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分开保存的歌谣
那位大酋长微微一愣，随后哈哈大笑。
这笑容里没有感觉到恶意，洛亚想着；
似乎它想表达的意思是，早知道自己会这么说。
“海神大人果然神通广大，无所不知！”
大酋长这略显突兀的夸赞更是印证了洛亚的想法。
不待洛亚象征性地问一下，大酋长就继续解释道：
“实不相瞒，在你到来之前，海神大人就已经联络过我，让我尽量配合你了！哪怕是告知海神大人的位置所在，也被允许了！”
嗯？不阻拦大酋长，反而让它帮自己的忙？
洛亚微微一笑，这海神还真是……有意思。
认怂了吗？
还是有别的打算？
不管如何，总之能让大酋长帮忙，算它识相。
“还请告知。”
看着笑而不语的大酋长，洛亚只好又补上了一句：
“必有重谢。”
“哎呀，我当然会告知，只是我有苦衷的。”
大酋长摆了摆手说道，“海神所在的位置，乃是我们海妖一族至高的秘密，是不可能让任何海妖独自知晓的；哪怕是我们五位大酋长，也各只知道其中一部分。
大酋长封号分别为渊、澈、浩、涌、流，我作为‘渊’，只知晓歌谣开头的五分之一而已，如果想要探寻海神所在，按常理需要五位大酋长齐聚方可。”
也就是说我还得去找其他四个挨个商量……罢，本来就要去。洛亚轻轻点头。
“此外，我本想将这秘密直接交托与你，但……”
大酋长面露难色，但显然是装的：
“这等秘密，如果轻易便交托于一位人类，这恐怕是……不好向我的子民交代啊。”
你刚才满脑子盘剥物资连掩饰一下贪婪表情都懒得掩饰，这会儿又说不好交代。
洛亚内心不住吐槽，
这显然是在找借口，难道说这也是模仿人类的一环？能不能学点儿好的……
“如果……咳咳，那是一位为部落立下了不世之功的人类，估计海妖们……也不会有意见的。我想，能见到海神这可是莫大的财富，这五分之一的歌谣想必作为报酬也是……”
“好了好了。”洛亚不爽地打断了大酋长的话，“就直说吧，你们需要做什么？我会酌情考虑。”
“真是爽快。”
大酋长竖起拇指，随后释放了一个投影妖法；
上面显示着城堡的俯视图。
“请看这里，这里，以及……”
大酋长耐心地指明了城堡上的一些细节；
是造型比较奇特的巨大扇形贝壳与钉形螺壳。
它们相比其他装饰物而言，并不算多么的富丽堂皇，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
但稍微一分析，就能看得出来，整个城堡的外部布局，都是在为了这几个贝壳、螺壳服务的；除了摆在明处的，似乎还有藏在暗处、只露出一部分的，或许还有一点都不露的。
“你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但这些具体是什么，还请我细细道来。”
然后，大酋长总算是忍不住它那已经憋了许久的歌唱欲，开始引吭高歌。
那是一首关于强大的海妖们如何争斗的曲子。
一开始，出现矛盾冲突的时候，海妖们只是用各种妖法争斗，但个体的力量毕竟有限，很快海妖们就开始使用各种辅助道具的力量；这些道具来源于强悍海兽的壳。
一般来讲，尺寸越大、越厚实的壳，就有更强的属性；
这种装备竞赛不断持续、演变下去，很快海妖们就算用妖法也没办法方便携带那些装备了，只能把它们安放在行巢上，自己则寸步不离行巢；
大酋长的居所“行殿”自然要安装最为强有力的装备，那些贝壳、螺壳便是。
那些尖锐的钉状螺壳，名为“终止”，是类似导弹一样的超远距离单次攻击武器；
与之对应的扇状贝壳，名为“起始”，可以展开极其坚固的防御结界。
歌曲里面把这两样东西，分别描述为攻击和防御的顶点；
也讲明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会怎么样：一个“起始”正好可以抵消一个“终止”。
对于海妖一族而言，这就是它们互相征伐的最顶级手段。
一发终止可以轻松摧毁一个洛亚之前看到过的部落，杀死包括酋长在内的全部海妖。
这种攻击手段，虽然不会引发空间裂缝，但那是为了保证杀伤范围而没有掺入空间系法术的成分，所以才不会撕裂空间，实际上的威力只有大酋长才顶得住；
可如果大酋长手下没了海妖，那又有什么威慑力呢？很快就会被其他大酋长超过。
哪怕是行殿周围这种级别的大部落，也经不住三五发终止的轰击。
想要阻止就要准备足够多的起始。
这也正是大酋长的意思。
一曲完毕，大酋长诚恳地说道：
“我一看就知道，你是一位心地善良的人类，不忍心见到我们海妖之间互相征伐，生灵涂炭，所以不会帮助我们制造终止；但，帮助我们制造起始，是可以的吧？
从之前的通讯内容来看，你应该是有着难以想象的巨大魔力，正好可以帮我们制造起始……如果能够帮我们制造一百发起始，我想所有臣民都会很乐意让你见到海神的。”
“呵。”洛亚冷笑一声。
大酋长有些紧张。
是自己的价码开得太高了吗？
不，应该不高啊，能以那种方式传递信息，魔力对她而言完全不是问题才对；
而且，自己是按照海神的意思才……
“所谓的起始，还有终止，其实都是对巨大魔力的不同利用方式罢了。”
洛亚看破了大酋长是在糊弄自己。
它以为自己身为人类，是不可能知道这两种顶级的矛与盾的具体性质的；
但且不论洛亚可以当场感应一下那些设施，光是对魔力本源的了解就让洛亚知道，那些东西只需要稍作修改，攻击也好，防御也罢，都是自己说了算的。
“如果还没等我前往下一个大酋长那里，你就用这些转变出来的终止将其彻底毁灭，我又该怎么商量？我想这样是不行的。”
大酋长面带窘迫，居然被如此轻易地看穿，这也太尴尬了……
但脸皮和利益相比，还是利益更重要。
“即便如此……也请你帮帮我们部落吧！”大酋长继续恳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