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印象
随手拿起一个水果，略一打量发现有些眼熟。
是之前在莱桑德那里吃到过的名贵水果，看来有人很舍得下本钱啊。
“这是谁的……”
“尊敬的终焉魔女大人，是我的！”
一位打扮邋遢、不修边幅的年轻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表情看起来很自豪。
“说出你的愿望吧。”
“我想要让我的画作……能够卖到一百万的高价！”
那人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张画卷：“您看，这艺术构思，这光影设计，这细腻笔法，难道不值这个价格吗？我感觉甚至卖低了，但我想挂在艺术展售卖，他们拒绝了我！
我科瑞兹可是未来的大艺术家，他们居然如此不识货，当真是……啊啊，总之，请您帮帮我，拜托了！”
洛亚皱着眉头打量了一番那画卷，怎么说呢……
能看出来是风景画，像是学了美术没多久的人随意发挥，没什么章法，更没有艺术感。
洛亚招了招手，示意他将画拿过来。
“只要能卖到一百万就好？”洛亚轻叹一声。
“是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洛亚双手各抓住画卷一端，略一用力，将其撕为两半。
“现在这堆垃圾卖一百万，要现金，欲购从速！嗯，真快啊。”
洛亚话音才落，就有一箱现金摆在了她的身边。
不是财阀们手慢，是他们不敢打断洛亚说话。
“嗯，这个归你了。”洛亚将撕毁的画卷向身侧递过去，拍下的人接过之后，画卷消失；
“然后，这个是你的了。”洛亚意味深长地看向那男子，“把这一百万拿走吧。”
“嘿……嘿嘿，谢谢！”那男人丝毫不介意自己的作品被毁，笑嘻嘻地带着钱准备离开。
“且慢。”
那人显然是很害怕洛亚的，没敢再挪动半下步子。
“我感觉艺术这行业不适合你，你还是找个别的营生吧。”
“明白了，我会换一行的……！”那男子哆哆嗦嗦应下，随后离开。
“真是的，如果他表现得非常愤怒的话，我会让那些人把他培养成真正的艺术家的……”
洛亚看着远去的男子背影摇了摇头，可能他根本追寻的就不是艺术。
“下一个。”洛亚又随便拿起了一个水果。
“是……嘿嘿，我的。”
塞琳思脸上带着不好意思的笑容，从人群里走出。
“啊！？”夏夏差点没忍住要把她拉回来，“你捣什么乱！别因为眼馋就乱说啊！”
“真是我的。”塞琳思看向夏夏的表情带着智商上的优越感，“你以为，在终焉魔女大人参观博物馆的前部分展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在单纯陪同什么都不干吗？”
“你是说……”
“我也买了点水果上贡了。”塞琳思冷笑道。
“啊！？你这家伙，居然自己一个人偷偷……”
“啊，不好意思，其实我也……”可可有些害羞地举起了手。
“……我感觉不提前给终焉魔女上贡，很不尊敬啊。”瑞芙也低声说道。
“只有笨蛋才……”藿希也小声说道。
夏夏人都傻了，自己这队友都是什么操作……
“嘛，考虑到夏夏一开始请我坐过公交车，所以把她算在里面也没问题。”
洛亚将她们送的水果全部收进了袖子里，“那么，你们有什么想让我实现的愿望吗？”
短暂地深吸口气之后，五人齐声回答：
“没有。”
终焉魔女性格懒散讨厌麻烦事情，如果不是因为想要显摆一下吃了别人的贡品，很难说会不会主动帮别人做什么……瑞芙是这么想的；为了讨好洛亚，她自然是不可能开口。
如果表现得比较贪婪的话，可能会招致洛亚的排斥，这是可可的想法。
能把之前掉的印象分补回来就是万幸了，哪儿敢指望更多啊，这是塞琳思的打算。
能和她结伴行动是那些财阀做梦都不敢想的，何必贪求一时的得偿所愿呢。这是藿希的想法，同时她也悄悄瞄了一眼夏夏，这丫头怎么今天这么聪明？
然而她看到夏夏那清澈的目光释然了。
朋友之间怎么能互相许愿呢！那样不就成了神像和信徒的关系了吗！
夏夏的想法非常朴素，却也因此做出了正确的选择。
“很好。”洛亚赞许地点了点头，又拿起一个水果：“她们不提要求是因为我刚请她们吃过饭，如果下一个人也不提出要求的话，那就是白费良机咯？这是谁的？”
“是我的！”一位年轻男子激动地快步走出，“终焉魔女大人，我想迎娶财阀千金，走向巅峰人生！”
洛亚皱了下眉，随后随便向身后指了下：“你，把你女儿的择偶标准列个清单。”
十几秒钟后，一张写着若干条要求的纸条便出现在了洛亚手中。
“嗯……你可否有这些标准？”洛亚念了几条：“十亿以上的资产，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切实可行的对未来的周密计划，良好的个人卫生，温和有耐心的性格……”
“这、这我怎么可能有啊！”那男子慌了。
“看来有耐心这一条都不符合。”洛亚摇头说道，“看来你只不过是想躺平罢了，根本就没有和对方一起生活的觉悟。更何况我怎么能够为了满足你的愿望强行改变别人命运呢。”
“啊……啊啊……”看着洛亚有些不悦的脸，那男子深刻体会到了为什么史料记载里和终焉魔女交谈的人——除了创生——为何都如履薄冰……她是真的有实力随手扬了自己。
“你依照他的能力给他换一份工作吧，轻松一些，收入也凑合的就行。”洛亚又随便指了一人，“把他带下去商量入职相关事宜，就当一个普通的通过笔试面试的员工就行。”
看着那平日里做梦都梦不到的大人物向自己走来，男子自然是千恩万谢。
“下一个……”
这次不用洛亚说明，众人也都知道了一条规则——太过分的愿望是不能被实现的。
又依照财阀的力量解决了几个问题之后，洛亚也玩腻了。
“好了，扮演游戏到此为止。”洛亚打了个饱嗝，从桌子上跳下：“向我祈求什么本就是无用功，帮助你们实现愿望的是财阀，所以本质上你们今天只是运气好而已。”
虽然还有上了贡但没得偿所愿的人感觉可惜，但没人敢出声让洛亚留下再吃几个。
……正常人估计已经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