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考量
干坐着显然太过无聊，回双星那边又显得过于松弛；
洛亚准备利用通讯装置好好浏览一下“未来”以及星海其他文明的相关情报；
不仅是为了把之后的各种应对方案编得更像模像样一点儿，更是为了验证一下之前发送到双星文明的那些超光速通讯到底多少是真、多少是假；
这样的行为会被双星文明高层脑补成是在查找优化魔力网络相关的资料，所以没问题。
浏览一些星海的“常识”部分后，洛亚发现之前超魔们的推断是基本正确的。
各个文明虽然可能会编瞎话试图蒙骗双星文明，但它们在编造的时候大抵是不会事先通气的；通过分析不同文明信息中的矛盾以及结合“众所周知”的部分推理判断，即可甄别出大部分别有用心的谎言。
既然整个星海的技术水平确实都这么拉胯，那之后的操作更应该慎之又慎。
比方说刚才的灿银魔云，这玩意看似威力极其恐怖，但实际上那些是洛亚针对那两种机甲的魔力输出方式特别编写的侵蚀破坏用法术单元；
在给“未来”高层发送过的相关资料里，洛亚表明这是双星文明在研究机甲相关的魔法的时候推演出的一种反制用魔法，可以一定程度上削弱敌人超重型机甲的输出功率；
至于为什么效果好得如此离谱，洛亚的解释是这两种机甲应该内部本身就存在着某种缺陷，该缺陷在面对这种干扰的时候会被极度放大，并且输出错误的控制信号；
填装好的武装炸膛、设置好的护盾消失，都是因为这些信号的缘故。
提到“缺陷”，“未来”的高层就很好脑补了——之前间谍在刺探情报的时候，这两款机甲的供能模式可不是魔力晶体，而是魔力炉！应该是临时将设计修改从而导致的漏洞！
洛亚叮嘱它们，这种“魔法”可能对别的类型的机甲效果相当有限，甚至连这两种机甲使用魔力炉的型号都无法取得这么优异的成果，不要过于依赖；
高层自然是得好好实验一番才会将其投入实战——到时候，它们会发现这些灿银魔云只是干扰效果比现有的干扰魔法好一些而已，根本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
这就是洛亚需要好好考量的部分：自己是为了搞定“铁”，不是为了创造出另一个“铁”；
真把什么逆天的法术送出去了，“未来”把“铁”打得一塌糊涂之后，谁又能保证它们不会想着统治全宇宙呢？
优化魔力网络传输效率这件事也是一样。
如果说真的给出一个泛用的法术，让其整个文明的魔力网络传输效率都大幅度提升，表面上看是用来保护殖民星球的防御性技术，可放到实际应用上，岂不是相当于让其对其他文明发动战争时，后顾之忧更容易被解决？
需留下防守的力量变少，可以调遣出去进攻的力量会不会变多？
所以，要优化还是得针对灿晶星的情况量球定制。
至于优化幅度……
洛亚感受了下天穹之上的魔力轰击的密度。
“铁”虽然是星海之中势力最为庞大的文明，但毕竟树敌众多，没那么容易快速调集大量舰队过来——如果能的话它们也不会想出用陆军突袭源点试图打破局面的办法了——所以不用太急。
进行一定程度的优化后，拖一点儿时间装作在想对付“铁”的方法，然后等局势危急时候再丢出下一个解决办法把“铁”的舰队打跑……
与干扰机甲、优化效率不同，这是实打实的攻击型手段。
能重创“铁”的主力舰队到迫使其撤退的程度，目前整个星海除了双星文明好像都办不到——不然“铁”也不会这么猖狂；
这种杀伤力极强的手段，哪怕是与灿晶星的存在绑定也不行。星球也可以被改造成战舰，“未来”或是占据了这颗星球的其他文明直接开着星球满宇宙侵略怎么办？
所以得整一些比较离谱的方法……
……
“文明”的高层这会儿已经从救世主降临的狂喜之中清醒了许多。
毫无疑问，双星文明技术领先“未来”许多，其态度也相当友善，双方的目标应该也是一致的——但之后呢？
该个体显然在双星文明之中极有分量，年龄大概率与外表不相符；
可能已经百八十岁？甚至三五百岁也有可能。
度过了这样漫长时光的个体，自然是不可能天真到把本文明的技术白白送出去；
其定然有所图谋……可“未来”还有什么值得其图谋的呢？
各种技术显然是要被排除的，那……意识产物？如果真是那样还好，毕竟意识产物分享出去对己方也没什么直接损失，但……如果不是呢？
该探察者会想要什么？
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问题，不仅仅关乎在打退“铁”的侵略之后、其会不会狮子大开口索要天价报酬……
更在于其会不会帮助到一半，就因为“铁”的拉拢而反水。
“未来”对于双星文明并未提供什么直接援助，哪怕硬着头皮说“我们提前占有了恒星基地让你们在发展途中免受其他文明的侵略”也有些无力——毕竟星海之间的共识就是“不要去打扰原始文明”；
如果说“未来”提供不了双星文明想要的，双星文明会不会在发现这一点之后，更换合作对象？
“铁”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它们能开出的价码基本都远超过“未来”，除了……
一个没有“铁”这样一家独大的文明的星海。
这可能就是“未来”不会被双星文明抛弃的唯一理由。
之后谈判的时候或许就要围绕这点来。
为了能更好地表达自己这边的想法，高层已经命令恒星基地的个体们解除观测禁制，试图更多地了解双星文明，尤其是这位探察者；
只不过，彼星方面已经表示，不希望它们现在打扰母星上的人类和魔族；为了不触怒它们，未来只能索求一些有关双星文明整体、以及那位探察者的资料，试图从中分析出有价值的情报；
彼星方面相当礼貌地给了一些有关双星文明的无关紧要的内容。
至于那位探察者相关的内容，彼星则建议让“未来”自己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