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制衡？
“费尔鲁博士，我们小组已经完成表格填写了，请您过目。”
“我们也是。给。”
“向史图罗博士申请调配物资的报告也写好了。”
递过来的文件资料，费尔鲁扫了一眼就知道没问题，但它还在装模作样地看。
就算那个离谱的可能是唯一解，自己也得想好怎么和同伴们讲得清楚明白。
整理语言差不多之后，费尔鲁放下了手中的几份文件。
“很好……接下来就是讨论如何处理被洛亚拿走的法阵碎片了。”
“潜入哉罗的城堡将其夺回来！”
“直接把哉罗的魔王城炸了行不行？”
“你是觉得地脉爆破魔法连终焉魔女都搞得定？”
“如果她没准备的话，难说！”
“可如果她没死又打算向我们报复——”
“不是已经试着袭击一次了吗？”
“刚才是为了灭杀魔王们，不是针对她！我们相信她不会有事才推行原计划的！这次可是对着她去的，不一样！”
看着争论不休的同伴们，费尔鲁并未着急制止。
情绪需要释放，观点需要表达，它们吵一会儿就会发现常规的想法都是难以自洽的。
而且自己也可以好好想想怎么说。
“费尔鲁博士，您怎么看？”吵了一轮之后，总算有想征求费尔鲁意见的了。
“如果按照常规的想法，直接抢走、毁掉法阵碎片就是。”
费尔鲁不急不缓地说道，“但对方是洛亚，我们根本就做不到。”
有研究员下意识起身想反驳，但自己都觉得离谱，又默默坐了回去。
“那么，我们就要从另一个角度考虑……她会不会是故意设下陷阱，等我们自投罗网，好实现与我们的情报交换，或者……谈一谈？”
一阵风陡然吹起，将桌面上的文件卷到半空中；
众研究员第一时间想去抓，随后意识到一个很离谱的事情——
这是与外界经过加固隔绝的地下空间，哪儿来的风？
那些文件缓缓飘落，在桌子上摆成了一个叉号。
“你们看，她其实是知道我们在这里的。”费尔鲁无奈地笑着说道。
一些恐慌害怕的研究员们想要通过传送法阵逃跑，被身边的同伴拉住了。
“她没打算对我们动手，不然随手就可以拍死我们；她也不打算和我们谈。”
“为什么不谈？”有研究员抬起头，“终焉魔女！你明明是人类，为什么偏袒魔王？”
“对啊，让我们把魔王灭了，然后你们人类趁机攻占一部分魔土不好吗？”
“谈谈合作的事情怎么样，选我们当合作对象，比那些蠢笨的家伙更能让你满意的！”
你们才是脑袋不聪明的那一方，费尔鲁内心想着。
如果不是导师研究出了地脉爆破魔法，咱们有资格和魔王们比划？
连离开地下都要靠导师安置的传送法阵，空间裂缝都打不开……
本身魔族里当研究员的就是没天赋的那部分，人家怎么可能放弃魔王一方支持咱们？
但也不意味着要赶尽杀绝。
“咱们还活着，就说明她对咱们的态度已经够友善了。”
费尔鲁耐心讲解道，“谈，又有什么好谈的？她如果问咱们要地脉爆破魔法，咱们能给吗？”
众研究员连连摇头。
其实价码如果开得够高的话，给了也无妨，比如说真的把魔王都突突了，还帮忙联系超魔和人类，给想去的同伴生存空间……但想想就知道那不可能。
“我们如果想要争取她的帮助的话，又能给出什么别的她所需要的报酬呢？”
地脉爆破魔法……得，绕回来了。
确实没有，别说魔王了，皇帝都给不出什么她相中的。
“所以没什么好谈的，只能一步步走下去，看情势的变化再做决定。”
费尔鲁叹道，“其实，放置不管也是一种选择。仔细想想，就算是洛亚，也不一定能够从法阵碎片之中反推出地脉爆破魔法，不是吗？根本无法想象有多难。”
众研究者们面带难色。
她能把那种规模的地脉爆破魔法硬生生拦下来，这件事情也挺难以想象的……
“可惜，就连魔王估计都理解不了洛亚的真实实力，更别提咱们；如果真的置之不理，说不定人家真能推出来，到那时候就万事皆休，以及……还有一个很不妙的可能。
如果说洛亚希望我们去夺走碎片，而我们却没能响应，置之不理呢？岂不是得罪了她？”
“她……她为什么会这么想？”
“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是啊，直接不取走法阵碎片不就得了？”
看着同伴们的疑惑，费尔鲁轻轻摇头：“差别很大……洛亚虽然救下了魔王，却也不是全心相助魔王一方的。她或许也会给我们一些好处，形成一个相互制衡的关系，从中牟利。”
“好处？什么好处？”
“放水让我们解决她自己出的难题？”
“理解不了……”
“总之，我们今晚就要潜入，夺回碎片。”
费尔鲁决心已定，“这是一次非常危险的行动，由我亲自带队，其余队员自愿报名。”
不待详细说明，已然有研究员开始举手准备参与，但费尔鲁示意其把手放下：
“我先说完这次行动的具体方案，然后再做决定；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潜入的，不是哉罗的魔王城，而是——”
……
哉罗的魔王宅邸。
侍从们多少有些如履薄冰。
又来了一堆贵客。
之前洛亚带着藿希队来的时候，侍从们感觉还好。
洛亚虽然传说中行为抽象，但没听说过她刁难侍从，脾气也好。
但这次来的是魔族皇帝珂珀灵还有它的一大群手下……
皇帝轮不到它们伺候，但那些凶巴巴的手下哪个都不是好伺候的主。
虽然有洛亚在，它们也都会收敛不少，但那些皇帝手下实力强横，不用动手，虎躯一震、再瞪一眼所引发的魔力波动就足够让侍从们感觉压力极大……
难啊，黑发少女一边给一位皇帝带来的肌肉姐贵魔将做按摩一边感慨。
自己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而已呀。
如果自己够机灵的话，是不是也能像它一样，这会儿在寝宫里面享受其他侍从的侍奉，等待着魔王的下一次临幸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