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一半
陨刃的技术是洛亚给的。
不然那触须和灰白光束是哪儿来的？
不如说，如果洛亚不知道，那才是真正可怕的事情。
简直就像是在密室之中讲“莫名多出来一个人”的恐怖故事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真的多了一个人……开什么玩笑，亚空间里真有那种存在的话，永夜塔主早就向洛亚汇报了。
此刻，陨刃的身上就携带了小型化的“橘子”；
这个“橘子”小型化的程度实在是有些超乎不知情个体的想像；
按照原本的尺寸来看，能小型化到搭载到战舰里面已经足够厉害了；
但实际上，陨刃所携带的“橘子”真就只有橘子大小，放在宽大一点儿的兜里都没问题。
此刻，陨刃将军看着显示充能情况的舰船面板，手掌轻轻摩挲着兜里的“橘子”——如果不是“橘子”真的百试百灵，它是绝对不会如此冒险的；
此刻自己已经押上一切，无法回头。
陨刃闭上眼，脑海中回想着前段时间的那个深夜——自己结束了一天的辛劳工作后，准备好好休息；它这段时间一直都居住在舰船上的舰长单人卧室中，极佳的隔光隔音手段让周围一片漆黑同时又寂静无声，很适合入眠……如果不是在闭上眼前看到了一个异常存在的话。
那是一根从漆黑之中探出的细小触须；它大概只有小拇指一般长短粗细，但由于就在陨刃面前，陨刃实在是无法注意不到；
陨刃一眼就认出，它正是前段时间摧毁了“铁”的巨量武装力量的触须。
一时间陨刃亡魂直冒，忍不住就要大声叫喊，呼叫警卫，让全舰都进入紧急状态；
但在那之前，一道柔和的女性声音传入了它的脑海——
“不要声张，不然你可能会失去一个改变你未来的机遇。”
陨刃没有发出声音——在声带震动之前，陨刃用意志力抑制住了恐惧，把呐喊憋了回去；
但他还是很惊异于眼前这细小得不像是虚神的存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而触须进一步开始了它的劝诱——它大大方方地表示，自己就是“未来”口中的虚神，眼前出现的触须就是虚神本体几乎微不可察，但又实实在在的一部分；
为了证明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而非什么恶作剧或是“铁”的阴谋，最好的方式就是使用灰白光束；触须让它随便拿一个不重要的魔力相关的装置，陨刃随即拿起了放在床头的小型全息投影仪；
一道细小的灰白光束在它前方闪过，裂缝中出现，随后快速闪过一小段距离，最后消失在了另一个裂缝中，只是在那投影仪前一掠而过；
然后投影仪就坏了——正是最为经典的扩散干扰。
陨刃这下已经相信了个七七八八，但还是对这触须的到来有些疑惑：你找我干什么？
以及，更令其不安的问题：你怎么居然能直接过来找我了？
虚神自然是猜到了陨刃的问题，不待其开口，便主动开始讲解；
自从之前“未来”疯狂使用过“呼唤”魔法之后，虚神想要对物质界进行感知的难度大幅度下降，甚至能主动进行一定程度上的连接；
渴望来到物质界的虚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祂一边感知“未来”的情报，一边寻找着合适的协助者——陨刃就很符合它的要求。
随后，虚神开始向陨刃介绍自己的目的——继续摧毁物质界的有序存在；
摧毁有序，对虚神而言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是最基本的需求。
之前没见过物质界的有序程度还好，现在曾经沧海难为水，亚空间那点儿虚无缥缈的东西已经不足以满足它了，祂要的就是摧毁更多物质界的存在！
为此，祂愿意教给陨刃如何制造便携式样的“橘子”；
当然，这便携“橘子”效果不可能如之前修筑好的“橘子”那么好，却也够用了；
而且随着使用次数的增加，能现世的触须规格会不断增长！
只不过，不管是虚神自己常识抵达物质界，还是用单个便携“橘子”呼唤微型触须现世，所能够降低的感知、连接难度都是有限的；
所以，虚神希望陨刃能够将这个消息扩散开来，传播出去，让更多的个体知道“橘子”的做法，然后再多多进行呼唤，进而一步步让虚神彻底降临物质界；
但这个前景对于包括陨刃在内的所有有序体而言都过于可怕了。
这意味着什么？
虚神的力量全宇宙都无法阻挡，它本体现世后，就意味着宇宙的终结！
陨刃很怀疑祂是出于什么心理劝诱自己的，难道祂觉得自己想要让整个宇宙被毁灭吗？
这种想法自然也是虚神猜得到的。
为了让陨刃能安心，虚神开始劝诱；
祂表示，自己想要毁灭有序存在是一种本能，但自己是可以抑制住本能的，就像是现在自己在耐心给陨刃讲解、而非直接将陨刃击杀一样；
祂毫不掩饰自己想要摧毁更多的有序体的目的，这是之前编出来的所有理论的基础，如果否定的话，理论和虚神就有一个是错误的；但祂又要拿出一个合理的不会毁灭全宇宙的目的，因此祂选择——只摧毁一半。
好东西哪能一口气都吃完呢。
如果只摧毁一半，剩余的文明还可以在较短的时间内重新发育到现有程度；同时，由于大量的优质星域被空了出来，所以文明发育的速度可能会比现在更快。
这可能要以千万年来计算时间，但对于虚神而言这种时间尺度也不算什么。
看着陨刃半信半疑，虚神进一步劝诱——现在，“铁”一个文明就占据了整个宇宙大半，这种场面是很不适合有序体继续增长的，所以祂准备只将其作为目标；
虚神表示自己只要将它摧毁到一定程度，就会回到亚空间中，静静等待宇宙恢复如今的局面，然后再摧毁其中的一半，周而复始。
陨刃陷入到了思考之中——显然，只要自己答应就能让“铁”遭到重创；
然而……谁又能保证虚神所说的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