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逐步严苛
“对认知的改造会从对孩童的教育开始。”塔主继续说道，“由于需要各种程度的产物，所以即使是极其容易受到影响的孩童，也是一代代逐步加深认知改造的；同时，随着与父母的联系逐渐减弱，其修正认知的可能也会逐渐彻底消失。
在这种帝国肆意为之的情况下，一切不利于帝国统治的内容都会被彻底消除。自由、荣誉、反抗、集体……这些概念都会被弱化、被扭曲；历史相关的内容更是会被涂抹得面目全非，它们会将自己称为‘引导者’，是来将它们从低效原始生活中拯救出来的存在。”
“这也太不知廉耻了！”夏夏咬着牙说道。
“帝国不会讲究廉耻，只会讲究手段是否有效；这种教育方法会极大程度增强个体以自我为中心的倾向，从而降低管理成本，最重要的是——消除反抗的火种。”塔主说道，“毕竟文明的未来已经与自己没有几乎任何关系了啊。”塔主说道，
“不想着反抗，就会大大降低监管的成本，同时提高其工作效率；哪怕帝国在武力上占据绝对优势，这对它们而言也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同时，教育方针也会逐渐从偏向培养感性到偏向培养理性，手段会从追求让个体舒适成长逐步切换到追求极致的生产效率。”
“极致的效率……”夏夏看向了诘问者；
“我感觉和我接受的不可能是一个类型的……”诘问者摇头。
“虽然都是追求效率，但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永夜塔主并没有否认追求效率这一点，“我们对诘问者制定的培养计划里，充分考虑到了它个体的全面发展，它的未来是为了让彼星整体生活得更好，这其中自然也包含它自己。”
“洛亚……怎么了吗？”夏夏敏锐地注意到洛亚的表情似乎有些许微妙的变化。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创生了而已。”洛亚轻叹一声，“她就是那种为了人类能生活得更好，但这‘人类’里面不包括她自己的类型……算了，不要在意。”
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显然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夏夏很识相地看向塔主等它继续说；
“而‘铁’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个体能够更高效率地产出各种文化创作，仅此而已。此外，在培养阶段，同样会要求这些幼年个体进行一定的创作，其涂鸦或是歌声有时会在评价系统里获得极高的点数，这也导致了其成年之后的生活水平会出现相当大的差异。”
“仅仅是童年就要背负着这样的压力，成年之后会面对什么样的负担啊……”夏夏叹道。
“成年之后开始进入正式创作环节，正如刚才所看到的那样，以产物换取点数，但初期和末期的待遇有着极大差异；在初期，这些创作者很多生活相关的内容都是免费的——水、空气、电力与住所等等；中期会开始收取费用，并且随着时间逐渐上升；
再加上高昂的需要分期还清的养育费用，一些个体可能刚成年几年就被判定为不合格个体处理掉了；等到了末期，就连幼年个体也难以逃脱这种‘优胜劣汰’，如果不达标的话也会被处理掉。”
夏夏长叹一声：“连孩子都不放过吗……如果觉得不够优秀，为什么又要让其被生出来？帝国不会在出生前使用基因工程相关的技术优化基因吗？”
“不会，它们觉得只有文明原本的基因所创作出来的才可以符合要求，一旦修改基因那么创作出来的就不够‘原生态’。”塔主说道。
“可是如果完全不加以修改，那就会有是否擅长创作的区别吧？”夏夏问道，“那么，万一有的个体就是创作不出来怎么办？有在低谷期连续创作不出来点数高的呢？这些情况肯定会有的吧？帝国不在乎的吗？”
“如果说是在初期的话，就算没有创作天赋，也可以通过另外一种方式生存下去。”塔主说道，“只需要‘出丑’就可以了。”
“出丑？”夏夏皱眉，“是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通过出糗来搞笑获取收入吗？”
“并非如此，您所说的其实可以归类为一种表演形式，可以个人或者团体表演直接换取点数的；这里的‘出丑’指的是晒出自己生活的不如意，让观看者通过‘对比’感受到自己的幸福，从而为帝国贡献自己的价值。”
“啊……？”夏夏愣了下，这种有些缺德的设定她需要一点儿理解时间。
“这些创作不出来有价值的内容的个体可以选择以直播或视频的方式来展示自己的低生活质量，比如说饮食方面，可以展示是怎么吃下那些难以下咽的最基础的营养块的；或者说，在生活规划方面，可以展示下自己每天的生活自由活动时间多缺乏，作品点数多低；
总之，就是通过展示自己相比平均生活水平的个体活得有多艰难，来让观看者产生‘自己相比对方已经很幸福了’这种想法，以此来让大部分创作者们产生精神上的满足，同时出丑者也能够拿到一笔微薄的、勉强不够让自己饿死的收入。”
“这样……”夏夏轻轻点头，但随即又想到了些不好的事情：“等等，那中期之后呢？”
“中期也是有一定的应急手段的，但相比之下就要残酷多了。”塔主解说的时候将影像调整到了相应的部分——这段的一部分画面打了马赛克，“考虑到您的年龄，还是不要直接观看这种场面为好；但您也能看出来，这是施加某种酷刑。”
“这……这能换取点数？”夏夏一脸的难以理解，“难道说那些帝国的家伙心理扭曲到这种程度，专门喜欢看其他生命体痛苦的模样？”
“帝国远比您想的更过分，这种程度的折磨是完全无法满足帝国的扭曲个体的癖好的。”
塔主说道，“这些个体是自己选择接受这样的酷刑以换取点数的，有的甚至会因此失去身体的一部分；它们没有别的选择；毕竟，一旦到了点数上缴日期却没有足够的点数，可是不能以接受酷刑的方式抵偿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