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威慑
“意思是说这种魔族比较容易孤注一掷，对其他魔王而言比较危险？”
“不是……所有的魔王都喜欢孤注一掷。”哉罗露出了一个让夏夏有些不适的笑容，
“主要是它们可能掌握了一些……让所有魔王都睡不好觉的东西。”
“难道说是威力更加强大的地脉爆破魔法，所有魔王都吃不下的那种？”
“我感觉咱们谈话的工夫，地脉爆破魔法已经演化到这种程度了。”
魔族虽然不擅长研究魔法，但也不是所有方面都一窍不通；
关于如何造成更大杀伤力、如何更切实地命中对方、如何提高施法速度……
输出方面的“修改”，它们比起人类不遑多让，甚至犹有过之。
并不是切实可靠的科研，而是一次次地修改尝试，用它们的热衷与磅礴的魔力强行用穷举法追上了人类用理论依据推演实验的结果，只能说是相当牛逼了。
“那……是什么毁天灭地的魔法吗？”
夏夏想不到，对于魔王而言，难道不是能击杀魔王就是最强的杀伤力了吗？
难道说这帮魔王想要连魔族皇帝也干掉？
“不是……”
“我插一句。”洛亚打断道，“如果有魔族研究那种魔法大规模毁灭环境的魔法……”
“我会替您扬了然后向您请赏的。”哉罗连忙答道。
洛亚点了点头，示意它继续说——怎么好像自己跟环保斗士一样。
“请原谅我使用一种大不尊敬的说法：咱们假设，现在所有魔王都会了地脉爆破魔法，您也是其中一位。”
“我也可以使唤那么多属下吗？”夏夏目光有些呆滞地指了指门外。
“自然，甚至可以比这更多。”
“真好，让它们做什么事情都可以吗？”
“为了让您开心，它们会不惜一切。”
“就算让它们帮我轮流刷装备材料也可以吗？”
“你还是直接开修改器吧！”藿希打断道，“谈正事！”
“好的……”
“那么，以一个最最最不可能的假设而言，我们大家都是魔王，您与我双方目前处于敌对状态，存在不可调和的利益冲突，您会直接使用爆破魔法，袭击我的魔王城吗？”
你可别傻了吧唧直接点头，那可丢大人了。藿希有些不安地看向夏夏。
“不会。”夏夏略作思考答道。
“正是如此，我们都会有所忌惮，毕竟还有其他魔王看着；贸然使用会招致其他魔王的不满，就算能够消灭目标，也会被其他魔王群起而攻之，难逃覆灭命运。”
“嗯，嗯……”夏夏有些心虚地连连点头。
原来是这样的吗，夏夏想着，我以为只是大招不能开场就交要留到适合的时机而已……
“这就是互相之间的威慑形成的脆弱平衡，一旦有其中一方使用就会被打破，所以大家都很睡不好觉，生怕哪个怒火上头的家伙提前使用……但有一种情形是可以随便用的。
地脉爆破魔法威力虽然大，但也有一个限度，只要有究极的防御魔法能够将其防御住的话……”
“就可以不受限制，随意使用地脉爆破魔法了吧。”夏夏明白了。
“正是如此，所以最危险的魔王，就是掌握了防御地脉爆破魔法的魔王。”
哉罗似乎也颇为忌惮，“这样的魔王，使用起来不用担心任何代价，会肆意毁灭目标。”
“你们的皇帝不管吗？”夏夏好奇地问道。
“它绝对会在皇帝发难之前向其宣示忠诚并且灭掉几个皇帝看不顺眼的魔王的。”
哉罗解释道，“所以，对于皇帝而言，是‘好用的工具’，毕竟是它动的手。”
“原来如此……所以这些魔王希望大家都留在魔王城里等着被爆破？”
“至少明面上还是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的，比如应该自由发展魔法，魔族不应该露怯，搬离地脉会导致巨大纠纷，反正就是拿一些‘你反对就是包藏祸心’的说法出来压人。”
说完这些，哉罗深深吸了口气，认真地看向洛亚：
“那么，终焉魔女大人，您的看法是？”
“全杀了，然后让你当新皇帝管理魔族。”
“真的假的？”
“当然是假的。”洛亚以手扶额，
“但我不感觉有什么比突突了更好的办法让魔王们回心转意。”
哉罗沉默了。
魔族皇帝为如何统御魔王头疼，魔王对下属们又如何不是这样？
哉罗属于是魔王里的特例，通过突突了前任魔王并表现出极强的实力，压得住下属；
但其他魔王就不一样了。
如果不能平衡好领地里的利益分配，那么被手下干掉也是可能的；
甚至有一种说法就是，被地脉爆破干掉的那个魔王的死就和它的下属有关——它的下属可能出卖了地脉的详细状况，也可能对治疗法阵动了手脚，还可能就是下属引爆的……
所以，每个魔王其实没什么可选项，突突了可能是制止其选择最行之有效的方案。
问题是突突了一个魔王就可能刷新出数量极其恐怖的低级魔族，它们会平均分布在魔土，给各地领主的管理造成极大压力，而管不住的就会试图跑到人类那边，再然后……
虽然是魔族杀了人，但造成这种现状的是谁呢？
哪怕没人指责洛亚，她也不会饶恕自己，必然会一次次跑遍整个星球，查缺补漏；
这对于怕麻烦的洛亚而言是极其难以接受却又无可推卸的。
所以，洛亚隐藏的底线是“一个魔王也不能被自己杀掉或者因自己而死”。
但不能被看出来，否则威慑力会大减。
“我就说嘛，温柔善良的终焉魔女怎么可能会大开杀戒呢？”
哉罗让自己的笑容尽量平和一些，不显露出半点得意之类的情绪。
它猜得到这一点。
但绝对不能以此要挟洛亚。
毕竟洛亚的底线只是不能有魔王因她而死，并尽量避免魔王之间以命相搏，也就是说……只要活着怎么样都行。
别人只是从传说里听闻过洛亚的抽象行径，它可是亲眼看到过的……
“现在情报太少，我也不知道我具体要支持哪一方。但我知道我最排斥哪一个——”
洛亚单手捂住半边脸蛋，那指缝里面的星眸看得哉罗有些背后发寒：
“迁移魔王城并继续发展地脉爆破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