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最直接的一位
进入宫殿，并没有人欢迎，倒也没有守卫拦下；
只不过它们那一个个的造型都像是在对洛亚一行耀武扬威一样。
客气是没有的，反而全都凶巴巴的。
海怪带着一行人前往的也不是会客厅，而是正殿。
撩开珠帘，正殿里两队萨满没一个正眼瞧洛亚；
王座上的那位，更是用下巴对着，以鼻孔待客。
它是一位帅人鱼——物种是这么算的，实际上帅不帅很难说；
健硕得像虚兽一样的上半身和鱼尾，一身尖牙锐刺的装饰品，让人担心会不会一不小心把别的海妖甚至自己伤到，那张脸更是凶巴巴的，满是络腮胡，眼里只有不屑；
“既见了大酋长，为何不拜！”那大嗓门在海妖里是难得的沙哑类型。
洛亚对这种没有礼貌的家伙，自然也懒得以礼相待。
“谈不谈？”
冷冰冰地抛出这一句之后，洛亚便懒得再看它。
“你这银发的矮子，贫瘠的瘦货！”大酋长怒骂道，“全无半点尊敬，我可是大酋长懂吗！”
洛亚面带怜悯地看了它一眼。
天啊。
已经有多久没有生命体这样和自己耀武扬威了？
这嚣张愤怒的表情，轻狂霸道的眼神，原本以为只能在影视作品里看到了。
“不谈是吧？那我就想别的办法了。”
洛亚轻叹一声，转身准备离开，却有萨满伸出三叉戟拦住了门。
“这里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那大酋长怒骂道，“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了！”
“你到底谈不谈？”洛亚用几乎最后的耐心问了一句。
“谈，当然要谈！”大酋长怒极反笑，“来，把条件给她念一念！”
随后一位萨满摇头晃尾地向前游了一个身位，开始唱——
大概的要求就是，仅仅只供守卫的伙食是不够的，要供它们整个部落。
这相对而言极其离谱的要求只是个开始；
毕竟这只是实验装置的要价，还有歌谣的呢。
想要知道海妖的所在，首先要贡献出足够堆叠出一座宫殿的各式珍宝，大酋长从洛亚的船就能推断出她身上绝对有着巨量的好东西；
然后就是关于饮食，洛亚的那些随从必须全部永远留在这个部落，给萨满和大酋长烤鱼吃，心情好的话可以允许她们回家看一眼家人，但不得超过时限，否则就杀掉其全家；
最后是要求洛亚本人留在宫殿之中侍奉大酋长，任何命令都不许违背，伺候到它心满意足，才会考虑给她听一点儿歌谣；反正她活得够久，千八百年后再去也做得到；
而在和海神谈过之后，洛亚还得回到这边来继续作为人类奴隶侍奉大酋长，直到大酋长去世后还要侍奉子孙后代，直到满意为止。
那萨满讲这些的时候，一脸的趾高气昂，甚至表情之中认为这多少是对洛亚的恩宠。
“能够侍奉大酋长的机会，可是多少海妖都求不来的。”
萨满讲完还补充道，“你啊，也就是凭借了这张小脸蛋，才有这么万年难遇的福分哟。你这漫长的一辈子里，遇到过哪怕有这十分之一的好机会吗，营养不良的小家伙？”
“我不接受。让路。”
洛亚的语调里已经听不出来情绪了。
随行众人里连藿希都听傻了。
这大酋长是怎么敢的啊……？
按照人类这边的实力水平划分，酋长勉强算贤者级，实际上算是比较强的宗师级，也就是说要比人类一方的划分弱半档；大酋长则是更勉强的大贤者级，也就一般贤者战力……
而洛亚呢？
由于抽象离谱的事情做得比较多，对她的争议历代都不少，但唯独没有质疑她实力的。
贤者的称呼沿袭自魔女，而古代的标准比现代严格许多，魔女至少比贤者强半档，大魔女和大贤者之间的差距更是可能有一档以上；
而在传说里面，自打洛亚取得魔女称号后，能吃下洛亚全力法术的大魔女只有创生魔女一位。
其他试图挑战洛亚的大魔女全都是被相当随意地一个法术打败，哪怕几位大魔女放下架子联手应对也不行，连让洛亚稍微认真些都做不到；
这种大魔女们在聚会上切磋的事情并不少见，输了几次之后大家就不再试了，转而挑相对而言实力没那么可怕的茵菲妮特去切磋；
虽然还是输，但至少输得心服口服：茵菲妮特属于那种属性比她们强很多、技术也远胜于她们的类型，输出就是没人家高，攻击就是破不了人家的防，打不过就是打不过。
总比打洛亚被一个看上去只是基础法术的超位法术连护盾带衣服都给打爆了要强——当然，只有在面对德行有亏的大魔女时候洛亚才会这么抽象。
一个时代又能有几位大魔女？
茵菲妮特能够结束混沌纪元，温柔善良聪慧固然是大家愿意接受她的想法的原因，但能推行下去还是因为她有着能打赢全部顶尖战力的实力；
而这样一个强到离谱的存在居然也只是勉强能接下洛亚的三发法术，成为公认的第二。
至于魔族那边，连超魔都对两人客客气气，这颗星球上的更不必说。
怎么到了海妖这边就有这么……
藿希之前查过资料，大酋长周围的萨满是参差不齐的酋长级，也就是说，这一屋子加一起都不够一位刚能被称为大魔女的强者杀的……它们居然敢挑衅洛亚？
似乎不只是挑衅而已。
藿希看见那大酋长气愤地抬起了手：
“想走？哼！你们，把这群人类给我拿下！”
真敢动手啊！
藿希都绷不住了。
那些萨满刚抄起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就发现它们已经断裂或是破碎；
试图咏唱的妖法更是刚念到一半就被诡异的魔力反噬，宛如每一条神经都被针刺般剧痛；
就连试图亲自动手的大酋长，头上的宝冠也在不知何时被擦着头皮削落，顺便被理了一个不怎么标准的地中海发型。
说是胜负已分都像是在抬举海妖一方……明明还没发起攻击，就已经失去了几乎所有的进攻手段，难道要抡起拳头上去捶吗？
这人类并未使用束缚法术，但……
祭司们打量着同僚——鱼尾全都半分也不敢动。
万一被认为是想上前继续动手怎么办？