研究出来的为数不多的生活用魔法里，就有专门充当手套的魔法。
汤汁也好酱料也好，都不会弄脏手；
方便归方便，但对于人类而言还是比较难接受的。
趁着早饭时间略作讲解后，一行人通过空间裂缝回到学院里置办日用品；
小瞳留在这边陪着洛亚，对她而言魔族和人类的日用品差别不大。
目送五人回到学院，洛亚关闭空间裂缝后看向小瞳：
“你更喜欢人类还是海妖呢？”
“更喜欢？”小瞳歪头微微一笑，那无意识间流露出的娇媚姿态让洛亚感慨不愧是照着自己捏的：“我都很喜欢哦，就像我喜欢吃生蚝也喜欢吃烤鱼一样，虽然不同但各有各的好。”
“很取巧的回答，但我不讨厌。”
洛亚说着，将一批海鲜从水坑里取出，在空中完成处理，加热烤熟，随后添加辣椒碎：
“我是有立场偏向的，更倾向于保全人类的利益；但你不是人类，不要完全学我。”
“但你明明就是把我当成人类来看待的吧？”
“这是我拉拢你的手段。”洛亚将空中制作好的海鲜收好，开始处理下一批：“我希望你能在我离开的时候也为人类着想……但你总有不必为人类着想的时候的。”
“当人类会威胁到其他物种的时候吗？”
“即便如此我也希望你优先保证人类的存续。但总有不必保证的时候。只对你有意义。”
“……嗯。”
“你想到了是什么时候吗？”
“想到了。”
“说说看。”
“当人类不复存在于这颗星球的时候。”
“是的……灭亡也罢，移民其他星球也罢，人类总有一天会从这颗星球上彻底消失；但你可以通过多种手段维持本体甚至这颗星球的存续。
即便是改换到其他恒星系的轨道上这种事情，对你而言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吧？”
“是的。”
“那时候，这颗星球上或许会出现新的文明。”
“而我将会成为那些文明的……”
“不要当神明。”洛亚打断道，“你只要引导其中最适合统领这颗星球的新文明即可。”
“我知道了。”
“这或许肩负着宇宙的未来呢。所以，你要尽可能地保持中立的态度，留到那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判断。”
“嗯。”
“来帮我把这些海鲜放到这些盘子里摆好。”
“整整齐齐地摆放就行了吗？”
“你摆一些造型也是可以的。说起来，你说话似乎比之前更有感情了？”
“嗯，多亏了海妖那些歌曲的音调……”
“或许宇宙的未来对你而言可能有些过于遥远了。”
洛亚挑出一只品相好的大个生蚝，自己嚼嚼嚼吃了下去，随后继续说道：“挑选一个合适的文明统治这颗星球，也是和你的自身安全相关的呢。”
“诶？”小瞳愣了一下，看着洛亚递过来的另一个更大的生蚝。
“你觉得我击碎这颗星球有什么难度吗？”
小瞳小口咬着生蚝，轻轻摇头。
“这就是了，如果你选错了文明的话，可能会被某个强悍的疯子在一次发癫之中直接连星球一起炸掉也不一定。‘与天地同寿’的你也不是绝对安全的。”
“这……这样……”
“为了避免那一天的到来，好好思考吧。这是自己才能得出答案的事情。或者……”
洛亚回头露出了一个怎么看都像是反派的危险笑容：
“换一种路线，等所有现存智慧生命都离开这颗星球后，将文明的萌芽从此灭掉怎么样？就像是在新手村门口堵着路的魔王一样，不给它们任何发展机会……？”
“按照以往的资料分析，我如果这么想，你可能会为了那些新生的文明直接干掉我吧？”
“你在开玩笑。”
“诶，被看穿了。”
“你就算真的这么想，我也不会伤害你，最多只是想办法让你改变主意。未开智的生物与禽兽鸟虫何异，我怎么会为了它们去伤害一个因我而来到这世间的生命？”
洛亚顿了顿，“但我确实会感觉有些伤心就是了。以及，一时的想法是很有局限性的，就算你现在不这么想，之后也可能会这么想；反之亦然。
我且考考你吧，有一个从理性与利益角度的理由能让你不这么做，能想到吗？”
“外星人。”小瞳不假思索地答道。
“正确。”洛亚微微一笑，“新手村的魔王只能堵住来自新手村的勇者。”
“如果从外地来了强悍的勇者，看到了堵在村口的魔王与新手村里勇者们的尸骸，会做什么选择呢……虽然也有不动手只是研究的可能，但远低于顺手清理掉。”
“相反，如果说是一个看起来对于培育新文明很有帮助的‘辅助程序’的话，被留下来继续使用的概率就远高于一个连星球都炸不掉的‘杀戮机器’。”
洛亚轻轻一挥手，又一批海鲜在天空中在被瞬间分解成若干块，比可可更痛快。
“我因此不是出于‘感性’而不去杀戮……”
“你是为了‘理性’而去保护。”
洛亚将烤熟的海鲜整整齐齐地摆入新的盘子里，
“这个理由可让人放心多了。”
“虽然可以轻松就被替代掉，但至少有用一些……”
小瞳看见，洛亚自动摆得显然更整齐。
“不，不完全是这样。”
洛亚指了指盘子上的那些海鲜，随后又从水坑里捞起一批新的：
“有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
“那是……什么？”
“未来的我不知道，但至少现在……”
洛亚再次露出了反派一样的笑容，
“把你喜欢的那部分海鲜挑出来留下，等之后咱们自己吃，没必要送给魔族当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